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湯姆的皮卡車，駛入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車燈照亮了樓前那棵老橡樹，也照亮了站在樹下的兩個人。
喬恩靠在樹幹上，手裡拎著兩瓶紅酒。
芭芭拉站在他旁邊，抱著一個竹編籃子，裡面是鮮艷的草莓、藍莓和幾個橙子。
湯姆踩下剎車，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今天有客人。」
里昂下車。
喬恩看見他，眼睛亮了，快步走過來。
「嘿，里昂！兄弟！」
他張開雙臂，想擁抱，又想起什麼，改成握手，「我們等了你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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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也走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色風衣，金髮散開，在路燈下泛著點點光芒。
她朝里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謝謝你那晚救了我們。」她把水果籃往前遞了遞，「一點心意。」
里昂想起原主的記憶。在美國，新鮮水果確實是奢侈品。
超市里一盒草莓五美元，一個西瓜八美元，一磅車厘子十幾美元。普通家庭，一周吃一次水果就算不錯了。
里昂接過果籃。「咱們上去吧。」
四人上樓。
湯姆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門。
喬恩把手裡的紅酒放在茶几上……兩瓶納帕谷的赤霞珠，一瓶三十美元左右，不算頂級，但也絕對不便宜。
湯姆的公寓不大，四個人客廳坐下後沒多少空間。
喬恩坐在沙發上，芭芭拉坐在他旁邊，里昂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湯姆去廚房找開瓶器。
喬恩打量著房間，目光在那些舊家具上掃過。
他的表情很自然，沒有那種中產階級的優越感，只是純粹的好奇。
「里昂，你們就住這兒？」
湯姆從廚房探出頭。「怎麼，嫌破？」
喬恩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說……挺溫馨的。」
芭芭拉在旁邊笑起來。
湯姆拿著開瓶器和幾個玻璃杯出來，把其中一瓶紅酒打開，給每人倒了一杯。
芭芭拉去廚房切水果，很快就端出一盤水果派……其實就是水果切塊擺在盤子裡，但擺得很漂亮。
四人邊喝邊聊。
喬恩喝了一口酒，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里昂，有件事要告訴你。」他放下杯子，「我那輛跑車，修好了。」
里昂看著他。
喬恩繼續說：「修車的人說，離合器被人動過手腳。有個螺絲鬆了，不是自然松的，是被人擰松的。」
他停頓了一下，「也就是說，昨晚的汽車拋錨，不是意外。」
客廳里安靜了一刻。
湯姆皺眉。「有人盯上你們了？」
喬恩點頭。「應該是。但我不知道是誰。」
他看向芭芭拉，「我們平時工作生活都很規律，沒什麼仇人。我在高級會所調酒，她做化妝品市場，都不惹事。」
芭芭拉也點頭。「真想不通。搶劫的話，為什麼要動車子的手腳？直接搶不行嗎？」
里昂沒有說話。
他在想那四個混混，「夜狼幫……他們為什麼會在那條路上出現？是巧合？還是預謀？」
湯姆表情嚴肅：「報警了嗎？」
喬恩搖頭。「報了。警察說會調查。但你知道的，這種案子，一般都查不出什麼結果。」
湯姆點頭。他當然知道。
半小時後，喬恩和芭芭拉站起來告辭。
里昂主動開口，「我開車送你們。」
喬恩擺手。「不用，我們自己……」
「你們是我家的客人，我要保證你們的安全。」里昂已經拿起車鑰匙。
喬恩看了看他，沒再推辭。
三人下樓。
里昂開著他的福特皮卡車，先送喬恩。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喬恩和芭芭拉雖然是男女朋友，但似乎沒有同居。
「喬恩，你們不住一起？」
喬恩搖頭：「沒。我有自己的公寓，她也有自己的。」
里昂沒說話。
在美國，這確實少見。
大部分情侶，交往幾個月就會搬到一起住。省房租，方便，還可以隨時親密。
喬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說：「芭芭拉比較傳統。她覺得婚前同居不好。」
里昂從後視鏡看了芭芭拉一眼。
她的臉微微紅了，但沒說話。
喬恩的公寓在愛立信區，那棟淡藍色的平房。
車停在門口，喬恩下車，趴在車窗上看著里昂。
「兄弟，謝謝。」他態度誠懇，「那晚的事，我記一輩子。」
里昂點頭。
接著，皮卡車駛向芭芭拉的公寓。
芭芭拉住在另一個區，一棟三層的老式公寓樓。
周圍環境比喬恩那邊差一些，但比湯姆公寓環境更好。
街道上路燈明亮，有定時巡邏的保安，有幾家還亮著燈的店鋪。
車停在樓下。里昂正要說話，芭芭拉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里昂，你看。」她指著樓下的陰影處。
那裡站著一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芭芭拉的手在發抖。「是不是昨晚那些人……他們知道我住這兒？」
里昂看著那個人。
那人也看著這邊，但沒動靜。
「芭芭拉，我送你上去。」
里昂下車，芭芭拉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街道，走向公寓樓。
經過那個人影時，里昂側頭看了他一眼……應該是個年輕男人，一米八左右，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還戴著口罩。
那人的目光落在芭芭拉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里昂沒停下，繼續往前走。
芭芭拉緊跟著他，手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了他的袖子。
兩人走進公寓樓，電梯上到三樓。
芭芭拉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她回頭看著里昂。
「里昂，進來坐坐？」
里昂看著眼前的性感美女。
她的臉部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那雙眼睛裡有感激，有信任，還有一點別的什麼……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了。」里昂回答，「太晚了。」
「謝謝你，里昂。」她說，聲音很輕。
然後芭芭拉突然上前一步，摟住里昂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熱，很軟，帶著紅酒的甜味，還有草莓的清香。
她吻得很認真，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傳遞某種說不出的情緒。
里昂的身體有了反應。
十八歲的身體，火氣正旺。一個漂亮性感的女人主動獻吻，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動心。
但李盎沒有。
七千年的閱歷，讓他見過太多頂級的女人。
五洲界的合歡宗純欲聖女，魔教的嫵媚妖女，正道仙門的冰清仙子…….哪個不是風華絕代？哪個不是頂級的雙修道侶？
他想起莉薩。那個女警的藍眼睛，那近乎完美的爐鼎資質……
芭芭拉也是極好的爐鼎，但比不過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