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邊。
十個影子同時抬起手。
江塵站在原地動不了。系統定住了他的身形。
第一個影子衝到跟前。慘白的手指點在江塵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很響。心臟停跳了一拍。劇痛順著神經沖向腦門。
江塵的身體弓了起來。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嘴裡全是血腥味。
第二個影子跟著到了。手指點在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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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斷了。氣管塌陷。窒息感混著劇痛湧上來。江塵眼前發黑。
第三個影子點中左肩。肩胛骨碎了。左臂垂了下去。
第四個，右膝。膝蓋骨炸開。江塵跪在地上。
第五個，第六個……
每一擊都破壞著身體機能。在現實里這種傷夠死十次。在這裡系統強行讓他保持清醒。
肌肉在痙攣，神經在跳動。
這破系統真狠。江塵在心裡吐槽。比起這種折磨，出去跟那幾十個武者拼命還輕鬆點。
第九個影子點中脊椎。下半身沒了知覺。
最後一個影子站在面前，抬手點向眉心。
江塵瞪大眼睛看著那根手指。
轟。
大腦一片空白。意識碎了。
白色空間消失，江塵睜開眼。
電梯裡的燈光有點刺眼。
陳長風縮在角落，身體隨著電梯晃動。他盯著那扇門，聽著外面傳來的嘶吼聲。
江塵很強，但外面那些怪物沒有痛覺。江塵一個人擋不住。
陳長風眼眶發紅。老天爺讓他絕後就算了，還要搭上這孩子。
叮。
指示燈亮了。電梯門滑開。
濃重的血腥味鑽進來。
陳長風屏住呼吸。
門全開了。
江塵站在那。他站姿隨意，雙腿在微微發抖。黑色運動服貼在身上，全是汗水和血水。
走廊上躺著幾十具屍體。牆壁和天花板上全是血跡。沒有一個怪物能動。
陳長風看著這一幕。
江塵走進電梯。他深吸一口氣。
「師父，我們回家。」
陳長風張著嘴說不出話。
江塵按下一樓按鈕。電梯門合上，擋住了外面的景象。
江塵靠在扶手上閉眼。
視網膜上跳出藍色光幕。
隱藏限時任務：清道夫，已完成。
任務評級：完美。
獲得獎勵：高階武學代價免除券一張。
當前信用分：1。
江塵吐出一口氣。這頓折磨換來了回報。有了這張券就有了底氣。
「小塵，你受傷了？」陳長風看著江塵蒼白的臉問道。
江塵睜眼站直。
「沒有。就是有點累。」江塵語氣輕鬆。他不會承認剛才在虛擬空間被虐得很慘。
一樓大廳。
上百名紅浪漫的內保聚在這。他們手裡拿著電棍、砍刀和鋼管。
大門被鐵鏈鎖死。
所有人盯著電梯口。
地下三層的監控畫面傳到了對講機里。那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殺穿了紅浪漫的核心防禦。
阿豹廢了，白夜死了。幾十個武者全滅。
這種戰績超出了這些打手的認知。
叮。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大廳里沒人說話。
江塵扶著陳長風走出來。
他沒看那些拿武器的人，也沒看鎖死的大門。他只管往前走。
嘩啦。
前面十幾個打手齊齊退了一步。
江塵走一步，人群就退一步。
沒人敢上前。沒人敢舉起武器。
江塵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他看起來虛弱，但那個眼神讓人害怕。
走到玻璃大門前。江塵停下。
他看了眼門上的鐵鏈。
他抬起右手，食指點在鎖扣上。
咔嚓。
鋼製鎖扣斷了。鐵鏈掉在地上。
江塵轉頭看向角落的監控探頭。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探頭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大廳里一片死寂。
江塵推開門，帶著陳長風走進夜色。
頂層豪華包廂。
九爺坐在沙發上。屏幕上定格著江塵比劃開槍的畫面。
九爺雙手發抖。手裡的核桃碎成了粉。
陳長風被帶走了。地下實驗室毀了。那是他花三年時間和無數資金弄出來的底牌。
阿豹廢了，白夜死了。紅浪漫的高手一夜之間都沒了。
「是個怪物……」九爺自言自語。那種殺人效率和指法根本不該出現在臨海市。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鈴聲在包廂里迴蕩。
九爺哆嗦了一下。他咽口唾沫拿起話筒。
「老闆。」九爺聲音發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男聲。「019號卡拿到了嗎？」
九爺額頭冒汗。「出了點意外。陳長風徒弟江塵闖進來把人劫走了。卡還在他手裡。」
電話那邊沒聲音了。
九爺覺得呼吸困難。
「廢物。」
九爺猛地站起來。「老闆你聽我解釋。那小子很邪門。他用的功夫我沒見過。三天後我在城南拳台擺了生死局，他肯定會來。到時候……」
「三天後我會派『影』過去。拿不回靈脈鑰匙，你自己找地方埋了。」
電話掛了。
九爺跌坐在沙發上。後背濕透了。「影」要來。那是老闆手裡的王牌。
城南郊外公路。
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蘇清雪站在車外看著紅浪漫方向。看到江塵扶著人走過來，她趕緊迎上去。
「江塵！你沒事吧？」蘇清雪看到陳長風身上的傷，吸了口涼氣。
「上車。」江塵把陳長風扶進后座，自己坐進副駕駛。
跑車發動駛向臨海大學。
車裡很安靜。只有風聲。
陳長風靠在座椅上緩了很久才開口。
「小塵，你不該來救我。你拿了那張卡，他們會追殺你。」
江塵摸出那張黑色金屬卡把玩。
「這東西有什麼用？值得九爺花這麼大代價？」江塵問道。
陳長風看著那張卡。
「臨海市地下一條枯竭的靈脈。這是高層圈子的秘密。找到靈脈入口就能掌握江南省的武道資源。」
陳長風咳嗽兩聲接著說。
「三年前我得到線索。線索指向紅浪漫地下黑拳賽。我連贏十八場見到守門人白夜。打贏他之後拿到了這張卡。」
「這張卡是開啟靈脈入口的鑰匙。」
蘇清雪在駕駛座上聽著。靈脈是傳說中的東西。武道世家為了爭奪靈氣會打破頭，一整條靈脈能讓頂級勢力瘋狂。
「九爺是個傀儡。」陳長風語氣沉重。「他背後的人掌控江南省黑市。他們想要這條靈脈。」
江塵看著金屬卡。
「入口在哪？」
「臨海大學，國術社底下。」陳長風說出答案。
江塵動作停了一下。
難怪九爺派阿豹砸國術社牌匾，趙強一直想占活動教室。
都是為了掩人耳目逼走江塵，好挖掘地下靈脈。
「小塵，把卡交出去。你鬥不過他們。」陳長風勸道。
江塵把卡收回口袋。
「國術社是我的地盤。我地盤下面的東西誰也別想動。」江塵語氣平淡。
陳長風急了。「你今天能殺出來是運氣好。三天後生死局，九爺背後的人會派真正的高手。你拿什麼打？」
江塵轉頭看窗外。
「拿命打。」
深夜，國術社。
蘇清雪找醫生給陳長風處理了傷口，送來衣服。陳長風吃了藥在裡屋睡著了。
江塵坐在大廳。
斷成兩截的牌匾拼好放在桌上。
他閉眼喚醒系統。
當前信用分：1。
背包道具：高階武學代價免除券一張。
江塵打開商城。
他略過那些幾十分的功法，把列表拉到底。
三天後的生死戰，九爺背後的人會出手。暗勁巔峰在那些人眼裡不夠看。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江塵盯著列表最後一行。
那門武學散發著紅光。
【如來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現）】
售價：500信用分。
介紹：天子望氣，談笑殺人。此掌一出，宗師之下全滅。
代價：事後承受劇痛七十二小時，剝奪五感一個月。
江塵看著代價眼皮直跳。真去還債的話，一個月沒五感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他有免除券。
只要湊夠500分，就能在三天後的擂台上讓人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江塵睜眼。
「系統，怎麼快速搞分？」
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擁有高價值物品：019號地下靈脈鑰匙。】
【是否抵押該物品，獲取500點臨時信用額度？】
【警告：若逾期未還清信用分，系統將強制回收靈脈。】
江塵嘴角勾起。
拿靈脈抵押換如來神掌。這買賣划算。
九爺，三天後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