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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6章 口吐芬芳吧!

  謝凌淵身著玄色織金太子蟒袍。

  蟒袍之上的金線在琉璃燈火下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芒。每一根金線都彰顯著兩個字——真貴。

  三個字——嗷嗷貴!

  四個字——真沓娘的貴!

  謝凌淵頭戴金龍玉冠。

  他玉冠之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那龍身蜿蜒,龍鬚飄揚,龍眼更是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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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金龍仿佛隨時都會騰飛而起。

  謝凌淵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玄色蟒袍都會隨風飄動,身上的金龍仿若活物。

  他腳下的龍靴乃是金龍吐出樣式,金龍是真金,吐珠乃是仁德太后鳳冠上的金珠。

  謝凌淵的一身裝扮,可謂是奢華至極。

  一件頂老皇帝一身的那種,奢華!

  柳囡囡把謝凌淵養的很好,養的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又不失君王的威嚴。

  南良王瀾手握成拳,又緩緩鬆開,又慢慢握緊。

  良瀾的心砰砰跳,一種陌生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

  是親情。

  是血脈親情。

  謝凌淵望著王座上,兩鬢斑白已經瘦脫相的南良王瀾,他眼眶一紅,險些猛男落淚。

  畢竟…

  上一次在回溯羅盤中。

  他還在南良王體內,南良王還是他。

  謝凌淵眼睜睜看著良瀾從北良一路跑出來。

  為了活命,淪為乞丐同野狗搶食。

  吃粑粑喝尿的,不提也罷!

  苦不堪言。

  真是比噩夢還餓,謝凌淵夢醒之後連吃五個肉餅,尤不覺得飽。

  在夢裡。

  有苦同當,有尿同喝。謝凌淵對南良王瀾生出許多兄弟之情。

  南良王瀾望著謝凌淵猩紅的眼眶,他也紅了眼眶險些掉下眼淚。

  兩人不明所以,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從何而來。

  柳眠眠在回溯羅盤中,看著良瀾呱呱墜地。

  一出生便死了親娘,還攤上一瘋爹。

  柳眠眠看向良瀾的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慈愛和心疼。

  仇久歪著腦袋跟在謝凌淵身後,抱著膀子抖著腿。

  仇久抬眸看向麒麟寶座上的南良王,南良王老矣!

  仇久鼻頭一酸,面上帶著慈愛之色。

  入回溯羅盤時,仇久附身在從雲身上,從雲是良瀾的親娘。

  謝凌淵、柳眠眠、仇久三人,慈愛的看著麒麟寶座上的南良王。

  好在…

  南良王久病不愈,老眼昏花行將就木,他把慈愛看成了孺慕。

  謝凌淵和柳眠眠對他的「孺慕之情」,讓南良王雙唇顫抖。

  他聲音哽咽道:「孩子你回來了?」

  謝凌淵眼角微紅,剛要點頭。

  柳眠眠輕咳一聲,行晚輩禮道:「晚輩柳眠眠,參見王上。」

  良瀾的目光從謝凌淵身上移開,看向柳眠眠的目光依舊滿是慈愛。

  「好!好!好!大聖的太子妃風姿綽約,賢良淑德蕙質蘭心。

  氣質高潔、秀外慧中乃是女子中的典範。」

  風姿綽約,賢良淑德、蕙質蘭心、氣質高潔、秀外慧中?

  南良的王后和後宮的妃子們,齊齊看向南良王瀾。

  南良王后抿嘴一笑,「臣妾同王上夫妻三十餘載,從未見過王上如此誇讚一個女子。

  可見我們王上,是真心喜歡大聖的太子妃。」

  如此喜歡一個女子?

  南良王的眼中滿是對小輩的欣賞。

  可落在王后口中,便是一個老男人對大聖太子妃的齷齪心思。

  南良王后心思不純,在挑撥離間,柳眠眠臉色一變。

  南良王眸中晦澀不明,望著柳眠眠淺淺一笑道:「王后所言極是。

  孤甚是喜歡大聖的太子妃。」

  南良王后眼神晦暗不明,捂嘴一笑,望著柳眠眠道:「不知柳姑娘,家中可還有姐妹啊!」

  一聲柳姑娘,南良王的妃嬪們皆拿著帕子捂嘴淺笑。

  一聲柳姑娘,讓大聖官員們滿臉羞憤,手握成拳。

  孫御史面沉如水,向前踏出一步。

  「王后真會說笑,本宮已生子當不得姑娘二字。」

  已生子三字,讓南良王后宮中的嬪妃們齊齊變了臉色。

  王后的面上仍帶著笑意,眸中的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嘴上卻道:「大聖的太子妃年紀小,真是開不得玩笑。

  你說是不是,王上?」

  南良王瀾沉默不語。

  柳眠眠淺淺一笑:「本宮有一事不明,不知喬姑娘家中可有姐妹?」

  一聲喬姑娘,讓南良王宮中的眾人一愣神。

  王后真是喬姑娘,還是老姑娘。

  誰讓南良王身有隱疾呢?她們被家族送進來,想不當姑娘也沒機會。

  誰讓她是王后呢!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南良後宮中的嬪妃面色微變,齊齊垂目扯著手中的帕子。

  不扯帕子就摳手指頭,各有各的忙。

  百忙之中,還能撿個笑。

  她們豎起耳朵,只聽柳眠眠又道:「南良的王后年紀大,應當開得起玩笑吧?」

  柳眠眠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吐字清晰帶著威嚴道:「喬王后年紀大,可開的得玩笑?」

  柳眠眠此言一出,南良宮殿上眾人皆驚。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目光聚焦過來。

  喬王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身旁的宮女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喬王后捂著嘴幽幽出聲道:「大聖的太子妃,真是伶牙俐嘴。

  本王后只問一句你家中是否有姐妹,便引得太子妃如此不悅!」

  柳眠眠雙眼瞪大,捂嘴驚訝道:「喬王后,莫不是生氣了吧?」

  「本宮年紀小,在家中也是最小,千嬌萬寵的長大。

  就生性不愛開玩笑,比不得喬王后大度,望喬王后莫要生氣。

  若是喬王后真開不得玩笑?」

  眾人只聽柳眠眠聲音拉長道:「那便不要口不擇言。

  良國百姓皆說王后如春日暖陽,所照之處冰雪消融、百花盛開。

  今日一見嘛!」

  柳眠眠望著寶座上的喬王后道:「今日一見王后,甚是失望,不如不見。」

  良國百姓這段,是柳眠眠信口雌黃胡謅八扯的。

  良國就沒有雪。

  喬王后面沉如霜,衝著兩側的文武百官挑挑眉。

  一官員向前踏出一步,面帶厲色指著柳眠眠道:「大聖太子妃你竟敢侮我國王后,辱南良國威。

  你是要挑起兩國爭鬥嗎?

  大聖的皇帝尚且不敢如此疾言厲色對我國王后口出惡言。

  大聖的太子妃,你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兵戎相見的後果,你們大聖可承受的住?」

  孫御史老寒腿一陣倒騰,快步上前,擋在柳眠眠面前。

  「艹你娘!你哪只耳朵聽見我們太子妃口出惡言了?

  你們南良的王后,尚且不敢如此疾言厲色對太子妃口出惡言。

  你這狗官倒是初出牛犢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