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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們要離開這裡,去一個新地方嗎?」

  即便王富貴和科林一人一嘴,把那個新的房子夸上了天,也澆不滅索菲眼裡的恐懼。

  跟心眼不是那麼多的哥哥亞瑟不同,早熟的妹妹索菲對社會的險惡認識得要更加充分一點。

  在福利院裡,她從看護的婆婆以及不少同齡人的口中,打聽到了很多孩童是如何被養父母遺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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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最常見的,便是以搬家或者出去玩為藉口,把孩子像貓狗一樣丟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自生自滅。

  而如今兄妹倆跟王富貴素不相識,甚至連基本的領養關係都沒有,即便是直接趕出去也不會有任何懲罰。

  可以說這一切承諾,最直接,也是唯一的支撐就是王富貴本人的道德。

  而索菲,這個小姑娘對於高尚的道德並不信任。

  這很正常,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你似乎有些心事,索菲。」

  偵查之眼不只讓王富貴能夠直接看出一個人的背景,同時也極大提高了他的觀察能力。

  這種提升,讓他無論從裡到外,表現得都跟一個正兒八經的偵探沒什麼兩樣。

  就像他現在一眼就看出,索菲的肢體語言表示這個小姑娘正處在極度焦慮之中。

  「我……,王先生,我沒什麼……」

  面對王富貴的直球提問,索菲下意識地擺出乖巧的模樣,選擇封閉自己真實的想法。

  但在那溫暖目光的鼓勵下,這個小姑娘最終還是大著膽子,說出了她所擔憂的事情。

  「啊……是這樣啊,很抱歉索菲,讓你想到了這麼可怕的事情。」

  一個缺乏自理能力,手無寸鐵的小孩子被丟到完全陌生的環境,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我向你保證,這些事情絕對不會在你們兩個身上出現。」

  對這一點,王富貴有著充足的自信。

  「現在的你也許沒辦法相信我說的話,但我以我的道德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們餓著!」

  王富貴的話擲地有聲,的確,這在他的認知里,是一定不能違背的事情。

  在真正了解美利堅的魔幻之前,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離高尚這兩個字眼距離十分遙遠。

  那是只有那些英勇獻身的英雄,才配擁有的形容詞。

  可現如今,王富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些他習以為常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十分的珍稀。

  那種由一整個社會,一整個文明共同維護的公理,對美利堅這個被資本主宰的混亂之地來說,完全算得上真正的高尚!

  「小索菲,很快你就會發現,我跟他們不一樣。」

  王富貴並沒有指明這裡的『他們』到底說的是哪些人,但索菲卻很清楚。

  制訂名為兒童保護法案,實則縱容掠奪兒童的立法者。

  只顧利益,不顧兒童生活的執法人員。

  以及那些把兒童當做貨物,從頭壞到腳的福利院員工。

  自從脫離母親的保護以後,索菲接觸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表面和善,背地裡卻釋放著噬人的惡意。

  『王先生他,真的會跟別人不一樣嗎?』

  ……

  在科林的指揮下,橋洞庇護所的東西很快就被收納起來,整個打包塞進那輛破豐田裡面。

  從後備箱到副駕駛,在留出乘客的必要空間以後,剩下的所有地方都被擠得滿滿當當。

  「要是被警察抓到,我們可都全完了。」

  看著幾人的勞動結晶,科林半開玩笑,半是憂心的說道。

  美利堅的警察只要想找茬,有的是辦法把司機從車上拷下來帶進局子裡。

  而一輛裝滿了各種雜物,還帶著兩個缺少身份證明小孩的車子,可是他們的重點懷疑對象。

  夾藏違禁品,人口販賣,面對這些罪名的指控,科林作為一個黑人,根本沒辦法自證清白。

  而即便如此也願意幫助索菲亞瑟兄妹倆,他毫無疑問也稱得上高尚二字。

  「到時候聽我的就好,如果有危險,我會提醒你的。」

  王富貴沉穩的語氣,讓科林安心了不少。

  「哦,對!」科林的心思再次活絡起來,「就像昨天你從ICE的手裡把我救出來那樣,你能提前發現危險!」

  「所以說真的,王,你真的沒有一條紅色褲衩嗎?」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只有超人才能拯救一樣,科林還是對這個事情念念不忘。

  王富貴:「哦我的老兄,如果你再提這件事情,我就要用我的皮鞋,狠狠地親吻你的屁股了。」

  「嗯?」科林愣了一下,「可你穿的是運動鞋啊!」

  在用實際動作讓科林明白,即便穿著運動鞋也一樣能親吻他的屁股之後,王富貴終於得到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時間。

  當北風的呼嘯聲掩蓋一切,飄動的雪花把街道上的燈光都阻隔了之後,四個人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從橋洞到那個無主的房子,差不多有十公里的距離。

  冰雪讓路面變得濕滑,讓科林不得不放慢了車速。

  王富貴一直把危險感知的警戒範圍開啟到最大,期間有過幾次示警,不過最後都是虛驚一場。

  那些警察雖然離他們並不遠,但似乎只在一個小區域內活動,並不關心區域外的事情。

  即便有著郵遞員的身份,科林也依然對那些區域一無所知,就像它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應該就是富人區了。』

  王富貴對於美利堅以郵政編號劃分階級的事情略有耳聞,但親眼看到這種事情還是會有不可思議的感覺。

  有錢人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真就能在城市中圈出一個又一個黑洞和孤島,那些無家可歸者甚至連怎麼去這些街區都不知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四人有驚無險地來到那個房子的背面。

  「我先去看一下,科林,你在車上等著,不要熄火。」

  摁住想要跟他一起下去的科林,王富貴緊了緊衣裳,側兜那個裝滿了子彈的手槍被放在了方便拿出來的位置。

  只要會扣動扳機,王富貴即便毫無槍法,也足夠威懾可能存在的宵小。

  而在真正需要搏命的時候,英雄之力也足夠應對突發情況。

  留科林看著車子和兄妹倆,王富貴一個人去探索是最正確的決定。

  【您已進入地精巢穴】

  【離群地精們將無主的房子改造成他們的巢穴並藏匿於其中,弱小的他們並不是您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