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萬相大法
明達阿波利斯市政府,ICE地下停車場。
約瑟夫靠在車門上,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今天運氣不錯。抓了四個非法移民,這周指標完成了一大半。」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沒事,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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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第一個走了。「我去接孩子。」
安東尼也走了。「我去喝兩杯。」
馬修站在原地,表情苦逼。「我————我得寫報告。五個人的。」
約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辛苦了。」
馬修看著里昂,眼神里有一種「我也想摸魚但我不能」的絕望。
里昂沒理他,上了自己的福特皮卡車。
下午兩點半,里昂把車停在一家化妝品超市門口。
這家店在大學區邊緣,店面不大,玻璃櫥窗里擺著各種瓶瓶罐罐。
推門進去,空氣里全是香味,甜得發膩。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品牌的紋身顏料和工具,他在美妝區轉了一圈,找到了芭芭拉用的那個牌子。
一整套紋身染料,標籤上寫著「強效紋身墨水,可維持2—3個月」。標價是89美元,里昂付了現金。
出來之後,他又開車繞到街角的一家陌生的當鋪。
這家當鋪比克拉克那家小,鐵柵欄上鏽跡斑斑,窗戶上貼著「WEBUYGUNS」的貼紙。
推門進去,裡面光線很暗,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禿頂老頭,正在看報紙。
里昂在櫃檯里看了一圈,指著角落裡的一把軍用匕首。「那個,多少錢?」
老頭放下報紙,把匕首拿出來。
黑色刀柄,不鏽鋼刀身,刃口鋒利,整體品相不錯。
「加上真皮刀鞘,一共四十五美元。」
里昂掏錢,接過匕首。
刀刃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掂了掂分量,手感厚重。
他把匕首插在腰後,T恤蓋住,推門離開。
第二天。
2026年3月27日,周五,下午五點半。
里昂的皮卡停在某個建築工地對面的一條巷子裡。
引擎熄滅,車窗搖下一道縫。三月的風從縫隙里鑽進來。
汽車收音機正在播報今天最新的福克斯國際新聞。
「——..波斯政府表示,願意與美國共同管理波斯灣荷姆茲海峽,雙方一起收取所有船隻進出海峽的過路費,我們偉大的唐普總統,正在慎重考慮波斯政府的這個提議————」
工地的大門還開著,工人們陸續走出來,大部分人的手插在口袋裡,攥著那張剛發的周薪支票。
吉米和馬庫斯站在工地門口,舉著一塊手寫的紙板牌子:【支票換現金。不排隊。不等待。】
吉米瘦得像一根電線桿,那件黑色衛衣掛在他身上像掛在衣架上。
馬庫斯站在他旁邊,強壯敦實,臉上的表情很無聊。
他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鼓鼓囊囊的,裝滿了小額現金。
第一個工人走過去。墨西哥裔,身材矮壯,皮膚被太陽曬成深棕色。
他從口袋裡掏出支票,遞給吉米。
吉米接過來,對著光仔細檢查一遍,讓工人簽字。
然後從馬庫斯手裡的帆布袋裡數出一疊現金,遞給工人。
工人低頭數了數,塞進口袋,轉身走了。
里昂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
吉米這次抽了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
那張周薪支票看著有八九百,工人拿到手的不到七百。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個人都是同樣的流程:遞支票,簽字,數現金,塞口袋,走人。
沒有人多說話,沒有人討價還價。這是黑幫默認的規矩。
里昂收回目光,凝神內視。
吉米和馬庫斯各自飄過來0.2單位的魔氣。
貪婪,冷血,還有身為黑幫成員的莫名優越感。
總量:30.6→31.0。
其中一半的混色魔氣,已經被芭芭拉這個爐鼎提煉為純白色里昂深吸一口氣,用意念引導白色魔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上行,經過胸口、喉嚨、面部,所過之處骨骼開始細微地移位。
這是萬相大法最低級的應用。
他的顴骨收窄,下巴拉長,體型縮小,肩膀塌下去,脊背彎出一個弧度。
皮膚變得粗糙暗沉,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紋路,頭髮變灰白,手指關節更粗大。
里昂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出現了一張陌生的,四五十歲底層工人的臉。
在五洲界,萬相大法是少有的特殊法術,只要有靈氣或魔氣就能施展,可以改變容貌體型,持續時間看修為境界。
里昂現在連鍊氣一層都沒到,只能消耗白色魔氣硬撐著。
零點五單位魔氣,最多維持六個小時。
體內魔氣總量:31.0→30.5。
然後,他從副駕駛的包里拿出那套紋身染料,在自己皮膚上繪製類似紋身的圖案。
極簡黑灰線條的狼頭,狼眼實心黑點,尺寸不超過三厘米。
這是夜狼幫底層成員的特殊紋身。
他用畫筆蘸了染料,在頸後仔細繪圖。
五洲界數千年繪製符籙的經驗,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線條精準,邊緣乾淨,墨色滲透進皮膚紋理。
里昂又用筆尖蘸了一點染料,在左手食指側面寫下兩個字母:NW。
字體極小,不湊近細看根本看不見。
這是夜狼幫互相辨認的幫派標記。
他從后座拿起那件帶帽衛衣,套上,拉好拉鏈。
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頸後的紋身。
然後推開車門,走進巷子深處。
傍晚六點半,巷子裡光線已經暗下來。
里昂靠在一根電線桿上,帽子壓得很低。
他聽到了腳步聲————
兩個人,從巷子口走進來,步子不緊不慢,鞋底蹭著水泥地面,沙沙響。
湯米走在前面,油頭粉面,穿著深色襯衫,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雷伊跟在後面,手裡也拎著一個袋子。
他們走得不快,很放鬆,這條路線兩人已經非常熟悉。
里昂從電線桿上直起身,迎面走過去。
他走路的姿態變了。
不再是那種挺拔的姿態。
佝僂著背,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很像一個底層的黑幫成員。
湯米看見他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
陌生面孔,瘦小枯乾,灰色衛衣,兜帽壓著額頭。
湯米的手往腰後摸了一下手槍,但沒有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