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並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是吉日搞錯了什麼。
「陸奇吧!
呆這麼久了。
這會良烽不用照顧?」
吉日繼續說道。
果然,一條黑影瞬間飛出,不過一眨眼功夫就站在了吉日面前,滿臉憎惡的看著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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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殺我?」
吉日自然了解他的脾氣,也更知道他今晚是要來幹什麼。
「不錯,今年本該我兄弟良烽飛升,即便他現在變成了這樣,我也不允許有人再頂他飛升。
齊家敢來,我就殺了齊家的人。
你來了,自然就是你死。」
吉日借著月光清晰的看到陸奇瘦了,分別不過十日,卻已經瘦得兩頰在說話時都可以看到骨頭輪廓。
「你能殺的了我?」
他淡然問著,轉身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又示意陸奇也坐。
「殺你是我想不想,殺得了殺不了是我能不能。
我只是想殺你。
呵,若殺不了你,大不了死在你手裡。」
陸奇的表情既痛苦又猙獰道,遠比良烽了解的陸奇更為偏執瘋狂。
「你需要錢,良烽更需要,而不是什麼飛升。
他還有機會醒的。
如果他有朝一日醒了,我一定會安排他飛升的。」
吉日認真地對他說道,並儘量壓抑著情緒的暗流涌動。
「你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當我不知道。」
陸奇輕蔑地笑了,根本不相信吉日的話。
「明日花月樓見,我帶著你去見一個人,你就明白我說的不會是假的啦。
你不奇怪我居然知道你,還知道良烽的事?」
吉日向他問道,直到陸奇的腦子從來使用程度不高。
「是啊,你怎麼知道。」
陸奇果然被他問得一懵,不由脫口而出,這才想起吉日既然是尊主身邊的大紅人,自然應該日理萬機,而且遠在邊塞,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和良烽這兩個小人物。
「小心。」
吉日說著,運功捲起陸奇瞬間衝破房頂極升,而剛才的臥房已瞬間被一尊巨大的石像從天而降砸了個粉碎。
還不等吉日落地,石像又猶如被引爆了一般炸成無數碎石,卷著巨大的氣浪和破空之聲再度向吉日襲來。
只是吉日忽然就消失了,陸奇只覺得周身猶如被電了一下一般,再落地,竟然已是山間不知何處。
「那是柳是如的石像。」
陸奇驚訝地甚至顧不上自己來找吉日的目的,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絕對就是山門口那一尊,可石像怎麼會動。。。。。。」
吉日只眯眼向那剛才遇險的山腰之處看了一眼,沒有回答他。
「回去吧,照顧好良烽。
記住,明日來花月樓找我。」
說完,大步下山。
。。。。。。
吉日選擇了慢步下山,只是想再梳理梳理這段發生的事,他知道的可不遠遠是一尊石像突然會動,藤蔓突然竄出來殺人這種小事,異象出現從來都是一切都要毀滅的徵兆,這種從來不是你打敗了誰就能阻止的。
這一度讓他很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了,怎麼別人重生都是要麼去仙俠世界修仙打怪,雄霸異界,最次也重生個都市再活一遭,而他在萬米高空被人放了煙花之後,居然就到了這麼詭異的地方,讓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死後腦子會不會是已經被挖了出來,參加了什麼科學實驗。
不管他走了多久,明月依然跟著,他一抬頭就總能望見。
月亮依然在這個世界伴著他,只是舊人和世界都已經不知道在哪裡。
只剩潮汐月落日升都依然如舊。
「飛升到底是去哪啊?」
即使在仙俠世界呆了這麼久,吉日也依然搞不懂這個問題。
反正按照前世來說,天空之上是宇宙,月球遠處是太陽,各種星球荒無人煙,人類都是孤獨且渺小的生命。
神仙只在經書和故事裡。
可現在即便靈力早已接近枯竭,吉日這樣的修煉者還是能輕易用腳就能跑出某米的速度來。
不管兩世在哪個世界,吉日都是一個極端厭惡風險的人,變化對於別人來說是機會,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反而是墜落,他是真一點也不想飛升啊。
可如今,似乎再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霓虹招牌,誰能想到,他已經把一個仙俠世界改變得有電話、有快遞、有網絡,有外賣,甚至連盲盒都有了,可依然沒什麼卵用,「現代化」和科技也拯救不了這個世界啊。
地處鬧市,霓虹招牌巨大到能照亮幾個街區的花月樓即便是在深夜,客人也是絡繹不絕。
迎來送往的禮賓,和指揮停「飛轎「的管理和各種醉酒而洋相百出的客人讓這裡更顯得熱鬧非凡。
這裡本屬於一個帝國的邊陲,一場持續百年的戰爭終於讓帝國瓦解崩塌碎成了百十個聯盟小國,這自然都是吉日推動的,而正是因為這場戰爭,花月樓穿梭來取的客人才衣著各異,有保守古舊像柳是如那一類的古派,自然也少不了追求想怎麼穿就怎麼穿的「自由派」,甚至也有喝多了想怎麼脫就怎麼脫而被安保拖出去的。
包廂里,花姐憂心忡忡地看著吉日,雖然也沒弄明白他怎麼又變了一個人,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認。
「你真準備飛升?」
從跟著吉日來到這裡,她就隱隱能感受到也許有天他會真這樣就離開了這裡,沒想到還是很快就到了這天。
吉日沒跟她解釋什麼,她雖然跟了自己這麼久,但並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也更不會真正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膩了。」
他故作玩笑道。
「你說,在這裡我還能幹什麼?
多無趣啊,上去看看那些神仙們到底是怎麼生活的吧。
我也去過過神仙的日子。」
花姐落寞地坐在那裡,不再說什麼,只是又斟了杯酒,一飲而盡,兀自喝著。
「明日,我約了陸奇來。」
吉日又說道,這才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很多事情,他必須都安排好,而他的時間顯然不夠了。
這也是,為什麼花姐會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原因。
就連陸奇這樣的人,在吉日無限的生命里,也從來都只能算是一個比較熟的曾同路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