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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三流瑪麗蘇小說的男主人設

  第349章 三流瑪麗蘇小說的男主人設

  羽生秀樹沒有動那張支票。

  他又怎麼會看不出邵一麩的意思。

  他此次跨海而來,驟然聯繫邵氏影業。

  邵一麩暫時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所以不想在任何「地方」欠他的人情。

  以免後續談合作時陷入被動。

  或許,也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邵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羽生秀樹沒接支票,而是故作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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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感謝羽生先生對慈善的支持,但如此破費就不應該了。」

  邵一麩繼續打著太極。

  羽生秀樹其實猜的不錯,邵一麩確實不想因為這些錢,讓羽生秀樹占據優勢。

  昨晚的慈善拍賣,羽生秀樹揮金如土,財大氣粗的溢價幫他創下了歷年慈善派對捐款之最。

  今天早上,好幾家報刊都報導了這件事。

  「邵先生慈善拍賣再創新高!」

  「青年豪客一擲千金!」

  ……

  儘管以香江媒體的尿性,好好的慈善拍賣,不知不覺就朝著八卦緋聞,下三路狂奔而去。

  但羽生秀樹猛龍過江……

  不對,應該是猛龍過海之勢,已然顯露無遺。

  而除了錢,羽生秀樹挑釁馬慶偉的事情,也開始流傳起來。

  馬慶偉雖然是個好色無能的敗家仔。

  繼承家業後花在追女人身上的時間,都比用在經營家族事業上的時間長。

  別說開拓,怕是守成都難。

  但馬慶偉畢竟有潮州身份在,雖說在潮州幫內沒什麼地位。

  邵一麩還是不希望對方被羞辱的事情,和他產生什麼瓜葛。

  所以他只要妥善解決這件事,透出點風聲。

  至少羽生秀樹和馬慶偉的事情,就不會和他有什麼關係。

  人老了,就不像年輕人,總是想要意氣用事。

  能穩則穩。

  能避則避。

  羽生秀樹聞言,依舊沒有去接那張支票。

  而是語氣真誠的說。

  「邵先生樂善好施,喜好慈善之名,我在霓虹都有所耳聞,甚至我去大陸投資,都聽聞邵先生捐款捐物,故而此次前來香江,就是為了學習邵先生的慈善義舉……」

  羽生秀樹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可他這一連串的高帽子,卻已經把邵一麩說的飄飄然了。

  邵一麩此生最滿意得除了事業,便是慈善了。

  因此即便知道羽生秀樹嘴裡的話,能信個兩成就算不錯。

  可羽生秀樹說他善名遠播霓虹。

  甚至連他在華夏的慈善都了解。

  這麼一位超級富豪,遠渡重洋,說是為了向他學習慈善。

  這種情況下。

  即便羽生秀樹嘴裡說的是場面話,也讓他想要信以為真。

  人嘛……

  有哪個不喜歡聽好話的。

  尤其好話還是從羽生秀樹這樣知名人物的嘴裡說出來。

  不過邵一麩倒是猜錯了一件事。

  羽生秀樹除了最後那句是場面話以外,其他的話倒也發自肺腑。

  邵一麩從去年開始,數十年如一日的向內地捐款。

  無論初心為何。

  但花費千萬用以保護敦煌壁畫,以及遍布全國的慈善樓,就足以讓他由心底欽佩。

  因此在看到邵一麩喜上眉梢之後。

  羽生秀樹立刻接著說。

  「邵先生,既然我是做慈善,就沒有重新把錢收回來的道理,這就和去寺廟中捐錢,有誰會把錢放到功德箱,然後再取出來。」

  從始至終,羽生秀樹拒絕支票,都是圍繞慈善做理由。

  並不會傻乎乎的說,憑我的身價,這點根本算不了什麼如何……

  因為他清楚,在這件事裡,重要的不是錢。

  邵一麩是沒有他有錢,但也絕對不會缺少這幾百萬。

  想要對付一個人,需要挑選好角度,和對方的「軟肋」。

  邵一麩的「軟肋」,無疑便是慈善。

  果不其然,羽生秀樹此番發言一出,邵一麩知道他的支票送不出去了。

  對傭人示意,讓對方將支票收回去。

  然後才對羽生秀樹說。

  「小友樂善好施之心,實在是令我佩服。」

  很顯然,羽生秀樹一通高帽子,讓邵一麩對羽生秀樹不免親近不少。

  這連小友都稱呼上了。

  不過邵一麩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既然不打算糾結昨晚的事情。

  接下來便完全隻字不提。

  在幫羽生秀樹點了幾樣餐廳的招牌菜品之後,便若無其事的閒聊起來。

  好一會後,邵一麩自覺氣氛到位,火候差不多了。

  這才開口詢問,「小友此次前來香江,聯繫邵氏影業,不知是所謂何事?」

  眼看終於說到正事。

  羽生秀樹抬手攔住給他夾香煎蘿蔔糕的中森明菜。

  擦了擦嘴,緩緩說。

  「原本此次來香江,確實有幾件事想要與邵先生合作,但參加完昨晚的慈善派對,我又有了些新的想法。」

  邵一麩聞言,順著羽生秀樹的話問。

  「不知道小友有什麼新的想法。」

  羽生秀樹問,「我聽聞昨晚那種慈善派對,邵先生每年都會舉行?」

  邵一麩回答,「沒錯,自從擔任香江紅十字會會長以來,慈善派對也舉行近十年了。」

  「邵先生心向慈善真是令人佩服,不過在我看來,邵先生完全可以擴大這個派對的規模和影響力,籌集更多善款,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該如何擴大,小友請講。」

  邵一麩聽到羽生秀樹的話,頓時便來了興趣。

  畢竟對於慈善,他還是很熱心的。

  「既然慈善派對每年都辦,那何不將其正式固定下來,成為一個可持續的大型慈善活動呢?」

  羽生秀樹提出建議。

  邵一麩聞言,卻也說出了他的顧慮。

  「實不相瞞,大家也只是賞臉我這位老人,才來參加慈善派對的。

  但若是想把慈善派對固定成大型慈善活動,該如何吸引人來參加呢?又該以何種形勢舉辦呢?」

  邵一麩的顧慮,自然在羽生秀樹的預料之中。

  他既然敢提這件事,肯定是想好了對策。

  所以待邵一麩話音剛落,他便立刻說出心中的計劃。

  「邵先生,其實有件事你說的也不對,許多人參加慈善派對,當然是因為你的面子,但也有人為了別的東西。」

  邵一麩問,「什麼東西?」

  「名、利。」

  羽生秀樹說完微微一笑,「昨晚我和那位馬家大少爺爭的面紅耳赤,不正是為了前者嗎?」

  看著微笑的羽生秀樹,邵一麩不知為何,莫名覺得眼前年輕人心思有些深沉的令他驚訝。

  昨晚上那般場景,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兩位年輕富豪為了面子,意氣相爭。

  說白了,就是為了「名」這個字。

  可問題是。

  羽生秀樹作為當事者之一,能如此毫不在意的承認。

  就只證明了一件事。

  羽生秀樹根本不是為了「名」。

  甚至都不在乎。

  既然如此,那羽生秀樹為的只會是更重要的事情。

  邵一麩驚疑之時。

  羽生秀樹則繼續著他的發言。

  「邵先生,既然我們能看到大家對「名利」的需求,那我們就能根據需求,打造一個「名利」舞台,幫助有需求的人實現目的。

  如今的香江,經濟正在騰飛,年輕人的思想,喜歡的東西,和老一輩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們崇拜名利,渴望財富,嚮往光鮮靚麗的生活。

  而且在香江,努力,有上進心,追求財富,在普通人心中並無錯誤,不是嗎?」

  缺少底蘊,驟然崛起的香江。

  是一個何等紙醉金迷的世界。

  小三上位,都能被吹捧是有上進心。

  笑貧不笑娼,幾乎是社會主流思想。

  在大時代的裹挾之下,大家連問候語都是「恭喜發財」。

  「名利」,幾乎成了所有人的終極追求。

  對於羽生秀樹的話,邵一麩認可地點了點頭。

  不過並未說話,只是等羽生秀樹繼續說下去。

  畢竟該如何打造舞台,羽生秀樹還沒說呢。

  羽生秀樹這時候自然不會賣關子,繼續說了起來。

  「首先,慈善活動舉辦成大型晚宴比較好,不在接受捐款,主要以能讓參與者出風頭的拍賣為主。

  明星最能吸引媒體和普通人的關注,因此晚宴要以他們為主,這樣才能提高曝光度。

  只有曝光度足夠高,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參加。

  藉以吸引那些想出風頭,想追求女明星,或是想要展示自身財力的實力人士……」

  羽生秀樹將自己的設想娓娓道來。

  總體而言,就是一個加強版的芭莎明星慈善夜。

  「小友,這種大型活動,必須要有一個主題,否則只靠慈善的話,也只會像我的派對一樣,勉強憑藉人情維持,這樣是無法長久的。」

  一生都在名利場中打滾的邵一麩。

  又怎麼會聽不明白羽生秀樹的意思。

  所以他同樣清楚,既然要打造「名利」舞台,必然也需要一個驅動「名利」的內核。

  羽生秀樹舉起一個手指,說出了兩個字。

  「時尚。」

  這個詞語。

  被譽為二十世紀世界服裝界最偉大的發明,甚至沒有之一。

  什么小黑裙,水桶包,方格紋……

  都是依託『時尚』才能誕生的。

  這個詞語自誕生起,就被賦予了許多定義。

  高端,流行,奢侈,品味,格調,文化……

  簡直數不勝數。

  歐美的那些資本,利用這個詞一輪一輪的收割財富。

  它誕生之初,就最適合與『名利』捆綁在一起。

  「如今的香江,財富不斷積累,有錢人追求名牌,明星追求名牌,甚至連普通人也追求名牌。

  他們想要利用名牌來體現財富,襯托品味,跨越階層,那位潘公子的事業能成功,不正是因為如此嗎?

  所以,時尚在香江已經有了成熟的土壤,只是缺少一個催發它的契機。」

  羽生秀樹說完看向邵一麩。

  「小友準備如何做?」邵一麩問。

  此時的他,對於羽生秀樹已經從認可,漸漸生出一絲欽佩了。

  一個外來者,竟然對香江如此了解。

  能準確的說出香江的時代大勢。

  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就創出那般事業和身價呢。

  如此見識和能力,別說他自己那幾個不爭氣的孩子。

  就算是數遍香江,也沒一個年輕人能比的上。

  「我想與邵先生於香江合作成立一份時尚雜誌,由這個雜誌作為慈善活動的主辦方之一。」

  羽生秀樹道出計劃。

  說實話,在來香江之前,他是完全沒想過要搞什麼時尚雜誌的。

  不過經過昨晚之事,他覺得以時尚雜誌為名,再拉上邵一麩這位本土富豪。

  卻是很好切入香江市場的辦法。

  時尚,簡直是個萬能藉口。

  上到奢侈品牌,下到影視娛樂,幾乎全都能囊括進去。

  要知道這些東西,可都在他的產業範圍內。

  正在崛起的優衣庫,還有動作不斷的艾伊國際。

  都沒理由放過飛速崛起的香江市場。

  尤其是未來十幾年,這邊影視娛樂在整個亞洲都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力。

  以香江娛樂圈作為排頭兵,完全可以讓旗下品牌輻射整個亞洲。

  甚至影響未來那個世界第一奢侈品消費市場。

  更何況,雲上娛樂的亞洲戰略目的,也能通過這個雜誌受益。

  甚至香江只是個開始,霓虹,歐美,乃至全世界。

  在如今這個資本大肆擴張的年代。

  這本時尚雜誌也完全可以同時在霓虹誕生,進而向外擴展。

  當然了,他和邵先生的合作也僅限於去掉霓虹的亞洲。

  「想要做一份時尚雜誌,沒有那麼容易吧。」

  邵一麩對時尚不算了解,所以提出質疑。

  「邵先生,我不但是一位作家,更有經營出版物的經驗,旗下雜誌遠銷全世界。

  而且我旗下還擁有一家在東京上市的公司,名叫艾伊國際。

  它不但擁有三家在歐洲,東京,阿美利卡設有店鋪的百年奢侈品牌,並且還在繼續擴充自身品牌陣容。

  所以請邵先生放心,我並非門外漢,也有足夠的能力支撐雜誌創辦。」

  羽生秀樹大話像不要錢一樣的朝外仍,多少將有些將邵一麩唬住了。

  邵一麩對羽生秀樹的了解,還僅限於作家,以及雲上系和精靈娛樂。

  至於其他的產業,確實不算了解。

  邵一麩現在覺得,他之前對羽生秀樹實力的判斷,還是有些低估了。

  別說香江那些二代三代,就算是他們這些一代創業者,也沒幾個比的上眼前這位年輕人。

  「那羽生先生為何要找上我呢。」

  不知不覺,邵一麩對羽生秀樹的稱呼。

  又從小友換成了羽生先生。

  其中尊重意味,不言而喻。

  「我一個外來者,想要在香江發展,肯定要找一位本土合作夥伴,憑邵先生在香江娛樂圈的影響力,在加上TVB作為後盾,能最快助力我們的合作發展。」

  羽生秀樹說到這裡,又強調道,「而且我想和邵先生合作的,可不止是一份時尚雜誌,剛才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哦……?羽生先生還想與我合作什麼?」

  邵一麩沒有立刻答應時尚雜誌的合作。

  而是很想知道羽生秀樹別的目的。

  因為在他看來,單單時尚雜誌以及衍生的慈善活動,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

  可這在羽生秀樹看來,卻僅僅是開胃菜而已。

  因此他很好奇,羽生秀樹所說的正餐是什麼。

  羽生秀樹這條過海猛龍。

  又打算如何在香江興風作浪?

  羽生秀樹說,「這次來,我聯繫的是邵氏影業,邵先生自然是清楚的。」

  邵一麩說,「邵氏影業在去年已經宣布停產了,羽生先生不知道嗎?」

  羽生秀樹聞言一笑,全然不在乎邵一麩所說的停產。

  商人決定一件事,不是由他說什麼決定的。

  而是看這件事是否能賺錢。

  邵一麩讓邵氏停產,固然有諸多理由。

  但說白了,最重要的還是邵氏影業不賺錢了。

  只要賺錢,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什麼矛盾都能處理。

  可不賺錢了,再小的問題都是難題。

  因此羽生秀樹根本不去回答邵一麩的問題,而是直接說出他想要合作的事情。

  「我在霓虹有家衛星電視台,為了填充空閒時間,我想求購邵氏影業片庫的播放權。」

  邵一麩聽到這句話,並不怎麼意外。

  因為這本就是他猜測羽生秀樹來找他的目的。

  已經停產的邵氏影業,值錢的東西有不少,片庫算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卻不相信這是羽生秀樹的主要目的。

  因為對於霓虹觀眾來說,邵氏影業的電影不會有太大的吸引力。

  消遣還可以,但想要以此吸引霓虹用戶,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個當然沒問題。」

  邵一麩說完,看著羽生秀樹。

  似乎在等待羽生秀樹繼續說下去。

  「我旗下的雲上映畫,是去年霓虹票房排名第一的電影公司,我和我的朋友們,並不滿足只在本埠市場成功。

  但想要向海外市場,尤其是亞洲市場擴張,我們需要一個了解市場的合作者。

  邵氏影業雖然停產了,但底蘊仍在,人脈仍在,在我看來很適合做雲上映畫的合作者。

  邵先生,雲上娛樂的規模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不但擁有霓虹最強的製片力量,還有霓虹規模最大的院線。

  有雲上娛樂支撐,邵氏影業重獲新生絕對不是妄言,甚至嘗試去闖蕩好萊塢也有可能。」

  羽生秀樹一番鏗鏘有力,足以把好人忽悠瘸的大餅畫出。

  七十九歲的邵一麩,甚至有種熱血被重新點燃的感覺。

  眼看著那些叛徒和後輩把邵氏影業踩在腳下。

  逼著他放棄從事了一輩子的電影事業。

  他又何嘗甘心!

  看著邵一麩故作平靜,但仍舊掩飾不住的激動。

  羽生秀樹心中暗暗泛起喜色。

  對於邵一麩來說,邵氏影業是一輩子的心血。

  但對於他來說,隨手一部閒棋而已。

  而且邵氏影業,應該說邵一麩,確實有些他看中的東西。

  比如一些類型片上的製作經驗。

  比如大量的人才。

  這些人才不止是技術方面的,還有那些此時還未成名的天王巨星們。

  要知道星爺此時可還在TVB跑龍套呢。

  邵一麩所擁有的這些。

  除了能支撐相互之間的合作。

  還能彌補雲上映畫在某些方面的缺陷。

  尤其是今年雲上映畫開闢的新類型,特攝片。

  對特攝片很重視的羽生秀樹,還親自去拍攝現場看了。

  那打鬥場面設計,用辣眼睛都不足以形容。

  還有他一直在計劃中,暫時還覺得不成熟的《忍者神龜》真人版。

  以及有可能的好萊塢發展計劃。

  甚至是未來某個更龐大的市場。

  要是有邵氏影業這個合作方在香江,除了能很好的幫他吸收香江的電影人才,也能作為未來某個時間的跳板。

  當然了,只要把這個大餅畫下來。

  此行他最重要的目的,院線。

  想要拿下就更容易了。

  至於香江本埠的電影市場,羽生秀樹只是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1985年,香江全年總票房達到六億港幣。

  能以五百多萬人口創造這麼多票房,確實稱得上奇蹟了。

  但奇蹟也無法掩蓋,這個池子的水實在太淺了。

  按照現在的匯率,換算成日元也不過一百四十多億。

  甚至都比不上雲上娛樂在霓虹本埠的票房。

  他的雲上系別說把主要力量投入過來。

  隨便伸條腿,都能把池子給占滿。

  合作的話,淺嘗即止就好。

  可以儘量以新月院線的名義。

  到時候隨便講點故事,在股市上賺的錢就能頂好幾個香江票房市場。

  邵一麩心情平復,明白羽生秀樹想的雖好,但想要實現的話,中間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商談,解決。

  所以便以退為進的說,「我已經告訴所有人,邵氏影業停產了,此時食言終究不好。」

  說完他又強調了一件事,「而且我現在年紀大了,也沒有精力去管理邵氏影業。」

  羽生秀樹聞言,說出他的建議。

  「既然是合作,我們重新成立一家新的電影公司,只要不掛邵氏的名字,就不算食言。

  至於管理,我們還可以再找一家有潛力的香江本土電影公司合作。」

  邵一麩沒精力管理,其實正中羽生秀樹下懷。

  畢竟如今的邵一麩,乃至於邵氏影業,確實已經不適應現在的香江電影市場了。

  而且邵大亨和其繼任者方一華的「孤寒」之名,整個香江娛樂圈可謂無人不知。

  新的公司,能否在香江電影市場賺錢他不關心。

  但卻不想這塊為未來打造的跳板,還沒等他踩呢,就先被玩沉了。

  「新的合作者?羽生先生有目標了嗎?」

  看邵一麩熱切詢問的樣子。

  羽生秀樹感覺,對方似乎已經開始進入角色了。

  「沒有,這方面我認識的人不多,邵先生要是有合適的可以推薦。」

  「這我倒是要好好想想。」邵一麩暗自思量。

  至於羽生秀樹,在前面鋪墊了這麼多。

  又是合作時尚雜誌,又是買片庫,又是合作電影公司。

  總算要說出最重要的目的了。

  「邵先生,其實這次來,我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邵一麩問。

  「我旗下的新月院線,想要擴張在亞洲範圍的影響力,因此想要求購邵氏院線。」

  羽生秀樹圖窮匕見。

  邵一麩表情一滯,緊跟著目錄精光。

  老人家終於明白,羽生秀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問,「羽生先生是想要哪些院線,是否包括香江。」

  「我都想要。」羽生秀樹不客氣的說。

  邵一麩做沉思狀。

  他是打算出售院線,尤其是亞洲其他國家的院線。

  畢竟到了現在,那些電影院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雞肋。

  但是,對於將院線徹底賣給羽生秀樹,他心中仍有顧忌。

  除了價格,更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所以邵一麩找了個理由,「實不相瞞,我在去年已經將香江的邵氏院線租給德寶電影了。」

  「四億港幣,這個數字絕對符合邵氏院線的價值,至於潘公子,他無非是換個房東而已。」

  羽生秀樹財大氣粗的喊出價格。

  昨晚上一擲千金的做派,讓他此時說話顯得格外可靠。

  「這和錢沒有關係……」邵一麩說。

  香江的電影市場看似不大。

  但有句話怎麼說的。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有些情況下,錢很重要,但也有比錢更重要的。

  「邵先生,只要伱點頭,現在簽合同,明天四億就能到帳。

  如今香江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還願意接受邵氏院線在亞洲爛攤子的可沒有別人了。」

  羽生秀樹繼續勸說。

  說句不客氣的話,雖然邵氏院線在亞洲其他國家的院線規模更大。

  但都是些不好處理的資產。

  真正值錢的,其實還是香江的幾家龍頭戲院。

  他順帶收購亞洲其他地區的院線,等於在幫邵一麩的忙。

  否則讓邵一麩慢慢出手,絕沒有一次性出售賣的多。

  如今香江無論是樓市還是股市,收益都非常好。

  手握四億港幣現金,無論去投資什麼,都比院線這種重資產要強。

  邵一麩聞言,心中莫名有種想要答應的衝動。

  可稍微冷靜後,他還是開口說。

  「當時我和德寶簽訂合同的時候,承諾若是要出售院線,德寶有優先購買權。」

  羽生秀樹聞言,皺眉開始思考。

  潘笛苼雖然有優先購買權,但卻不代表有購買的財力。

  對方的公司似乎是今年在聯交所上市的。

  但不是德寶電影公司,而是那家做奢侈品代理的公司。

  那家公司融資的錢,可沒法用來買院線。

  就算能,羽生秀樹也不害怕競爭。

  而且對於潘迪生,他還有些別的想法。

  想到這裡,他對邵一麩說,「既然如此,那改天約潘公子一起聊聊。」

  「這樣也好,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可以多聊聊……」

  邵一麩打起了哈哈。

  很顯然,他不打算參與羽生秀樹和潘迪生的談判。

  反正事情很明了。

  羽生秀樹想買邵氏院線,先說服潘迪生再說。

  至於會引發出什麼,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接下來,兩人就之前說的事情,又深入交流了一番。

  羽生秀樹敏銳的發現,邵一麩最感興趣,並非讓其最激動的邵氏影業。

  而是時尚雜誌,以及慈善活動。

  就這樂善好施的架勢,難怪老人家能活一百多歲呢。

  甚至在邵一麩的熱情商討下,兩人一直聊到了中午才結束。

  在此期間,他們不但確定了雜誌的合作方式。

  甚至連慈善晚宴的細節都定下不少。

  比如雜誌的名字,暫定為《雲·尚》。

  雜誌由雙方出資成了,羽生秀樹絕對控股。

  但拿下了雜誌,羽生秀樹同樣付出了別的代價。

  暫命名為「雲·尚慈善晚宴」的慈善活動,主辦權雖然在雜誌手中。

  卻沒有權利支配慈善資金的使用。

  這部分錢如何使用,將全部由「邵一麩基金會」支配。

  這其實也是羽生秀樹刻意為之。

  首先慈善晚宴那點善款,他完全不感興趣。

  再者以他的身份,也不適合頻繁給內地捐錢。

  兩人說完慈善晚宴的事情,決定剩下的合作細節,由下屬繼續推進。

  然後相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便相互告辭離開了。

  而此時的時間,儼然已經過了中午一點。

  看著滿臉無聊,卻還堅持陪著他的中森明菜。

  羽生秀樹溫言安撫,「抱歉,說好要陪明菜,結果卻讓明菜等我這麼久。」

  感受著愛人對她的重視,女人滿心甜蜜,「能陪著羽生君工作,其實我也很開心。」

  「明菜真乖。」

  羽生秀樹說著,好似想起什麼,「哦對了,其實今天來這裡,也是為了給明菜取禮物的。」

  「禮物,什麼禮物?」中森明菜好奇問。

  「咱們先換個地方。」

  羽生秀樹招呼臨時助理把邵一麩帶來的包裹帶上,然後便拉著中森明菜朝樓下走去。

  不過準備從餐廳二樓下去的時候,狹窄的樓梯上正好有客人上來。

  走在羽生秀樹旁邊的馬爾科見狀,立刻攔住羽生秀樹,微微搖了搖頭。

  羽生秀樹見狀,當即拉住中森明菜後退一步。

  跟著他的三位保鏢立刻將兩人護在身後。

  馬爾科甚至解開了西裝紐扣,把手伸進外套之內。

  羽生秀樹可是知道,此次來香江。

  馬爾科和一眾保鏢落地後便全副武裝。

  不但人人配有格洛克。

  甚至在他的賓利內,還放著幾支MP5。

  也就是如今香江還是英屬。

  要是在回歸後,這些裝備別說保護他,自己就先要被請去喝咖啡。

  不過等他看清上樓的幾位顧客,羽生秀樹也猜出馬爾科為何如此緊張了。

  上樓的幾個人,僅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人。

  有的透過衣服可以看到滿身刺青。

  有的滿臉橫肉,目光凶厲。

  有的甚至能看到插在腰帶上,被報紙包住的長條物件。

  大中午就能看到這些人,羽生秀樹不免感慨,這就是八十年代的香江嗎?

  相同的時代,無論是香江還是霓虹,無論是三合會還是極道。

  這些人的猖獗,卻是那麼巧合的相同。

  不過看到這些人,他害怕也談不上,更多的是好奇。

  本以為是兩個世界。

  結果突然之間,毫無準備的便相遇了。

  同時也覺得,馬爾科真是有先見之明。

  這些人上樓之後,羽生秀樹才跟著保鏢一起下樓去了。

  不過他剛剛離開,幾個人便熱鬧的議論起來。

  一個身材幹瘦的青年說,「剛才那小白臉帶的妞還真漂亮。」

  此人話音剛落,對面同伴便說,「當然漂亮了,那女人我認識,是霓虹一個大明星,這幾天在香江活動呢。」

  「沒想到大明星也包養小白臉。」

  「叼!真以為人家是小白臉,護著他的那幾個黑衣服,一看就是見過血的狠人。」

  此人說著還壓低聲音,「他們懷裡肯定都揣著托炮,上樓時那幾個人都摸進懷裡了,我剛才差點被嚇到飆尿。」

  「瞧你那點出息,幾個保鏢就嚇成這樣。」

  結果這人的話剛說出口,就被身穿背心,滿身刺青的男人用一張報紙砸在臉上。

  「撲街仔!讓你多讀書看報,你非不聽,好好看看!」

  被砸之人翻開報紙,發現是一份八卦小報。

  翻到第二版,有個很誇張的標題。

  【慈善派對豪擲千萬!疑似霓虹極道太子?】

  比起標題,報導內容更為勁爆。

  簡單總結,就是昨晚在邵先生的慈善派對上,有位霓虹來的年輕富豪花費千萬,支持邵先生的慈善事業。

  按照寫報導的記者調查,這位霓虹年輕富豪名叫羽生秀樹,身價至少百億港元。

  比起身價,對方隱藏的身份,其實是霓虹某個極道組織的太子爺。

  甚至為了證明其說法,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正是羽生秀樹昨晚離開邵一麩豪宅,在十幾位黑衣人簇擁下,坐上豪車賓利的情景。

  黑暗中,羽生秀樹露出側臉,面無表情,眼神陰沉,周邊黑衣人環繞。

  那架勢,說不是極道大佬都沒人信。

  「我叼!沒想到那小白臉不但比李家成還有錢,更是個狠角色!」

  「還敢叫小白臉,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別以為揣把刀就沒人敢動你!」

  刺青大哥適時教育馬仔。

  他們這些出來混的。

  張嘴江湖義氣,閉嘴兄弟情誼。

  可說白了,還不是為了錢。

  別說身價百億的超級富豪,就算是幾個億的也不想惹。

  更何況人家還有那種背景。

  他們這些撲街,真去招惹這種人,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與此同時,遠離中環的賓利車上。

  羽生秀樹完全不知道,在某些香江無良八卦小報的報導下,他的身價和背景越傳越離譜。

  身價倒也罷了,畢竟有《福布斯》雜誌參考,最多吹句遠超李家成。

  可身份背景,出身來歷,卻在小報的故事裡,越編越離譜。

  開始還是黑道太子。

  後面就直接成了黑道大佬本身。

  從稻川會到住吉會,再到最後的三口組。

  甚至連政治家族的背景都編出來了。

  反正如今這個時代,沒有網際網路。

  公眾也沒法驗證,甚至也沒法反駁。

  小報為了銷量,編起故事來肆無忌憚。

  就這樣,出身書香門第的羽生秀樹,堂堂霓虹國民老師,享譽國際的知名作家,霓虹萬眾女性的夢中情人。

  在香江首次被人熟知。

  竟然是以身價億萬,英俊神秘,狂拽酷炫的極道太子身份。

  後續當羽生秀樹知道這些傳聞後,簡直是無語至極。

  他很想知道。

  這種三流瑪麗蘇小說的男主角人設,到底是哪個混蛋給他編出來的!

  他不用猜都能想到。

  按照現在這個時代的信息傳播速度,大家對他的印象一旦形成。

  後續想要闢謠簡直是千難萬難。

  搞不好以後網際網路出現,都會成為那些沙雕網友口中的傳說故事。

  只不過此時還不知道這些的羽生秀樹。

  帶著中森明菜前往維港。

  登上委託麗晶酒店租下的遊艇,準備在海上暢享一下維港風景。

  也算完成承諾,不受打擾的好好陪一下中森明菜。

  遊艇緩緩穿行在維港水面之上。

  甲板上,羽生秀樹讓臨時助理送來兩個盒子,放在了中森明菜腿上。

  「明菜,這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什麼東西?」

  「明菜打開不就知道了。」

  中森明菜聞言,好奇的打開盒子。

  在看到了裡面的珍珠項鍊,以及白金鑲鑽腕錶後。

  頓時難掩欣喜的驚呼道,「真是太漂亮了。」

  對於亮晶晶的禮物。

  女人總是和魔幻故事裡的巨龍一樣,沒有絲毫抵抗力。

  「喜歡嗎?」

  「喜歡,羽生君送的我都喜歡。」

  「我幫明菜戴上吧。」

  羽生秀樹說著,將珍珠項鍊戴在了美人的脖子上。

  中森明菜摸著珍珠項鍊問,「羽生君什麼時候買的禮物。」

  羽生秀樹坐在中森明菜身邊,然後將美人攬入懷裡,講起了他昨晚拍下項鍊的過程。

  中森明菜聽完,有些震驚的看著脖子上的項鍊,忍不住大聲說。

  「那其不是說,這串珍珠項鍊價值一億兩千萬日元?」

  一條項鍊,比她去年的收入還要多。

  羽生秀樹聞言,按照現在的匯率算了算。

  點點頭說,「差不多吧。」

  羽生秀樹本來還想說,這條項鍊你再放上幾十年,說不定價格還能翻個四五倍。

  可看到中森明菜已經很驚訝的樣子,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就這樣,在中森明菜的欣喜中,羽生秀樹陪著美人在海面上看完維港落日的美景。

  然後重回麗晶酒店內的法餐廳,吃了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待回到房間。

  他被第二天早上就要返回霓虹,滿心甜蜜,戀戀不捨的美人,「毫不留情」的痴纏一晚上。

  期間還有個插曲,那就是昨天交換過電話的女人,都給他打了電話。

  正在「忙活」的羽生秀樹,哪有時間接聽,全都讓助理幫忙應付了。

  感謝慢游書海的打賞。

  上一章被封了,都不知道為什麼,好無奈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