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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章 只是開始

  陳媛兒一連幾日,都不曾出門,康府的後門也沒有可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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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君梧開始懷疑,懷疑他被阮姨娘主僕騙了。

  夜黑風高。

  康伯爺去了二房,安慰康慈的娘。

  好巧不巧,眾人睡的正熟時,阮姨娘的院子不知為何走水了。

  火光沖天,把康府上空的天都燒紅了。

  康伯爺看著燒的面目全非的兩個炭人。

  燒成炭的拔步床,大喊一聲,「完啦!都完啦!」

  無人知道,康伯爺把自己私房錢,一百萬兩銀錢票全藏在了阮姨娘的床下面的暗格里。

  每張都一萬兩啊!

  整整一百萬兩,是他這麼多年貪墨的銀子啊!

  精打細算,提心弔膽!「勵精圖治!」才整出一百萬兩銀子啊!

  全都燒成了灰。

  康伯爺捶著胸口,太疼啦!太疼啦!

  他無比後悔!早知道藏書房好了。可是書房裡的天香是康白氏的人。

  他不能打發,打發走一個天香,後面還有無數個天香。

  為何不藏在康慈母女那,他誰也不信任,自己的錢只有放在自己身邊才安全。

  阮氏是不同的,脾氣溫順柔善,人長的也好。

  不好聽的話,從來不說。不該問的也從來不問,以他為天!

  屋裡只有一個伺候的小丫頭。

  康伯爺才放心大膽的把銀錢藏在她屋子裡。

  藏銀票的事,他都不曾告知阮姨娘。

  那暗格極其隱秘,想打開著實費勁。

  他無比後悔,為什麼要去二房睡!

  又有些慶幸,幸虧去了二房,要不然他不被燒死也得殘。

  天光大亮,火勢才稍微被控制住。半個伯府都變得漆黑冒煙了。

  「賤婦,是不是你幹的好事?」康伯爺雙目赤紅,堪比紅眼病。

  「什麼?」康夫人一時沒聽清。

  康君梧救了一夜的火,臉上、身上全是黑灰。

  心如死灰,麻木的問道:「娘,真的是你嗎?殺人滅口嗎?

  是我用劍威脅的阮姨娘,她才說的!

  她本來不願意說的,都是兒子的錯,是我的錯!你為什麼要放火燒死她?

  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你還險些燒了康府的百年基業。」

  康君梧覺得一切都如一場噩夢,這場噩夢從悅薇退婚開始。

  他視為英雄的爹,睡了他嬸子。

  從小教他善良謙遜的娘,殺了一個又一個。

  「啪…」一聲清脆的掌聲。

  康夫人一個踉蹌。

  康伯爺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你個蠢婦,你知不知道你燒了什麼?」

  燒了什麼?

  「燒了你的心頭愛,心頭寶!哼…

  老爺,你敢不敢告訴君梧,你昨夜睡在了哪?

  為何不在阮姨娘屋子裡。」

  康伯爺眼裡有一瞬間的慌亂。康慈從京兆府回來,嚇壞了。

  那娘倆這兩日一直哭,他不得安慰安慰嘛!

  這事怪誰?

  在康伯爺心裡。

  就怪康白氏這個毒婦。

  「啪…」又一巴掌。

  「毒婦,你還想把我一起燒死?」

  康白氏倒是想,可是…真不是她放的火。

  看著面前的康君梧。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想讓兒子看見她的本來面目。

  勸道:「君梧,你先回院子裡休息吧!娘和你爹有話要說。

  你要相信娘,火真不是娘放的。」

  相信?

  康君梧不再信了。

  他如今完全相信阮姨娘的話,一切都是他娘的計謀。

  就如同他娘設計康慈一般。

  他傻傻的,為了一個不貞的陳媛兒,弄丟了悅薇。

  這時候錢氏的丫鬟跑過來,說世子妃錢氏肚子疼,讓康君梧趕緊去看看。

  康君梧猶如行屍走肉,一聲不吭的跟著錢氏的丫鬟走了。

  康君梧走後,他娘也不裝了。

  厲聲道:「我放火有什麼好處,這伯府遲早是我兒子的,你當我傻嗎?

  阮姨娘那樣的一個賤人。

  用不上一千兩銀子的貨色,我會因為她燒了整個伯府?你太小看我了!」

  康伯爺一個字都不信。「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燒自己嗎?

  火勢之快,分明是有人在房屋之上,澆築了火油。這府里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

  他恨不得喊出來,——康白氏你賠我的銀票,整整一百萬兩啊!

  康白氏冷了臉:「火油?我根本就沒買過火油!

  一顆藥就能弄死的玩意兒,我可捨不得花錢買火油。」

  康伯爺嘴唇發白,雙目赤紅,活脫脫的像死了親娘。

  要不是白氏知道他什麼德行…真以為她婆婆從棺材裡爬出來,又死了一遍。

  「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老爺出門再救一個,不就好了?」

  康白氏眼珠子一轉,露出嘲諷的笑:「你說!

  有沒有可能是天雷地火。

  老爺你缺德事干多了,沒準這天火就是想劈死你。

  阮姨娘給你當了替死鬼。」

  劈他?

  康伯爺搖頭,「不可能,本伯爺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

  一生救過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已經功德圓滿。

  要是降下天雷,也是劈死你這個毒婦。

  你幫你那個蛇蠍心腸的妹妹,殺了段明陽的髮妻。」

  康白氏冷笑一聲,「呵…我妹妹才是段明陽名正言順的髮妻。

  那個女人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聘為妻奔為妾,她就是一個妾氏。」

  康伯爺笑出聲,「呵…正妻?同公雞拜堂的正妻!你們白家還真是好笑…」

  「我們白家有情有義,當初段明陽求學路上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是我妹妹,不顧家人反對。抱著公雞成親,當了他的未亡人。

  怎麼就不算正妻。」

  呵!

  康伯爺看見白氏那滿臉的偽善,忍不住嘲諷道:「呸!說的好聽!有情有義,是有情有義還是貪財想吃絕戶。你們白家人心裡明白!

  我告訴你白氏!

  段長生回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聽到段長生的名字。

  白氏攤牌了,不裝了。

  「一個短命鬼,我們白家怕他?老爺,你不要太好笑。」

  呵呵笑起來。

  「我好笑,我好笑!」康伯爺指著白氏的臉。「你知道公輸家嗎?」

  白氏打掉他的手,「什麼公輸家,公贏家的?我還公牛呢?」

  自己「心愛的」女人,和一百萬兩銀票!讓康伯爺看白氏如同仇人。

  仇人不好過…

  康伯爺心情好了起來。「無知賤婦,你等著吧!」

  夜晚,黑色的空中飛過兩隻大鳥。

  赫然是阮姨娘和她的丫鬟。「師父,咱們去邊疆嗎?」

  阮姨娘點點頭。「對,京城是待不了了。咱們去邊疆找找小谷主和主母。」

  一百萬兩呢!算是立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