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掌控
「拉多米爾，你真的要這麼做？」一直站在旁邊的助理教練瞪大了眼睛，「我知道那小子的戰術素養驚人，但————他才十一歲半！周末那可是真刀真槍的西甲頂級聯賽！」
「他比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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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奇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助理教練，「我不看年齡，我只看誰能帶來勝利。只要他在場上，只要他的傳球路線能撕開對手的防線，我們就能贏！」
安蒂奇果斷地拿起筆，在周末比賽的首發大名單上，寫下了葉嵐的名字。
「去，把這份名單提交給競賽部，讓他們立刻向足協完成球員的臨時註冊。」
然而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安蒂奇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撞開。
俱樂部體育總監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砰！」
「拉多米爾，出事了！註冊被徹底駁回了！」
安蒂奇眉頭一皺，拿起那份傳真，文件抬頭赫然印著西班牙皇家足球協會（RFEF）競賽委員會的標誌。
「足協競賽部主管剛剛親自打來電話，言辭極其嚴厲。」體育總監咬著牙說道，「他們正式拒絕為葉嵐頒發頂級職業聯賽的參賽許可！」
安蒂寄的臉色瞬間沉予下來，他筷速瀏覽著傳真上芳辭令。
「鑑於球員葉嵐尚未滿十六周歲，身體發育處於關鍵的階段，本委員會依據國際足聯（FIFA）關於未成年球員保護的相關精神，駁回其在西甲一線隊的註冊申請————」
安蒂奇將傳真拍在桌子上：「這群狗娘養的官僚！他們在放屁！我們在西乙B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說保護？！」
視線跨越馬德里的喧囂，來到富人區的豪宅內。
拉斐爾正端坐在書房的背椅上。
安東尼的舉報和陰陽合同曝光，讓他的後院起火，這幾天他幾乎動用所有的資源在應付警察的調查。
但他並沒有束手就擒，作為在歐洲足壇根深蒂固的統治者，拉斐爾絕不會允許那個試圖打破他規則的男孩順利登頂。
在他的書桌上，放著一部剛剛掛斷的電話。
「以為查了我的帳，就能在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了嗎？」
他動用在西班牙足協內部潛伏最核心的一條人脈。
「年齡，這就是你的弱點。」
拉斐爾將紅酒一飲而盡，「天賦？在絕對的規則壁壘和政治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周末，馬德里競技的訓練基地外，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但這種明媚卻無法照進葉嵐的心裡。
巨大的球隊大巴車正在緩緩啟動，車上的隊友們，西蒙尼等人，此刻都穿著整齊的西裝，準備前往客場參加西甲聯賽。
而葉嵐站在隔離網外，在這個本該屬於他去征服的周末，他卻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沒有比賽踢，縱使他擁有著戰術大腦，也只是一具毫無用處的擺設。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通了安東尼的號碼。
「拉斐爾用規則把門卡死了。」
「那就別跟他們講規則了。」
「既然門打不開————我需要你，把它徹底砸碎。」
馬德里金融區，長達十米的會議桌兩頭，坐著兩群截然不同的人。
一邊是安東尼那些面色陰鷙的南美親信；另一邊，則是他花重金從布魯塞爾和巴黎連夜請來的體育律師團隊。
這群西裝革履的法學精英中，領頭的那位正是曾在1995年協助讓·馬克·博斯曼推翻歐洲足壇舊秩序，打贏那場震驚世界官司的法律顧問。
「博斯曼法案絕不僅僅關乎轉會費的取消。」
律師推了推眼鏡，「它的核心邏輯是《羅馬條約》中關於歐盟公民就業自由」的絕對神聖性，足球運動員首先是勞工，其次才是球員。」
安東尼咬著雪茄，眼神比禿鷲還要銳利：「西班牙足協用保護未成年人」這種理由禁掉職業合同，我要知道，從歐盟的角度，這算什麼？」
「算非法的「貿易壁壘」和年齡歧視」。
律師直截了當地回答，「雖然目前各國對未成年球員有保護性限制，但葉嵐的情況特殊。」
「他展示出的競技水平已經超出了學徒」範疇，如果我們能證明這種限制剝奪一個頂尖勞工進入市場的權利，我們就能在盧森堡的法院提起訴訟。」
「起訴需要多久？」
「通常需要兩到三年。」
安東尼冷笑一聲，將一個旅行袋甩在桌面上。
「我沒時間等兩三年，我要的是威懾」。」
「我要把這把火燒到歐盟委員會的桌子上，讓那些官僚知道，如果不給葉嵐特批，他們就要面臨整個歐洲體育法律體系的二次崩塌。」
安東尼指向窗外：「沒有法案，就去創造法案，我要讓西班牙足協那些老古董明白，資本的力量可以跨越國界，法律的漏洞就是留給天才鑽的。」
就在法務團隊開始起草訴狀時，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在歐洲媒體界悄然打響。
安東尼非常清楚，西班牙國內的媒體大都被皇馬和足協的人脈滲透，想要破局，必須「出口轉內銷」。
在西乙B碾壓皇馬、以及在一線隊訓練賽中利用停頓晃暈西蒙尼的「秘密錄像」，被安東尼以天價賣給英國最沒節操卻也最具影響力的媒體《太陽報》。
第二天清晨，倫敦艦隊街的報攤前，無數英國球迷被頭版頭條那個黑色標題震得目瞪口呆：
《西班牙在扼殺下一個球王！11歲上帝視野天才被官僚主義鎖死！》
新聞正文裡，資深體育撰稿人用了煽情且具有挑釁性的文字。
「在馬德里，一個能夠主宰未來的大腦正在因為可笑的文件而被鎖在看台上。」
「西班牙足協在犯罪！如果這發生在英格蘭，我們會毫不猶豫地為他頒發特殊天才勞工證，阿賈克斯已經準備好了支票，溫格也已經派出了球探。」
緊接著，BBC、天空體育等主流媒體紛紛跟進，甚至連荷蘭的《電訊報》也開始大幅報導葉嵐在馬競一線隊被「禁賽」的悲劇。
這種跨國的輿論壓力，迅速形成一種「人才流失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