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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思疑

  會會十二正道什麼的,自然是吹牛逼的。

  花念之要是真的這麼厲害,多年基業就不會被剿了。

  再說,她蠱道才不跟你打正面,要是拼了命玩陰的,還真能玩死不少同境界的十二正道。

  在臭弟弟面前裝裝罷了。

  咦?怪了,我這麼在意他的看法幹什麼?

  看著方常走遠的背影,花念之想起剛才捏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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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隔著羅襪,有點不勁,但大手熱乎乎的,熱力順著腳踝往上蔓延,一路漫到小腹和腿根裡頭。

  痒痒的。

  臭弟弟的手骨節分明,有種澀澀的感覺~~

  ……等逃掉後,久違地挖個礦吧。

  只是這想法剛剛落下,花念之驚覺後方又有來人,不由吃了一驚。

  「還有?而且是包圍之勢??」

  她秀眉緊皺,無暇去想哪裡暴露了行蹤,玉指一挑,一枚遁形蠱爬了上來。

  蠱力化成狂亂的水流,裹著大姐姐裙擺飛揚,露出兩條又白又嫩的大長腿。

  布料拽動,無所依託的肉團一陣亂晃,像水球似的。

  噗!

  身形消散成水花,匯入旁邊的小溪之中。

  方常繞開來勢洶洶的丹霞派修士,屁顛屁顛地返回登仙鎮去了。

  想一波就整死八字不合的大姐姐不太可能。

  這傢伙老滑溜了。

  和她的腳一樣。

  原劇情里,魔丹的黑鍋一樣在她身上,經歷數次圍剿,照樣讓她逃到外域去。

  外域不同九州,不在十二正道的勢力輻射範圍。

  而且外域修士不歡迎該死的外鄉人,舉著火把把九州路人燒死是常事。

  繼續圍剿的話,只會比在九州更加麻煩費力。

  花念之苟住了,花了些年月在外域建立自己的勢力。

  然而在玩家的選擇下,擁有蠱身天人的阿蘇要麼解除淪為凡人、要麼解除失敗直接死亡,就沒有讓花念之手的結局。

  她自是不甘罷休的,數年後強行晉升第七境。

  九道天劫只抗住六道,身死道消也。

  所謂蠱道,終究是外道,不過爾爾。

  即便是花念之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丟了畢生的鑽研蠱身天人,也只有這番下場。

  不過現在嘛.……

  哼哼——

  「若你沒廝守一生的決心?~~」

  「請不要愛我這麼一個人?~~」

  「在字典中一句?~~揮之則去?~~」

  方常唱了一半。

  發現豐青的屍身又開始跟著哼,悻悻閉嘴了。

  不是,我尋思中也不是你的愛歌呀,崔梨小姐。

  最近崔梨的通感次數有增多的跡象。

  一開始時,她一般只對《滄海一聲笑》有反應。

  到最近,逐漸變只要是有節奏的都會跟著哼唱。

  方常覺是好消息。

  這意味著咱崔梨大小姐的記憶開始模糊了,《滄海一聲笑》以及教會她《滄海一聲笑》的某人都變不再特殊。

  應該是這樣的吧。

  一具神魂斷線、雙眸空洞的屍體跟著一起哼歌,其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方常反正是習慣了,有人合唱不是件壞事。

  他晃晃悠悠來到鎮門,瞧見太一符宮的幕僚周詠。

  女子還是那副輕巾裹發的文士模樣,手裡提著一根只有小臂一般長的短棍,似乎是由符紙卷實的。

  她站在鎮門口,像望夫石似的看著天邊飛遁而去的幾名修士之一。

  不用想,其中就有太一符宮的呂二少爺。

  周詠餘光里瞄到了方常,她向來和這種賤男劃清界限的。

  本想裝作沒看見,但方常已經一臉賤笑地湊過來了。

  她隱隱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滾呀,渣男。

  「看你家二少爺呢小詠?」

  「我倆雖不是同門,但十二正道同氣連枝,你應當叫我一聲師姐。」

  周詠繃著臉,冷聲道。

  方常哼哼一笑。

  「擔心你家二少爺?」

  「蠱道手段詭譎、極難拔除,十二正道中除了丹霞派,也甚少對其有效,花念之乃是此道魁首,如何能不擔心。」

  「你們人多,無須擔心。」

  「是我們人多。」周詠眯著眼,在『我們』二字咬重,「呂二少爺信你,是因為你和慕雪小姐的關係,我卻不,我看出來你是個反骨之人,他日必成大禍。」

  周詠眯著眼。

  有意思的是,那寧朔化身的大魔死了,被剝了皮、砍了腦袋。

  有人在猜是方常所為,但他的嘴梆硬。

  這裡不好深問,可能是人家的底牌,而且修行界門戶之見很重,就更不好問了。

  再說,就算是他,殺了大魔,取點戰利品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後來天機道璇璣府的時吟長老來做客。

  他和二少爺是多年好友,幾輪酒水下肚後,透露了寧朔的丹爐下方有方常做過的陣法手腳。

  這是寧朔當初炸爐的主要原因。

  周詠心中聯繫起來,對方常警惕很重。

  「我是個好人,大大滴好人,若沒有我,花念之可沒有這麼快能找到。」

  「你是為了自己,為了解除花念之控制你的蠱蟲。」

  女子道德感很重,自帶為人的矜持和美學。

  方常笑了笑,並不在意。

  「我再與你打個賭,如何?」

  「我不打賭。」

  「就賭這花念之能否在本次圍剿中逃生。」

  「你自己也說了,我們人多。」

  「很好,那我就賭她能逃掉。」

  這種勝率很大的局周詠起了點興趣,她也是個只打順風局的小心臟。

  周詠挑了挑眉,手中的符紙短棍翻了個圈。

  「我若贏了,再說二少爺的時候,便不許說什麼你家我家的。」

  剛才的話屬於心裡話,有點太過劍拔弩張了,她說完就有點小後悔。

  這一位畢竟也是滄瀾山的弟子,而且還是在魔丹事變中挺身而出的英雄少年,在場的十二正道對他的印象都好很,隱隱有幫他宣揚出去的意思。

  可疑歸可疑,還是不能交惡的。

  所以她這裡只提了一個很簡單的要求,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這邊方常脫口而出:

  「行呀,若我贏了,那你讓你家二少爺娶你,求婚懂吧。」

  周詠愣了一下,銀牙幾乎要咬碎,神情冷若冰霜。

  不識好歹的狗東西!

  「不行!換一個!而且我對二少爺.……只有欽佩之意!」

  「嚯~~真的嗎?」

  方常一臉譏諷的笑意,賤嗖嗖的。

  周詠眼皮抽了抽,氣胸好痛。

  賭局再次不歡而散。

  周詠看著方常大笑離開的背影,恨牙痒痒。

  她沉下心來,心中擔心二少爺的安全,繼續充當望夫石。

  餘光再次閃動,一個人影緩慢靠近過來。

  她以為是方常那狗東西又犯賤,惱怒地回頭瞪過去。

  ——可來者並非方常。

  來者是一個少女。

  少女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扎著雙環髻,身穿淡青色圓領袍,斜挎著一個白色碎花的錦囊小包。

  「那傢伙真討厭,對吧。」

  周詠握了握手中的符紙短棍:「閣下是?」

  而對方笑容可愛,青春洋溢。

  「我叫戚荷。」

  「戚荷?」

  「我乃亂命道修士,昔日周天元的關門弟子,唉呀!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你們都被這方常騙了!他才是這魔丹事變的幕後黑手!」

  周詠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