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無憂和蘇楠楠顛鸞倒鳳時，樓下昏黃的燈光里，蘇小小靜靜坐在沙發上，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心底卻是哭笑不得。
「神特麼的左擁右抱！」
「神特麼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無憂的刻刻帝究竟有沒有時間系，她這個八階王者的靈魂感知力，早就覆蓋了東城的每一個角落，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從始至終，李無憂明明一直都在說實話，可偏偏蘇楠楠還傻乎乎地不肯相信，甚至還跟李無憂賭氣打賭，連帶著把她也硬生生拖進了這場荒唐又好笑的鬧劇里。
李無憂和陳富貴在辦公室的所有交談，甚至是陳富貴後面撥通的秘密電話，不管是通話內容，還是電話那頭的身份，她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似看到什麼，蘇小小臉頰泛紅。
「嘖嘖嘖，姿勢真多，玩的也挺花的！」
「連安全措施都不落實，這小兩口也不怕搞出人命來？」
沒有猶豫，蘇小小輕輕散去籠罩整棟公寓的靈魂感知，不再窺探樓上那對熱戀情侶的溫存，眼不見心不煩，也免得自己心緒被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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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這丫頭，被我護得太單純，到頭來連我都給坑進去了。」
蘇小小無奈搖了搖頭，抬手從貼身衣領處，取出一條精緻的銀色吊墜項鍊。
吊墜是鏤空小巧的夾層，裡面靜靜躺著一張微微泛黃的寸照，邊角被摩擦得光滑，顯然是常年貼身攜帶。
照片上，中間站著一位眉眼溫柔、笑容溫婉的女子，容貌與蘇楠楠如出一轍，正是蘇楠楠早逝的母親，也是蘇小小視若至親的姑姑。
女子左右各牽著一個小女孩，左邊的孩童眉眼清冷，輪廓與如今的蘇小小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稚嫩。
右邊的小女孩嬌俏靈動，眉眼彎彎，一副小美人胚子的模樣，正是幼年時的蘇楠楠，一眼就能看出長大後的絕色佳人。
三人依偎在一起，畫面溫馨柔和，鎖住了一段無人知曉的舊時光，也直白昭示著，蘇小小根本不是外界所見十幾歲的青澀高中生，她的過往漫長、複雜，更藏著難以言說的痛苦。
指尖輕輕撫過照片裡姑姑溫柔的眉眼，蘇小小的眼眶瞬間泛紅，鼻尖酸澀，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冰涼的吊墜上。
她垂眸斂目，睫毛輕顫，聲音輕得像深夜的嘆息，裹著壓抑多年的哽咽，喃喃自語。
「姑姑，小小沒有辜負您當年的託付，這麼多年一直拼盡全力保護楠楠長大，沒有讓她受委屈，也沒讓那些「敵人」找到她。」
「等楠楠徹底安定下來，我一定會讓當年害死你的人，還有那些幕後勢力，血債血償，一個都跑不掉。」
蘇小小說完，淚水越落越凶，多年隱忍的苦楚、深埋心底的仇恨、日夜不休的牽掛，在寂靜的深夜盡數翻湧。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半點哭聲，生怕驚擾樓上的兩人，更怕打破這間老城區公寓裡，難得一見的平靜煙火氣。
前塵往事，樁樁件件都刺骨錐心，不堪回首。
良久，蘇小小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淚痕，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與酸澀，小心翼翼將吊墜重新貼身收好，緊貼心口，仿佛能藉此汲取一絲堅持下去的力量。
「李無憂啊李無憂，你這個混蛋，還真是給我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和麻煩。」
李無憂和蘇楠楠的感情很好，這讓她很開心。
經過這麼久的暗中觀察，她也看得出來李無憂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跟李無憂在一起，蘇楠楠絕對能平安順遂的度過一生，也算是完成了姑姑的臨終囑託，讓親人泉下安心。
可李無憂刻刻帝那時間系和空間系，卻讓她恨得牙痒痒，滿心焦躁。
李無憂這份足以震動整個世界的天賦，早就被陳富貴通過秘密渠道上報龍國官方高層。
而官方高層的反應很快，連夜抽調精銳軍區特戰小隊全速趕往東城，唯一目的，就是暗中保護李無憂這位未來的鎮國級天驕，杜絕一切意外與危險。
一想到即將抵達的特戰小隊，蘇小小眉心緊蹙，眼底掠過濃重凝重。
「哎！希望這次派來的小隊，全員實力都在七階星耀以下，千萬別出現八階王者。」
「如果真的有八階強者，在不弄出大動靜、不影響楠楠的前提下，我根本就沒辦法篡改對方的記憶。」
沒辦法，不怪蘇小小感到麻煩。
她明面上是東城第三異能高中普通的二階青銅學生，學籍、戶籍、檔案一應俱全，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可實際上，她是沒有任何正規登記的黑戶，所有身份信息，全是她動用靈魂異能，篡改全城人的認知與官方系統偽造而來，表面天衣無縫，實則內里空空如也，經不起官方高層檢查。
如果特戰小隊的實力普通，精神力與靈魂抗性偏弱，她還能悄無聲息篡改對方認知，遮掩自身異常，繼續安穩守在蘇楠楠身邊。
可一旦隊伍中出現不弱於她的八階王者，或是精神力極強、靈魂抗性拉滿的高手，以她刻意壓制的狀態，根本無法隱秘篡改記憶，身份暴露的風險會急劇飆升。
一旦她八階王者、境外頂級勢力負責人的真實身份曝光，龍國官方必然會啟動最高級別管控。
到時候——她將會徹底陷入被動，更會給被篡改記憶、對過往一無所知的蘇楠楠，引來無法預估的巨大危險，這是她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露出破綻，只是時間問題。」
「看來我需要準備一下才行！」
蘇小小望著窗外朦朧的夜色，輕聲自語，滿是無奈。
「一旦特戰小隊來到東城，一定會開始全面調查李無憂的背景信息、身邊人際關係，肯定會順帶著排查到我頭上，到時候我這個偽造的身份，根本經不起專業團隊的核查。」
「真到那一步，我只能立刻休學遠離，徹底避開所有接觸與排查，絕不能給楠楠帶來麻煩，更不能讓她被我的身份與過往牽連，陷入任何危險之中。」
老城區的夜依舊安靜，樓上繾綣溫柔，樓下心事沉沉，一明一暗，一暖一冷，將這間老舊公寓的夜色，襯得格外複雜，暗流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