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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 章 夜肆

  柳眠眠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素色青衫。

  梳著少女的髮髻,頭上戴著兩朵絨花是鈴蘭花的樣式。

  耳上戴著珍珠耳墜,清麗脫俗,嬌俏可愛。

  一笑,便如那陽春三月暖,融化那積年的雪。

  「表哥,走了。」柳眠眠手心朝下招招手。

  謝凌淵一身翠竹色的長袍,長袍還繡翠綠翠綠的竹節,腰間繫著白玉腰帶。

  整個一身就…很清新?!!

  柳眠眠抬頭望去,還好,還好頭上戴著白玉發冠,不是碧玉的。

  不是很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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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謝凌淵顴骨升高,呲著大牙笑的不值錢。

  海棠和紫荊跟在兩人身後,兩人並未乘坐馬車。

  而是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鬼鬼祟祟偷感十足。

  女子嬌俏可人,猶如未出閣的小姑娘,一顰一笑皆是靈動。

  男子也算成熟穩重吧!

  今日夜肆上人很多。

  柳眠眠招招手,「表哥,前面有酒釀丸子。」

  海棠看著前面的兩人,「紫荊姐姐,小姐招手的這個動作,像不像是在叫旺財?」

  海棠手心向下,學著柳眠眠的樣子招招手。

  「海棠,你叫我?」一身玄色長袍的仇久,抱著膀子上前問道。

  海棠退開一步,蹙眉,「仇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紫荊姐姐呢?」

  仇久嘴角勾起,「你紫荊姐姐說夜肆無趣,她要在家教夜鶯練武功。」

  「……」哦?

  「不會吧?」海棠上下打量著仇久。

  仇久迎上海棠的目光,又不自在的移開。

  就聽海棠嘖嘖兩聲,「不會是你嘴饞,非要跟來吧?」

  仇久嘴上冷哼一聲,「怕你吃獨食,撐死。」餘光不自覺的看著海棠。

  小丫頭嘟著臉,怎麼看都好看!

  仇久耳尖漸漸變得粉紅。

  海棠冷哼一聲。

  隨即想到旁邊的攤位,又堆起笑臉,眯著眼問。「仇久護衛,你帶沒帶銀子啊!可不可以給我買一個炙羊肉餅。」

  「你沒帶銀子?」仇久在懷裡掏了掏。

  懷中是空的,窘迫了。

  挑眉,不自然笑道:「你沒帶銀子?就敢跟著主子逛街?

  海棠,你太不稱職了。」

  「給不給我買吧?」海棠學仇久的樣子,抱著膀子。

  買?

  買也得有銀子啊!

  仇久,身無分文,只怪剛才走的急切。

  「你都多胖了,還吃?不借,沒有。」仇久渾身上下嘴最硬。

  「小氣。」海棠鼻子裡擠出一聲哼。

  從袖子裡拿出荷包,「嬸子,給我來兩個炙羊肉餅,一個放蔥花一個不放蔥花。

  不放蔥花的,放豆皮。」

  柳眠眠買了兩根糖葫蘆,一根山楂的一根紅棗的。

  她咬著紅棗的糖葫蘆,拉著謝凌淵往回走。

  歷史上最沒出息的太子殿下,一手拽著自己的小媳婦,一手拿著糖葫蘆,腋下還夾著一盒紅豆糕。

  「眠眠,慢些。」

  躲在暗處的暗衛們,無語望天。

  不想承認,這個腋下夾紅豆糕,走路嘚呵的男人,是他們的主子。

  「海棠?」柳眠眠拉著謝凌淵,衝著海棠走去。

  海棠舉起手臂,「小姐,奴婢在這呢!奴婢給小姐買了炙羊肉餅。」

  柳眠眠舉起手上的糖葫蘆,「我給你買了糖葫蘆。」

  海棠看著柳眠眠手裡紅彤彤的糖葫蘆,顧不得炙羊肉,直接衝著柳眠眠跑了過去。「小姐,你不能吃山楂。

  哦?

  哦!是紅棗子啊!」

  「山楂的給你!」柳眠眠指著謝凌淵手上的糖葫蘆。

  「謝謝小姐,謝謝姑爺。」海棠喜滋滋的接過糖葫蘆。

  一聲姑爺,讓謝凌淵揚起嘴角。「想買什麼就去買,今日的花銷都算在姑爺帳上。」

  「主子,給我五十兩銀子。」仇久左手拿著老闆剛做好的兩份炙羊肉餅,右手伸出。

  什麼?

  謝凌淵捂著荷包,「你出門不帶銀子?」

  心不甘情不願從裡面掏出五兩銀子,「省著點花。」

  堂堂太子殿下,一出手就是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啊!

  太子殿下腰間的白玉腰帶,扣下來一塊都不止五兩銀子。

  仇久嫌棄。

  「愛要不要!」謝凌淵作勢要收回。

  五兩,謝凌淵滿臉肉疼。

  五兩能在夜肆上放開吃,吃到吐。

  仇久一把搶過,大聲道:「嬸子,一份炙羊肉餅子加蔥花加豆皮,加一份雞子。」

  「給我也來一份。」謝凌淵補充。

  「我吃不完,表哥!」柳眠眠把手裡的紅棗糖葫蘆塞在謝凌淵手裡。

  「嬸子,我那份不要了?」

  躲在人群中的暗衛,全當看不見,噗嗤…噗嗤的笑起來。

  兩大饞活爹!

  街上人來人往,比往日要熱鬧一些。

  「貴人,你們坐著吃!這炙羊肉餅子,涼了就膻了。」賣餅子的嬸子指指旁邊的桌子。

  七八張桌子,已經坐滿了四五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餅子,喝著羊湯。

  柳眠眠拉著謝凌淵坐了下來。

  「貴人,喝碗熱湯。」

  「謝謝嬸子,嬸子你這餅子真好吃。」柳眠眠咬一口,香而不膩。

  「貴人,你喝口湯!這湯是用羊骨頭熬的。」

  柳眠眠喝口湯,聽著夜肆里的人閒聊。

  「這次的守喪,怎麼只有半個月啊?」

  「你想給皇后守喪啊?」

  「嗨!閒聊閒聊嘛!」

  「你們還記得不?太后殯天,也是守喪半個月。」

  「聽說…先太后活著的時候,對聖上不好。」

  「那…這曹皇后對聖上也不好?」

  「那誰知道啊!」

  海棠一口湯一口餅,吸溜吸溜。

  放在湯碗問道:「嬸子,你們聽說了嗎?西郡王都瘋了!」

  賣炙羊肉的嬸子,把餅遞給仇久。低聲道:

  「何止聽說了,還看見了呢!

  前幾日西郡王光著腳丫子,滿大街跑,讓人送回西郡王府的。」

  「要說這西郡王也是可憐人,好好的嫡長子被過繼出去了。」

  一個食客放下碗,「呸……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他這是報應。」

  旁邊的人勸道。「別說了,人家是貴人,是郡王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

  那食客老頭,三口兩口喝完自己的湯,抹抹嘴走了。

  「他這是咋啦?西郡王惹他了?」柳眠眠把手裡的餅,遞給了謝凌淵。

  旁邊的人嘆口氣,「他侄女給西郡王府送菜,走著進去抬著出來的。

  身上慘狀,不忍說啊!

  民不與官斗,官不與皇權斗,哎!」

  柳眠眠托著腮,看著西郡王府的方向。

  「大叔,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沒準明天一覺醒來,惡人就受到懲罰了呢!」

  微微揚起的嘴角,隱藏著一份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