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周誠站在廣場邊緣，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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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眼的。
雖然只是個初學者，開得不夠穩，但那些慘白的魂體，他看得清清楚楚。
十一團。
整整齊齊地懸在半空，像是被定住的幻燈片。
他的隊員們也看見了。
有的倒吸一口涼氣，有的下意識後退半步，有的死死咬著牙才沒喊出來。
「愣著幹什麼！」
周誠低喝一聲，把所有人拉回現實。
「每組合力，鎮邪印！」
隊員們被這一嗓子吼醒，紛紛抬起手。
兩個小時前，李清親自給他們開的小灶。
動作、口訣、注意事項，講得清清楚楚。
他們練了整整兩個小時，手都快抽筋了。
現在，終於派上用場。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十一個小組，每組六人，齊齊推出鎮邪印。
六十多道淡金色的流光從他們指尖迸發，匯聚成十一股，狠狠地撞在那十一團魂體上。
那十一團魂體瘋狂扭動，形體劇烈震盪，邊緣的霧氣大片大片地消散。
第二波鎮邪印。
第三波。
第四波。
在第四波衝擊中，第一團魂體撐不住了。
「噗」的一聲，像是氣泡破裂，整個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不到二三分鐘，十一團魂體，全部化作虛無。
廣場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看不見魂體的群眾，面面相覷。
「哎，你們有沒有感覺，」一個年輕女人小聲說，「剛才那空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飄散了？」
「有有有！」旁邊的大爺連連點頭，「我也有感覺！就是......說不上來。」
「而且你看那些治安官，」有人指著廣場邊緣，「他們剛才比劃來比划去的，跟做法一樣。」
「做法......」
這個詞一出來，人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
「你們說那個兇手，該不會真的是詭吧？」
「所以才請道長過來？還讓我們學那個什麼咒？」
「肯定是啊！不然請個道士來幹嘛？跳大神嗎？」
「那、那我們剛才念的那個，是驅詭的？」
「道長都親自在旁邊念了，肯定是！」
議論聲越來越大，看向李清的目光也從疑惑變成了敬畏。
周誠站在人群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找對人了。
以後那些讓人頭疼的離奇案子，總算有辦法了。
他抬腳往台上走，想上去和李清說幾句話，順便跟群眾解釋一下，讓他們散了。
剛邁出兩步，台上的李清忽然動了。
他放下麥克風，徑直朝台下走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周誠愣了一下。
這是請我上去主持？
他也沒多想，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相對而行，在人群中央相遇。
李清伸出手，在周誠身後虛空一抓。
周誠只覺背後一陣涼意掠過，下意識回頭。
什麼都沒有。
但李清手裡，捏著什麼東西。
很小，很小，一團黑色的魂體，在他指尖瘋狂掙扎。
周誠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寄生詭！
竟然躲在他身後，而他居然毫無察覺！
李清沒有多說什麼，五指輕輕一收。
那團霧氣在他掌心炸開，消散得無影無蹤。
「看來還是有待進步。」李清拍了拍手，語氣平淡，「這次行動還算順利，但最後這個差點漏掉。」
周誠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要不是道長在這裡。
他不敢往下想。
「多謝道長。」
周誠的聲音有些乾澀，鄭重地拱了拱手。
李清擺擺手：
「不客氣。你們這次表現得還算合格。但要記住，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看著周誠，補充道：
「這些東西，吸收了人的氣息，同時也會提高智慧。很狡猾。」
周誠認真地聽著，像學徒聽老師傅講課一樣，頻頻點頭。
「受教了，道長。」
李清看向周誠：「這邊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靠周隊長你了。善後工作，安撫群眾，這些你比我擅長。」
周誠點點頭，也不推辭，大步流星走上主持台。
他站在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開始向台下那兩百多號人講解情況。
無非是些場面話：
感謝大家配合，案件取得重大進展，兇手已被控制。
大家可以放心回家了，後續如有需要會再通知云云。
台下的人群雖然滿肚子疑惑，但折騰了一晚上，也著實累了，三三兩兩地散去。
議論聲隨著人流飄遠，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林若雲收起手機支架，從台上下來，走到李清身邊。
「道長。」她喊了一聲。
李清轉過頭。
林若雲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直播間的界面。
「你直播間裡有個粉絲，」她說，「剛才發彈幕說遇到事了。」
「哦？」李清接過手機，「我看看。」
直播間裡，彈幕正在滾動。
【道長總算有空了！】
【主播，你今天不直播探險，改幫忙調查案件啊？】
【什麼調查案件，你們不知道嗎，一般都是詭惹出的案件！】
【樓上的有道理，所以道長剛才教別人做法。】
【啊？可是除了做法，我們怎麼看不到詭異啊？不像昨天那麼刺激！】
李清看著這些彈幕，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我太忙了，忘了施展開眼術。」他對著鏡頭說，「所以就沒特效給你們看了。」
【哎不對啊，道長你昨天不是幫我們這個攝像頭開過一次眼嗎？】
【是啊是啊，怎麼看不到？】
「開眼術的效果是有時間限制的。」李清解釋道，「最多也就半天。」
【哦，原來如此。】
【道長還真講儀式感，不開眼不給看特效。】
李清沒接這個茬，把話題拉回來：
「先不說這些。剛才是不是有人說遇到事了，要找我幫忙？」
彈幕又熱鬧起來。
【是有一個人，好像要找道長幫忙來著。】
【不過有人勸他去學道長你發的那些教學視頻了。】
【然後就不見他發彈幕了。】
李清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會出問題了吧？」
林若雲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開口道：
「我剛剛聯繫過那個人了。了解了情況，也回答了一些他在學習上的疑惑。」
李清轉頭看她，眼神里多了一點意外。
這個女治安官只看著那幾個教學視頻，就自己學會了開眼術、鎮邪印、淨心驅邪咒。
而且還能給別人答疑解惑。
有點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