第159章 舊友
兩個銅銜走近了，卻是兩張熟悉的面孔。
十年匆匆流逝，身上的氣息與當年幾乎完全是兩回事，以至於海爾斯沒能第一時間認出。
「你看起來可真夠狼狽的。」
「有時間說風涼話不如來拉我一把。」
海爾斯看著出現在視野中的舊日好友，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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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啊，彌合創傷，安撫心靈吧。」
艾米爾伸出手按在海爾斯的傷口輕輕一抹，猙獰的傷口就整個消失不見。
「哈。」
劇烈的痛感差點讓海爾斯把牙咬碎。
雖然傷口恢復了，但狂化藥劑的副作用和戰鬥帶來的疲憊不可能瞬間消失。
「你變厲害了。」
這樣強大的癒合能力可不是尋常牧師能做到的。
海爾斯摸了摸傷口原先的位置，不由發出感慨。
「那是。」
IJI
女人驕傲的揚了揚頭。
「啊，皇帝陛下。」
海爾斯轉過頭，朝著另一個全身重甲的男人打趣道。
帝國實行四帝分治，凱撒和奧古斯都，都屬於皇帝的代稱。
而帝國並沒有類似避諱的規定，畢竟這代稱同樣取自古代英雄。
以英雄之名表達對孩子的寄託，這是早已有之的傳統，其歷史要比帝國的歷史還要悠久得多。
「不說點什麼麼？」
「你沒事就好。」
名為凱撒的男人只是點點頭，和十年前一樣的寡言少語。
你從哪隻眼睛里看出我沒事了？
穿著破爛衣服躺在碎石堆里，海爾斯的心情也因為夥伴的到來好了很多。
甚至有閒心在內心進行吐槽。
至少性命是沒有危險了，三個銅銜多半就是這周圍狼人全部的頂端戰力了。
「你怎麼傷成這樣。」
「退步那麼多？」
艾米爾瞥了一眼一旁的狼人屍體，有些不解。
在她看來，以海爾斯的天資和資源，十年過去了，還困在銅銜就已經夠奇怪的了，被一個銅銜狼人逼到這種地步，簡直不可思議。
「不是一個狼人，而是三個，還有兩個在那邊。」
「一個死了，一個應該還剩一口氣，現在不知道被正職抬哪去了。」
海爾斯伸手指了個大致的方向。
「冥界，讓我看見世界的另一面吧。」
艾米爾順著海爾斯指的方向眨了眨眼。
「我看見他們了。」
「要殺光他們麼？」
艾米爾隨口問道。
「算了吧。」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怎麼和冥界扯上關係了。」
海爾斯搖搖頭。
就那狀態想再出來搞事，他的毒可沒那麼簡單。
再說了，他出來更多的是為了熟練戰鬥技巧，賞金都是順帶的，就任務那點賞金，還真不一定能回本。
不是命令，也沒必要窮追猛打。
他還是對艾米爾與冥界有聯繫這件事更感興趣，畢竟在如今的帝國，冥界幾乎已經是存在於神話里的東西了。
雖然他也見過冥界裂隙，但他更明白帝國對冥界的態度。
「硬要說的話，家族傳承，反正是合法的。」
艾米爾聳聳肩，並不打算解釋什麼。有限研究其實一直都在進行，只是不對外公開而已。」
」
轉過頭的艾米爾皺了一下眉頭，他感知到了海爾斯身上也有非常微弱的冥界氣息。
很難說是他曾經遇到了什麼，還是因為剛剛瀕死的傷勢讓冥界注意到了他。
不過基本沒什麼影響就是了，艾米爾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所以————你是在執行任務？」
「不。
「」
，「」
「我已經脫離軍隊系統了。」
「嗯。」
艾米爾的嘴巴微翹，但很快掩蓋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那可真遺憾。」
畢竟在過去海爾斯也曾經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把強大看做最重要的人生目標之一。
「還好吧。」
躺在碎石堆里，海爾斯一點起來的欲望都沒有，甚至想就這麼先睡一覺。
「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畢竟雖然他們約定的是十年，但其實最後期限是十五年。
畢竟十年之後的事沒誰說得准。
「報紙，聽說這裡鬧出了大動靜，就順帶回來了。」
「如果這裡被狼人占據了，我們總不能在狼人堆里開聚會吧。」
「雖然就結果來說，區別不大。」
艾米爾瞥了一眼一旁大督軍的屍體。
「你們倆這十年都在一起？」
海爾斯心知這是不可能的，畢竟對於彼此的背景，大家當年都沒刻意隱瞞，都是可以猜出一點的。
凱撒是軍功貴族出身，艾米爾則來自魔法世家，只有他們當時的隊長諾曼是個地道的傭兵。
「要不我們把他扔在這裡吧。」
「我覺得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艾米爾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旁的凱撒。
「是艾米爾先找上的我。」
「她能感知到我們的位置和大概狀態。」
「也是她急匆匆帶我來的這裡。」
凱撒搖搖頭，藏在密閉式頭盔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說不定在憋笑。
艾米爾氣憤的用手中的法杖敲了一下凱撒。
顯然在當初分開的時候艾米爾就不老實，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什麼用於標記的東西。
艾米爾一向是有主見和執行力的，對於這種事情海爾斯並不感到意外。
其實艾米爾即便明著這樣於，他們其實也都不會拒絕。
他們對彼此還是很信任的，不然也不可能搭伴遊歷兩年。
「我在教會又混了兩年，刷夠了貢獻，然後就回家繼承魔法了。」
「我也是近幾年才被放出來的。」
「家族那套傳承麻煩的要死，天天要和那群古怪的亡靈打交道，還不能生氣。」
「你一生氣他就敢失憶，可把我折騰的夠嗆。」
艾米爾說起自己這十年的經歷仍帶著一絲怒氣，顯然這段經歷的確不怎麼美妙。
「我組了新隊伍，偶爾回趟家。」
凱撒依舊是言簡意賅。
「諾曼呢，有他的消息麼？」
海爾斯看向凱撒。
就三人這十年來的經歷來看，似乎就凱撒知道消息的可能性最大，甚至最開始還有可能繼續和諾曼遊歷了一段時間。
「我不知道。」
凱撒搖搖頭，他們倆的確又一起遊歷了一段時間，但之後他就回家接受培養了。
「他還活著。」
這是艾米爾唯一能確認的事情，如果對方死了，她在冥界實驗的時候一定能收到消息，區別無非是多久知道而已。
冥界的魔力濃度遠超主世界，信息的傳播幾乎不存在損耗。
「你躺夠了沒有？」
「夠了夠了。」
海爾斯勉強從碎石堆中站起，銅銜再虛弱也是強過普通人的，頂多精神有些疲憊。
「幫我拔一顆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