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上上下下打量林芷嫣。
平日裡，她都是一身月白丹師衣袍。
這種裝束可是難得見到。
林芷嫣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抬起雙手，原地旋轉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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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陸羽急忙點頭，「非常好，很適合你。」
林芷嫣噗呲一笑。
她卻未接陸羽的話，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咱們開始吧。」
陸羽一怔，摸了摸鼻子。
自己好像總是被林芷嫣的莫名節奏帶著走。
對方總是能在意想不到的時機，打亂自己的節奏。
他也收起心思，走進屋內，隨手關上房門。
「藥材可都備齊了？」
「都在此處。」
她素手一揮，袖袍拂過桌面。
數種藥材隨之浮現其上。
其中幾種味道古怪的，還特意放在玉盒中。
「有兩樣不好找，用的替代。」
林芷嫣指著兩隻玉盒，讓陸羽觀看。
「不錯，搭配合理。」
「那就開始，你煉製，我控火。」
林芷嫣抬手打出控火訣，丹爐底部噴出地火。
地火冒著紅光，染紅了她的側臉。
陸羽應了一聲，神識已如網般撒出。
地火隨著操控逐漸升溫，由紅轉青。
丹爐也預熱完畢，正是最佳時機。
陸羽指尖連彈，將靈藥次序投入。
煉化、提純、融合。
竟然神識三用，還有條不紊。
林芷嫣看得真切，這正是煉製煙霧丹的手法。
沒想到陸羽初次使用，就頗為老到。
看得她雙目異彩連連。
這種操作，自己都要有些吃力。
沒想到陸羽如此舉重若輕。
此次才真正體會到他神識的強大。
林芷嫣心中暗暗點頭。
怪不得他能穩定產出極品丹藥。
「接下來是關鍵！」陸羽低喝一聲。
他右手繼續控制丹爐內靈藥，左手入懷拿出瓷瓶。
指尖靈力一催，瓷瓶塞子自然飛出。
靈力探入，包裹著一團青綠色丹毒飛入爐內。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從丹爐內溢出。
腥臭混雜著霉爛氣息、還交織著丹毒特有的氣味。
兩人早有準備，封閉了嗅覺，依舊感到一陣陣反胃。
「加大火力。」陸羽聲音傳來。
林芷嫣立刻手訣一換，神情專注。
地火再次加強，由青色直接變成透明顏色。
這步需要高溫，將幾種不同藥性的精華融合。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容易出狀況的一步。
要特別注意火候掌控和靈力注入的節奏。
陸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開始融丹。
丹毒與藥材精華，被陸羽用神識控制靈力壓制，聚合在一起。
不出意外，意外還是發生了。
煉製方法，是煙霧丹的煉製方法。
如果是煉製煙霧丹，這麼做不會出問題。
可是這是創新版，連改良版都算不上。
陸羽只是借鑑了煙霧丹的形，而換掉其中的神。
不但藥材全部替換，還私自加了丹毒。
這樣一來，這步融丹，還按照原來辦法，就必然會出問題。
融是融在一起了，但是丹藥結構不穩。
陸羽神識敏銳的發現，那團勉強聚合的藥液，表面不斷鼓起小疙瘩。
如同躁動的氣泡，破碎了，再次冒出。
他知道，丹藥沒有成型，反而隨時會崩潰！
這種情況，若是強制煉製，定然丹毀。
更嚴重的，還有可能炸爐！
陸羽馬上加大了靈力輸入，壓製藥液融合。
這次不能借用地火，只能完全使用靈力。
加大的靈力波動讓爐身開始高頻震顫。
爐壁上的陣紋也開始閃爍，明滅不定。
林芷嫣臉色驟變。
作為經驗豐富的煉丹師，她瞬間判斷出形勢的危急。
「陸羽！小心炸爐！」
陸羽一聲沒吭，張口一口血噴出。
他已經拼盡全力，就連神識也陷入了丹藥中。
這口淤血是將積壓在胸口的鬱結之氣發泄出來。
對陸羽身體，倒不是很危險。
但是對于丹爐和丹藥，就是最兇險的時刻。
按照常規，此刻做法應立刻停止凝丹。
但這就意味著前功盡棄，材料盡毀。
羽眼中厲色一閃。
停止是止損，但也是承認失敗。
陸羽推演多次，對煉製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定有辦法，一定不會失敗！
他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想到一個辦法。
這種場景，和自己煉製蘊靈丹時，多麼相像！
只不過那次是自己靈力不夠。
這次是藥性不穩，無法控制。
上次是借地火，強行凝丹。
這次嘛，不用借地火了！
陸羽目光一閃，聲音急促。
「林師姐，芷嫣，用靈力助我！」
林芷嫣雖不知他要如何解決。
但馬上應道，「好，我該如何做？」
陸羽此刻已經無瑕說話。
只對她伸出左手。
林芷嫣冰雪聰明，立刻會意。
她毫不猶豫，伸出右手，與他掌心相對。
二人皆修虛靈劍訣，同根同源，靈力自然相通。
「來了！」她低喝一聲，調動靈力。
從自己右手朝著陸羽左手，灌入而去。
靈力一入陸羽體內，陸羽立刻有所感應。
他毫不猶豫的將之吸收調動，輸入丹爐。
此刻林芷嫣將自身靈力的主導權，完全交託。
此刻若是陸羽起了心思，林芷嫣毫無反抗能力。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給了對方。
陸羽也明白其中道理，知道對方完全相信了自己。
這也觸動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壓制！
陸羽心中狂吼一聲。
將林芷嫣渡來的靈力，連同自己的靈力，全部催動。
將那團即將崩潰的藥液，重新壓制住。
隨著時間推移。
原本即將崩潰的丹液，慢慢被束縛、壓縮，趨於穩定。
爐內，那團灰綠駁雜的藥液，顏色變得黑灰。
最終凝固成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此刻陸羽，才能騰出一口氣來說話。
「成了，小火，溫養！」
林芷嫣空著的左手，立刻掐訣。
地火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慢慢弱了下去。
最後只剩一團紅光，在爐底蟄伏。
隨著陸羽一聲低喝，「起！」
一道烏光飛出丹爐。
一股焦糊和惡臭也隨之噴出。
「噹啷」，烏光落入托盤，化作一枚龍眼大小的漆黑丹藥。
「成了!」
陸羽神情一松。
自己左手，自然而然的，握了上去。
林芷嫣微微一怔，並未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