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彈無虛發
五分鐘後，夜狼幫營地後門打開。
雷蒙德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五個精英打手。
德里克最高，一米九五，手裡拿著一把截短的霰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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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庫斯最壯，腰間別著兩把格洛克。
安東尼奧最瘦，但動作最靈活，手裡是一把摺疊刀。
胖子湯姆走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個棒球棍，棍頭纏著鐵刺。
小史蒂夫最年輕，臉還沒長開，但眼神兇狠。
雷伊跟在最後面，探頭探腦。
巷子很窄，只有一米五寬。
兩邊是高牆，頭頂是一線天空。
幾個人魚貫而出，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他們沒有看到頭頂上的人。
里昂雙腿撐開，用一字馬的姿勢，固定在兩堵牆之間，離地面三米多高。
他從巷子口的消防梯爬上來，走了幾步，找到這個位置。
他低頭看著下面那些人，呼吸平穩。
里昂等他們全部進入巷子。
雷蒙德走過他的正下方。
下面的七個人排成一條線。
然後他從後腰拿出那把魯格左輪手槍。
「呼！」
第一槍，德里克。
子彈從頭頂斜著下去，打穿了他的頸椎。
他連聲音都沒發出來，直接撲倒。
「呼！」
第二槍，馬庫斯。
子彈從耳後進去，從前額出來。
他的身體往後仰，撞在牆上，滑下去。
「呼！」
第三槍，安東尼奧。
他反應最快，聽到第一聲槍響就開始轉身，但巷子太窄了，轉不開。
子彈打在他的鎖骨下面，穿透肺葉。
他跪在地上，手裡的摺疊刀滑出去，叮叮噹噹彈了幾下。
「呼！」
第四槍，胖子湯姆。
他舉起棒球棍，但不知道該往哪兒揮。
子彈打在他的肚子上，他彎下腰，棒球棍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牆邊。
「呼！」
第五槍，小史蒂夫。
他已經開始跑，往回跑，往門裡跑。
子彈打在他的後背上，他撲倒在門檻上，手指摳著門框，然後不動了。
五聲槍響，在巷子裡迴蕩，然後安靜下來。
雷伊蹲在地上，抱著頭，全身發抖。
聽到腳步聲從頭頂上落下來，一個人跳到他面前。
他不敢抬頭。
雷蒙德站在三米外，後背靠著牆，臉色慘白。
里昂舉起左輪，槍口對準雷蒙德。
扣扳機————咔。
空倉。
這把左輪手槍只有五發子彈，與里昂平時常用的制式手槍的十五發子彈區別很大。
雷蒙德轉身就跑。
雷伊朝著另外的方向，也是一路狂奔。
里昂迅速退掉空彈殼，裝上備用彈鼓。
他兩個方向各看了一眼。
左邊是湖街，右邊是巷子更深處。
雷伊往右邊跑了。雷蒙德則是往左。
里昂選擇往左追。
雷蒙德跑不快。
他穿著皮鞋，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跑得踉踉蹌蹌。
里昂追上去，拉近距離到三十米。
他舉槍，瞄準雷蒙德的後背，扣動扳機。
「呼！」
雷蒙德往前撲倒。
「呼，呼！」
里昂追上去，站在他身後，對著他的後背又補了兩槍。
雷蒙德的身體彈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巷子裡很安靜。
不遠處的主街上有人在尖叫，有汽車在發動，有急促的腳步聲。
「呼————呼————」
里昂隨手舉槍，對著雷蒙德的身體又是兩槍，清空了彈匣。
其中一槍擊中了雷蒙德的大腿，一些鮮血立刻滲透到地面上。
對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里昂收回槍，轉身快步離開。
雷伊跑到巷子的深處，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渾身發抖。
他等了很久，才敢探頭往回看。
巷子裡躺著五個屍體，雷蒙德趴在更遠處的地上，毫無動靜。
雷伊扶著牆走過去，蹲在雷蒙德身邊。
「上帝啊，老大————」
他眼淚掉下來。
雷伊在夜狼幫幹了一年多，雷蒙德對他不算好，但也不差。
每個月準時發錢，出事幫他擺平，比他那不靠譜的親爹強。
雷蒙德突然睜開眼睛。
雷伊嚇得往後一坐。「老大————你沒死————」
雷蒙德沒理他。
他翻身靠在牆上，看了一眼腿上那個還在流血的槍眼。「我有防彈衣。三個月前買的，花了兩千。」
他伸手抓住雷伊的胳膊。「扶我起來。」
雷伊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
雷蒙德單腿站著，靠著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吉米，營地後巷。叫人來。全部帶傢伙。」
他掛斷電話，看著雷伊。
雷伊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眶紅著，嘴唇在發抖。
雷蒙德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剛才你跑什麼？」
雷伊張了張嘴。「我————害怕。」
雷蒙德沒說話。
他本來懷疑雷伊和殺手有勾結————太巧了，湯米和他一起出去，湯米死了，他活著回來。
但現在他相信雷伊靠得住。
一個真和殺手串通的人，不會跑回來哭個不停。
「SHIT，別哭了。」雷蒙德的聲音軟了一點，「快扶我進去。」
十幾個幫眾從營地後門衝出來。
有人扶著雷蒙德進去，有人去檢查那五個打手的屍體，有人端著槍在巷口警戒。
雷蒙德被扶進二樓的休息室，有人拿來急救箱，有人打電話叫黑市醫生。
「通知所有人，找到那個殺手。」雷蒙德的表情依然很冷靜，「查找附近的監控錄像，翻遍整個明尼阿波利斯，也要找到他。」
里昂在幾條巷子裡繞了幾圈，從湖街的另一頭出來。
他站在街角，遠遠地看著夜狼幫的營地。
門口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分發武器，有人在搬東西上車。
兩輛黑色的SUV從營地後面開出來，車燈亮著，沿著湖街慢慢開，一路在搜查街邊的行人。
里昂凝神內視。
體內的魔氣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他應該殺死七個人，但是只有六個人去見了撒旦。
湯米死了，1單位魔氣。這個可以確定。
30.5→31.5。
五個精英打手，加上雷蒙德，應該至少給里昂提供6單位魔氣。
31.5→37.5。
但里昂現在體內魔氣總量只有36.5單位。
「誰還沒有被幹掉？要儘快確認一下。」
他穿過幾條巷子，回到皮卡停靠的街區。
里昂將兩個黑色塑膠袋扔到后座上。
然後用濕紙巾和特殊藥水，擦掉後頸和手指上的紋身墨水。
萬相大法的效果在消退，骨骼慢慢歸位，皮膚恢復原來的顏色。
他發動皮卡，駛離工地附近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