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上午八點。
ICE新雇員訓練場的射擊區，二十個靶位一字排開。
一百多名學員排成隊列，等待射擊教官的指令。
教官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退役海軍陸戰隊軍官，表情嚴肅。
他站在隊列前面，手裡握著一把格洛克17。
「今天練習手槍射擊。」他的聲音略顯沙啞，「二十五發，站姿，無依託。十米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以前沒摸過槍。沒關係。今天不排名，不計入考核。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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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了語氣，「我要看到你們認真。誰他媽吊兒郎當，立刻就滾出去。」
隊列里所有人都態度端正。
「好。第一組，就位。」
里昂在第一組。
他走到射擊位，戴上護目鏡和耳罩，從桌上拿起那把格洛克17手槍。
熟悉的重量。
熟悉的握把角度。
熟悉的扳機感受。
原主記憶中，出現阿克倫鎮外的荒野場景。
九歲那年，湯姆第一次帶他玩手槍。
那是一把老舊的柯爾特1911，後坐力大得差點把他手腕震脫臼。
湯姆站在旁邊，抽著煙，偶爾指導一句「手穩一點」「眼睛看著準星」「呼吸要平」。
後來湯姆不在家的日子，里昂就自己偷偷去練習。
子彈是平時攢錢從沃爾瑪買的，20美分一發子彈，五十發一盒。
他把飲料瓶擺在木樁上，一槍一槍地打，直到能十中八九。
再後來，那具身體擠進來另一個魂魄……
里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他開始射擊。
第一發。十環。
第二發。九環。
第三發。十環。
……
二十五發打完。
里昂放下槍，退彈匣，驗槍，舉槍示意。
靶紙從傳送帶送回來。
教官拿起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二十五發，242環。
彈孔集中在中心區域，分布點很勻稱。
教官抬頭看著里昂，「小伙子，你以前練過？」
里昂點頭。
「練習了多少時間？」
「很久。」
教官盯著里昂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示意他歸隊。
李盎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把格洛克十七手槍，比他習慣的稍微輕一點，但問題不大。
五洲界的各種靈氣槍械，外型和這個星球差不多，只是能量來源不同。
靈氣和魔氣也是一種能量，和火藥爆炸產生的能量本質上沒區別……都是推動彈頭飛出去，擊中目標。
他想起自己在五洲界用的第一把靈氣槍。
那時候李盎剛進入鍊氣期，還不能靈氣外放，師父給了他一把最基礎的靈氣手槍，一次充能能打十發彈丸，威力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大口徑步槍。
平時打打低階妖獸和普通凡人還行，對付同階修士就有些勉強。
進入築基期之後，靈氣和魔氣可以外放，形成護盾。
那時候普通的靈氣槍械就徹底無用……彈丸打上去，被護盾擋住，連皮都擦不破。
所以李盎改用飛刀。
不是普通的飛刀。
是把靈氣灌注進去，讓飛刀變成一次性法寶。
扔出去的時候，靈氣在刀身上形成破甲符咒一樣的效果，破開對方的護盾，直取要害。
「李盎飛刀，從無虛發。」
這個名號在五洲界傳播了五千多年。
里昂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格洛克手槍。
十七發子彈，打完了就沒了。
飛刀不一樣，只要有靈氣或靈石，可以一直用。
但在這個世界，靈氣枯竭，只能先湊合用這個。
「三號學員，換靶紙。」教官在後面喊。
里昂把舊靶紙扯下來，換上新的。
第二組上去，第三組上去……有人打得不錯，有人打得稀爛。
一個年輕白人打了連續三發脫靶，被教官罵得狗血淋頭。一個黑人女孩手抖得厲害，二十五發只有十二發上靶。
輪到了史蒂文。
那個黑大個站到射擊位，拿起槍，姿勢很標準……顯然是練過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射擊。
第一發。九環。
第二發。八環。
第三發。九環。
……
二十五發打完。靶紙送回來，總環數220環。
平均八點八環，在這批學員里，算是很不錯的水平。
史蒂文放下槍，回頭看了一眼裡昂。
那眼神里有挑釁，但更多的是……不安。
教官看了看成績，沒說話，示意下一組。
最後一組打完，所有人歸隊。
教官站在隊列前面，手裡拿著一疊靶紙。
「今天的成績，我都看了。」他面無表情，「大部分人……shit。爛得像狗屎。」
他把幾張靶紙舉起來。
「但有一個人，打得還不錯。」
他舉起里昂的靶紙。
「二十五發，合計242環。今天最好的成績。」
隊列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有人回頭看里昂，有人低聲議論。
教官看向里昂。
「你叫什麼？」
「里昂·耶利亞。」
「耶利亞？」教官表情微微一動，「湯姆·耶利亞的兒子？」
「YES。」
教官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解散。明天繼續。」
與此同時，在訓練場的角落陰影里，兩個人已經站了一段時間。
威廉·戴維斯，ICE中西部分部負責人。
理察·威爾遜，分部的ERO負責人。
兩人並肩站著，仔細看著射擊場上發生的一切。
「二十五發，242環。」威廉語氣裡帶著一些驚訝，「這水平，可以直接進咱們的突擊小隊了。」
理察微微一笑。
「湯姆的兒子。很正常。」
威廉看向他。
「湯姆是狙擊手？」
「對。在伊拉克待了八年，打死的人至少是三位數。」理察介紹，「軍隊裡那幫人叫他『湯姆版鷹眼』。一槍一個，很穩。」
威廉沉默了幾秒。
「血統中的天賦，果然是上帝賜予的禮物。」
理察點頭認可。
歐美社會，血統論根深蒂固。
貴族的孩子天生高貴，窮人的孩子自然低賤。
黑人的孩子擅長運動，白人的孩子智商不會低。
這種觀念，從上到下，深入各個階層的人心。
現在又多了一條證明：狙擊手的孩子，天生會打槍。
「這孩子不錯。」威廉吸了一口煙，「值得培養一下。」
理察看著他。
「你想收他進總部？」
威廉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理察笑了笑。
「那你得排隊。我先看上的。」
兩人對視一眼，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訓練場的另一邊，史蒂文坐在長凳上，盯著手裡的靶紙。
二百二十二環，這是他最好的成績。
但里昂打了二百四十二環。
差距有些大。
「史蒂文。」
他抬頭。
一個同班的非裔黑人，布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那小子發揮的不錯。」
史蒂文沒說話。
布朗壓低聲音：「你跟他還有約戰呢。四天後，最終考核。」
史蒂文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槍法好，不代表格鬥好。」
布朗繼續分析，「你是橄欖球隊主力，身高接近兩米，體重一百公斤，那小子身高不到一米八，體重最多七十五公斤。真打起來，他贏不了。」
史蒂文沉默。
但他心裡知道，里昂今天的表現，已經讓很多人開始重新評估里昂的實力。
「FUAK，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紅脖子小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