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遠遠望去,不得不說,汪語舒的畫風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其他同學都聚在一起,臉上笑意盈盈,激情地討論這次分組的結果。
汪語舒卻單肘支在桌子上,撐著側臉望著窗外,看起來有些憂鬱。
給陳沐一種會穿著JK,戴著頭戴耳機,打著透明傘,在雨幕中漫步的感覺。
她的氣質,比白茗夕少了幾分清冷,更多了幾分慵懶。
說實話,陳沐內心是有些忐忑的。
他剛剛是在強烈的個人意願下,將汪語舒拉進他們組的,他並不知道汪語舒的想法。
萬一人家覺得有被冒犯到,那怎麼辦?
不過事情已經那樣做了,陳沐總得去面對。
懷著這樣的一種心情,陳沐走到了汪語舒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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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語舒似乎是看窗外看得太認真,絲毫沒有覺察到陳沐的到來。
陳沐呢,則在考慮是該用正經一點的「你好」,還是俏皮一點的「哈嘍」開場。
猶豫間,汪語舒就注意到了陳沐,視線也從窗外移到了陳沐臉上。
兩人的眸子,就這樣對視。
「好嘍!」情急之下,陳沐選擇了兩者兼顧的說法。
「……」
「?」
汪語舒的雙眉蹙在一起,不解。
好嘍?
什麼好嘍?
嘍?
為什麼他語調要如此輕快?
在汪語舒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陳沐捏了捏拳頭。
如果不是臉對著汪語舒,陳沐的五官已經要扭在一起了。
「我是說哈嘍。」陳沐尷尬地笑了笑。
汪語舒的眉頭平緩了下來,緩慢地點了點頭。
「哈…你好。」
想說哈嘍就說唄,哈一下是什麼意思?
「汪同學,你被分在我們組了。」
陳沐和汪語舒不熟,沒到可以不帶暱稱說話的地步,可同樣也沒那麼陌生,叫名字又太拘謹,所以他想出汪同學這麼個稱呼。
「我?」汪語舒指了指自己,遲疑地開口,「為什麼是我?」
『果然是不想加入我們組嗎?難道她的笑真的是不屑的笑?』陳沐心想。
可這該怎麼回答?
就說我覺得姑娘你人還不錯,想讓你和張採薇多聊聊天,所以就把你搶來啦?
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妥。
就當陳沐準備開口時,汪語舒輕嘆了一口氣,說:「你是笨蛋嗎?」
「哈?」
陳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搞得有些懵。
笨蛋一詞,在如今的時代,大多用於情侶之間的調情,很少有人在說別人笨或傻的時候用笨蛋這個詞了。
更直接一點的,應該是,你是傻福嗎?
「好,我知道了。」汪語舒又說。
她知道了,意思就是她同意了。
很好,這樣就不用自己說理由了。
「行,下午大課間的時候會換座位。」陳沐說。
「好,我知道了。」
汪語舒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偏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發呆了,慵懶,似乎有很多心事。
「那你有想和誰坐嗎?」陳沐把九組的成員說了一遍。
似是思索了片刻,汪語舒說:「那就林安吧,她看起來安靜一些。」
「好。」
陳沐應了一聲,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一會兒,徐久溪就帶著張採薇和林安回來了,帶著一些零食。
五個人又聚在後面,在陳沐和趙毅君的桌子旁圍成一圈。
由於只有四個板凳,所以張採薇就站在陳沐一旁。
感覺有些奇怪的陳沐,就抬起頭,看張採薇,張採薇也低頭看他,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更大的疑惑。
而其他三人呢,就看陳沐和張採薇對視。
輕嘆一口氣,陳沐站起身來,「你坐吧。」
起初,張採薇是拒絕的。
不過當徐久溪提出把她和林安的板凳並在一起,她們三人共坐時,張採薇就接受了,乖乖地坐在了陳沐的板凳上。
相比於麻煩徐久溪,她更傾向於讓陳沐為她小小的麻煩一下。
徐久溪把買來的薯片和薯條這些撕開,擺在陳沐和趙毅君的桌子上,一排。
窗外小雨,天灰濛濛的,光線算不上很亮,卻難得的烘托出了溫馨的氛圍。
陰天,就適合好友聚在一起,吃喝閒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喝的。
張採薇之前買的三箱雪碧,還有剩餘,大概還有半箱。
於是乎,陳沐拿出來五瓶,一人一瓶。
張採薇在心中偷偷噘了噘嘴,明明是我給你買的,你喝這麼慢就算了,怎麼還給別人喝?
倒不是說張採薇小氣,而是她完全代入了自己的想法。
比如陳沐給她送什麼東西的話,她一定會很珍貴,比鑽石都珍貴,千金也不換。
如果送的是飲料這種喝的東西,那她絕對絕對只會自己喝,就是她媽媽想喝,那也最多只給喝一口,但也只是一小口。
不過,是徐久溪他們的話,張採薇還能接受了。
假如是什麼陌生一些的、一般一些的人,那她可要給陳沐擺點臉色了。
至於擺多久?
那你別管。
「所以咱們組剩下的一個是誰呀?剛剛都忘記問了。」徐久溪拿起一片薯片,送入嘴中,咔嚓咔嚓。
「是汪語舒。」趙毅君也拿起一片薯片,咔嚓咔嚓。
張採薇朝汪語舒的座位看了一眼,她還挺喜歡汪語舒的,因為汪語舒沒有相信王霜說陳沐作弊的話。
「那座位呢?」徐久溪又問,「老喬有什麼安排沒?」
「這倒沒有,他讓我們自己安排。」陳沐回答。
「那該怎麼安排?」趙毅君看向陳沐,「汪語舒呢?她想和誰坐?」
「她說想和林安坐。」陳沐回答。
大家又都看向林安。
「我、我都行了。」林安移開視線,略顯害羞地一笑。
和誰坐,她確實不太在意,她喜歡的,只是這種歡樂的氛圍。
「好,那就這樣。」陳沐點頭,「那就剩下我們四個了。」
張採薇詫異地看了一眼陳沐,有些心急。
不是這樣的,我們昨晚不是都確認好了嗎?我倆一起坐,你應該說「那我就和張採薇坐了,你倆坐一起吧」。
趙毅君和徐久溪對視一眼,用那種「咦惹」的眼神。
「是啊,我們四個的座位,有些麻煩呢,不如我們四個抓鬮,怎麼說?」徐久溪起了逗弄張採薇的心思,「在四張紙條上分別寫下我我們的名字,然後抓到哪兩個,哪兩個就坐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