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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我尋思也沒人要呀

  書接上文,四個月後。

  這天,太陽剛落下沒多久。

  方常風塵僕僕停在一家客棧之前,他抬頭看去,牌匾上寫著『飛鵬客棧』四字。

  他笑了一下,確定這位置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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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走到門口便被一位散修攔住。

  「罪了,道友。」

  那散修拱手告罪。

  雙手掐了個法訣,面目因憋氣而猙獰,雙眸紅光大冒,如金剛怒目,猛地看入方常的雙眸。

  此乃《窺瞳術》,由十二正道中的觀星道所創。

  魔種感染之人魔氣上腦,於眼瞳中閃動黑氣,此法可窺端倪。

  近些月來,入魔之人數量急劇上升,逼迫著相關技術爆炸性發展。

  同時,光靠十二正道來控制已然不太現實。

  十二正道將觀測入魔的術法簡化、向外傳播。

  除去最開始的淨壇符測魔法,便數這《窺瞳術》傳播最為廣泛。

  此法雖說不如《嗅元法》、《骨音經》那般準確,但有八成的檢測成功率,且勝在簡單,只要有眼睛,即便是散修、邪修也能使用。

  片刻後。

  客棧前的修士撤下法訣,鬆了口氣。

  「裡面請,抱歉了。」

  「曉的,無妨。」

  方常不以為然。

  這般流程,他在寧州逛了一圈,從寧州逛到隔壁泰州,又從泰州逛回寧州,早就熟透了。

  真·修行界街溜子了。

  客棧的一樓堂食大廳零零散散坐著客人,每個位置間總是隔著些距離。

  方常這一走進來,大廳里的人便都側目打量他。

  眼神中多少帶點警惕。

  其中有一桌是四個年輕修士,有男有女,那奶油小生似的修士正在撩撩旁邊的好看女修,一轉頭發現她的視線牢牢鎖在入門的方常身上。

  我靠!兄弟你幾把誰呀,這麼帥?搶我風頭!

  方常隨便坐下,點了些吃喝。

  「方施主,你特地從泰州風塵僕僕趕回寧州,已有多日未曾入睡,今日應該好好休息了!」

  玄武方鼎中,傳來張素勸告聲。

  張師姑的聲音溫柔而憂心,就算沒有看見她的人,便總有一種顫顫晃晃的感覺。

  刻板印象了。

  方常喝口茶,一顆沾著鹽粒的花生米扔進嘴裡。

  並不理會她。

  方某人,擅長冷暴力。

  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我想靜靜。

  什麼,你問靜靜是誰?你別管了,她起碼不會像你這樣,連我找情人都要管。

  廢話,她就是情人呀!

  趙韻桐發出冷笑。

  也不說話,就是庫庫冷笑。

  張素習慣等方常睡著後去夜襲親親、消個孽啥的,在野外……道德感太高做不了。

  這種事情早就瞞不住桐子了。

  但日夜盯著是不可能的,神魂不可能長久在線屍身。

  而且張素偷窺還偷窺出經驗了,她能清楚掌握趙韻桐下線的時機,一下線就桐目前犯。

  「就是呀臭弟弟~這幾個月在外頭,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野外露出,你受了姐姐都受不了~~」

  花念之嘻嘻一頓嬌笑。

  「你不知道,姐姐身子骨又弱又冷,熱烘烘的被窩才睡著,最好弟弟也在被窩裡,好好搓搓姐姐的身子~」

  有人發騷了。

  一陣騷哄哄的味道。

  此前沒有收入花念之前,基本只有趙韻桐會和方常聊兩句話。

  張師姑被桐子壓制,唔嗚唔嗚的,動不動一句淫尼懟過來,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豐青能露面給你個鄙夷的眼神就不錯了,更別說說話。

  方太歲笨比一個,智商和小白蛇一個輩分的,說話吭哧吭哧只能蹦出來四五個字。

  而這段日子來。

  花念之黃話騷話不斷,竟然算上是個氣氛組,影響著張素也愛說兩句話了。

  主要呀。

  還是趙韻桐與方常冷戰還在繼續,前者雖然會露露面,但關鍵問題沒有解決,狗男人的小頭所有權爭執不下。

  她的氣就是不消,方常也就是不哄,直接僵持住。

  張素少了壓制,覺自己又行了。

  老樣子,天天勸善。

  方常左耳進右耳出,等要消孽的時候就逼著她念經。

  你不是喜歡念經嗎?

  不許咽,先把經念完,不然消不了孽。

  唔嗚……

  「此地蘊含凶煞之氣,隱有血光之災.……你特意來此,絕不會是為了休息吧?」

  豐青難開口,嚴肅又冷冷的。

  倒也是一針見血了。

  方常笑了笑,看向客棧門口。

  「時候便是這個時候了,一會兒有東西撿,你們好好等會兒便知。」

  「來咯來咯!上好的牛肉兩斤!」

  店小二手腳很穩,端上來後轉身便走。

  ……這也是個修士,只是修為很低。

  方常剛起筷,便聽見距離他最近的那桌客人——恰好就是年輕男女的那桌,開始聊八卦:

  「也不知道分出這些修士區域是為什麼!煩人,就連價格都貴了這麼多!」

  一個穿著貂尾白袍的男子如是說。

  此地乃是寧州西江鎮,作為修士的城鎮,凡人禁行。

  同桌的一名荷花色裙衫女子嘆氣:

  「自然便是為了將修士和凡人分開,現如今中大型的凡人城鎮中皆有十二正道修士坐鎮,嚴格控制修士入城的數量,便是避免潛在的魔種危機。」

  「這是將咱們修士視為洪水猛獸呀!」

  「誰讓這混帳的魔種病只有修士會?」

  另一個男子打開摺扇,奶油小生似的,他也有些忿忿不平:

  「咱們能治呀!那上古的建木神樹之威能,誰人不知?」

  「就是!」

  這一桌四人,均是扭頭看向客棧大廳的角落。

  那有一個方形的祭桌,上頭香火祭品都不少,只是供奉的東西有些怪,竟然是一根手腕粗的樹枝。

  四人紛紛朝著那樹枝拱拱手,以示尊敬。

  「只是,我聽說神樹的情況不太好哩。」

  穿著黑裙的女孩一直沒說話,倒也嬌俏可人,她偷看了一眼方常的臉,神秘兮兮地如此說道。

  「怎麼說?」

  「我有一位師妹前些日子在排查時被檢查到入魔,便被送到大癘嶺那兒淨魔,前些天安全回來後,她告訴我,神樹的樹體上有腫脹,還流出膿液哩!」

  另外三人驚疑不定,卻紛紛怒斥。

  「莫要胡扯!建木神樹從上古活到至今,乃是天地間的造化之體現!怎麼可能會這樣!你若再傳這些風言風語,咱們連朋友都沒做!」

  那黑衣女子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大,蔫蔫垂著頭,有些不服氣:

  「我……也是聽回來的而已嘛.……」

  這時。

  客棧的門帘忽然被風捲起來。

  兩條人影,像是落葉一般被風吹了進來。

  「先過檢查!」

  門口的修士喊道。

  兩人披著暗黃色的披風,頭上戴著斗笠,同樣高矮。

  左邊的人回身朝著那修士便是一腳,慘叫聲中,人已經被踹飛出去。

  就是能在窗戶看見,這人屁事沒有,順勢就開溜了。

  狗精狗精的。

  大廳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人抬起頭,目光惡毒而銳利,死死盯著那一桌的年輕男女中的黑衣女子。

  「東西還來!」

  黑衣女子的臉色一變。

  突然從靈袋中取出一個木盒子,望天空一扔,自己則扭頭就跑。

  那兩個裹著披風的一喜,抬手就攝,卻不料,有人搶先一步。

  木盒在半空,拋物線還沒走完,硬硬扭轉勢頭,啪嘰一下,落到旁邊那桌的英俊男人手裡。

  「這是什麼?我尋思在半空也沒人要呀,我就先拾走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