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古怪的音節,從手機里傳出。
安神咒,只需要聲音本身攜帶的頻率與意念,便能對迷魂狀態產生衝擊。
那四個撲到王隊身上的隊友,動作猛地一滯。
他們臉上恢復血色,湧現出痛苦和混亂。
「哎喲!」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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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頭好痛!」
「誰壓我?!」
一連串的叫喊聲幾乎同時響起。
四個人頓時滾作一團,你壓我我壓你,場面混亂不堪。
王隊趁機向後一翻身脫離包圍,同時厲聲大吼。
「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那顯現出來的白衣詭影,似乎沒料到這一出。
襲向王隊的動作也因那突如其來的安神咒而微微一緩。
眼見四個傀儡失控,它發出一聲尖銳嚎叫。
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朝著另一個出口的方向飄去,想要遁走。
「想跑?!」
一直守在側翼的陳明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回憶著李清所教,迅速掐好了鎮邪印,朝著詭影逃竄的方向。
用盡力氣大喝一聲,念出心訣。
嗡!
一絲淡金色流光,從他指尖迸發,撞在了詭影的後背上。
「呀——!」
詭影整個形體震盪,模糊了少許,逃竄的速度也為之一頓。
但還是掉轉方向來,逃往別處。
「這邊!」
王隊經驗老到,早已堵在了車棚的另一個缺口前。
他現學現賣,也擺出了一個不標準但氣勢十足的鎮邪印。
對著那驚慌的詭影,毫不猶豫地默念口訣。
又一絲淡金色流光閃現,結結實實打在了詭影的側面。
詭影再次慘嚎,形體劇烈震動。
它瘋狂想要尋找新的出路,凶性也被徹底激發。
四周陰風再起,溫度驟降。
「你們四個不想死就模仿我做!對著那白影子!」
王隊一邊死死盯著詭影,一邊回頭對著那四個剛剛擺脫控制的隊員怒吼。
那四個隊員雖然嚇得不清,但畢竟是訓練有素。
當看到王隊奇怪的手勢真能傷害到那個「東西」,哪裡還敢猶豫。
「媽的,跟它拼了!」
「就這樣嗎?隊長!」
「還要念什麼啊?」
幾人手忙腳亂地模仿著王隊的手勢。
「就是這樣!穩住!」王隊瞥了一眼後說道。
直播畫面中,李清的語速快而清晰,帶著一種鎮定,
「所有人,意念集中,跟著我念......」
聲音在這廢棄車棚中迴蕩: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王隊、陳明,以及那四個剛剛擺好姿勢的隊員,都跟著這莊嚴的咒文齊聲大吼: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六個人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
隨著咒文的響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產生了。
六人手中的鎮邪印,仿佛產生了某種共鳴。
幾乎微不可察的金色光點從他們指尖中流淌出來,六道分散的金色流光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驟然匯聚成一道瓶蓋粗細、凝實的光波。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地撞在慘白的詭影上,黑氣滋滋冒煙,像燒紅的鐵燙冰。
「呀啊啊啊啊——!!!」
慘叫,悽厲到了極點,也短暫到了極點。
那白衣詭影整個形體瞬間消融、汽化。
連同那灰黑色的煞氣,一併被滌盪得乾乾淨淨。
金光散去。
車棚內陡然一靜。
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無影無蹤。
月光似乎都明亮清澈了許多,透過棚頂的破洞灑下。
遠處居民樓里,甚至傳來了住戶不滿的嘟囔:
「大晚上的,念什麼經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緊接著,是某個大媽中氣十足的抱怨:
「就是!一群大小伙子,半夜不睡覺在車棚里喊口號,神經病啊!」
一切都恢復了平常老舊小區深夜該有的樣子。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直接脫力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隊靠著生鏽的自行車架,陳明滑坐到一堆舊紙箱上,張偉四人更是東倒西歪。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慘白的臉。
「結...結束了?」
「那...那玩意兒...沒了?」。
「多、多謝道長。」
王隊喘勻了氣,拿起手機。
其餘幾人也紛紛湊過來,臉上寫滿了感激。
他們本打算鄭重地道謝。
然而直播畫面上有一個冰冷的系統提示框:
【該直播間涉嫌傳播違規內容,已被關閉。暫時封禁。】
眾人面面相覷。
「直播間被封了?」陳明愕然。
「看來是。」
王隊苦笑一下,搖了搖頭。
傳播封建迷信,加上涉及到我們官方,被封也不意外。
隨即趁此機會,王隊便和隊員們交談了一下意見和信息。
「王隊,這案子......那幾個住戶的死,真是那東西搞的詭?」
「現在看來,八九不離十。」王隊揉著眉心,「離奇死亡,查不出外傷和病因,現場陰冷...都對得上。」
「那我們剛才是用道法消滅了一個詭?」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集體出現幻覺了?」
「所以這世界上,真的有...?」
沉默。
幾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在經歷了今晚這一切後,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恐怕是的。」
王隊打破了沉默,收起手機,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們,
「而且,事情可能還沒完。」
「沒完?」陳明心裡一緊。
「你以為這種離奇詭異的案子,就我們碰到的這一起?」
王隊壓低聲音:
「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其他分局陸續都有類似的怪案上報。只是被壓著,沒有公開。」
隊員們再次面面相覷,一股更深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有人臉上露出了恐懼,甚至閃過「要不別幹這行了」的念頭。
這玩意兒比持槍悍匪可怕多了!
但很快,這念頭就被更現實的考慮壓了下去。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存在,並且開始頻繁活動。
作為一個普通人,豈不是更危險?
想想那幾個莫名死在家裡的住戶。
至少現在還認識了個真有本事的道長。
王隊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拍了拍身上的灰,站直了身體。
「行了,都別瞎想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恐怕我們以後得多和那位李道長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