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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蛇死了

  便是可惜豐青是個超絕敏感肌,一逗就給你冷臉,不然就扭頭要走。

  剛才就這麼一下過去,估計她會自閉斷線好些天不與方常說話。

  方常自然不在意。

  女孩若是千依百順了娶回家自然沒問題。

  但問題是,若我們只是萬花叢中過的關係,是追尋美好經歷、深刻回憶的關係。

  千依百順,容易膩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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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常戳著火堆,正想著是不是該眯一覺。

  張素帶著方太歲從棺材裡出來了。

  張師姑還是那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僧袍,青絲挽在腦後,一隻平平淡淡的木簪穿過固定。

  面容溫婉而慈悲,步履有幾分急促,黑色僧袍隨風輕曳,豐腴的身形在衣料下如水波涌動。

  有意思的是。

  她身後的方太歲則穿過了一身煞氣十足的鎧甲,將身材尺寸全包裹住了,只剩下那張御姐味十足、卻又眼神懵懵懂懂的姣好面容。

  就連是方太歲,臉上也多了幾分著急。

  「怎麼了這是?」

  方常道。

  你們兩個的關係怎麼這麼好?

  「蛇……蛇!死了!」

  方太歲說話還不太利索,帶著可憐兮兮的哭腔,一個滑跪已經慌慌忙忙地撲在方常身前。

  她帶著臂鎧的雙手捧高,也就看見了裡頭翻著肚皮、捲成麻花的小白蛇。

  前陣子小白蛇吃了柳樹澤那條大蚺的蛇膽陷入沉睡,進化去了。

  方常這會兒再見,赫然是又壯了一圈,幾乎有杯口那麼粗了。

  頭頂的兩個小角已經頂開了蛇皮和蛇鱗,龍相初現。

  方常看了一眼。

  繼續戳火堆去。

  「你們虐待它了?」

  「怎麼可能!」

  張素急道。

  她慈悲為懷,看不生命在面前流逝,方太歲帶著哭腔傳音時都她都嚇壞了。

  雖然方某人在她面前殺了不少人,她都熟視無睹。那是罪孽,她能消。

  但要她見死不救可就不太行了。

  「那這個牙印是什麼意思?」

  方常指了指,小白蛇蛇鱗上一圈月牙咬痕。

  張素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方太歲。

  小太歲有些心虛,眼神飄忽:「我……我睡覺,張嘴,啃的。」

  「那你完了,你把它啃死了。」

  「什……什麼!」

  她眼眶一紅,水霧頃刻間溢滿眼眶。

  方太歲身高逼近方常,腰極細,胯極寬,側面看是誇張的形,正面看是標準的沙漏輪廓。

  如此哭起來,便有少女和熟女之間的韻味,相當不錯的反差美感。

  「別急,我能治。」

  方太歲眼睛亮起來:「真……真噠?!」

  她聲音都變甜了,語氣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方常笑著,雙指並指,在掌心劃開皮膚,任由血液滴落在小白蛇的口中。

  五六滴下去,小白蛇當即蠕動起來,從翻肚皮恢復到平時的狀態。

  立馬就看起來好了不少!

  方太歲歐耶一聲,眉眼彎彎,笑容綻開,露出一排貝齒,整張臉明媚無比。

  她高興過了頭,一把抱住方常蹭一蹭,像只撒嬌的大狗。

  可等和方常對視,她立馬就又想起來了什麼,猛地遠離幾步,將後背懟過來,拒絕對視。

  雖然說如此。

  但臉上的歡喜笑意卻沒有停下,時不時偷看方常一眼。

  方太歲打算如果他沒有看自己的話,就多看幾眼,如果他看自己,就立馬轉過去。

  可方常一直看著,方太歲便有幾分紅溫,像個不領情卻又不舍老父親的叛逆女兒一樣,哼哼地捧著白蛇遠遠坐到湖邊去了。

  張素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似的拍拍高聳的胸口。

  「還好有你,不然貧尼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真沒有想到隨便一口,就能把這麼一條有第二境修為的小蛇咬死。」

  「怎麼可能,皮都沒咬破呢。」

  「啊?」

  張素呆了一下,沒太反應過來。

  方常眼神古怪,笑著打量她:「我說張師姑,你不會信這種騙小孩的話了吧?這小白蛇吸收了高一階的血脈進化,缺了氣血,一時昏過去而已。」

  獸類修行一般有兩種。

  化人形的,不化人形的。

  若是前者,便要修剝皮道、《骨人術》、《化人宴》之類的功法。

  若是後者,則是極度依賴氣血大補之物的吸收。

  然而,此前的修行界天道規則頗為偏袒人族。

  獸類無法煉丹,也難以規範種植靈物,只能依靠不斷吞噬同族獸類來補充氣血。

  那獵殺人族修士?

  當然可以。

  死一個,來一堆,整座山給你燒了,骨灰都給你揚了。

  有些修為的獸類可都不是弱智,恐怖直立猿的壓制從古到今,沒這麼想不開。

  如此一來,在資質、成長性、基礎數值、創造能力均不如人族的情況下。

  長期處於同類廝殺之中的獸類,也就勢弱無比,難以崛起。

  至於方常的氣血為何充盈嘛。

  純陽道算是體修一道的翹楚,《大日焚仙訣》本質來講是一門煉血的功法,氣血如虹。

  反過來。

  方常也能利用獸血來強化自身純陽道的氣血。

  他自然是有這個想法的的。

  只不過要等到去嵐州的大開雲嶺,寧州等地實在沒有幾個修行有成的妖獸……

  「貧……貧尼當然知道!」

  張師姑意識到方常在耍她們,豐腴的身體微微縮了縮,臉頰微微發粉。

  僧袍下擺踉蹌,露出一截裹著布襪的圓潤腳踝。

  「嚯~~是嗎?」

  「當然!」

  方常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看著方太歲身上的厚重盔甲,不由好笑:「別給她穿這種,不好看,也沒用。」

  「若不是方施主教她用那勞什子霸劍訣,那什麼行刑劍,貧尼自不會給她穿。」

  說起這個,張素便有些埋怨了。

  霸劍訣玩的就是貼身短打,硬橋硬馬,上前衝鋒的。

  張師姑共情能力充沛,她舍不方太歲這此前還是小狗狗一樣的女孩上去扛第一線。

  「我說張師姑,她是不死不滅的太歲精怪呀,別說手被砍了,頭被砍了她都能重新長出來。」

  「就算會長出來她也是會疼的,咱們是陰屍、是物件,方施主自然不心疼,貧尼可心疼她……」

  張素雙手合十,眼中溫柔而慈悲,眼角甚至泛起淚光。

  這話倒說幽怨。

  方常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麼,突然一頓,扭頭看向側邊的方向。

  而遠處的林子裡,一縷微弱的火光在閃爍,越發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