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外的景象還是一如既往。
一樓大廳細碎而壓抑,二樓走廊昏暗如同遮蓋上一層黑幕,樓板將上下兩層牢牢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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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挑的英氣女子就站在門外,面容清俊,氣質軒昂,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高級美感,宛如一名少年將軍。
女子身穿往日裡的黑色勁服。
明顯沒有束胸,胸前的隆起撐黑色的布料緊繃,隱隱透出圓潤的形狀。
此前切斷的短髮修剪更短。
長度勉強到修長脖頸的末端,耳朵蓋了一半,整張臉就越發精緻柔和。
額前的劉海自然下落,些微側分,發尾蓋住的左眼讓她的表情朦朧不清。
在她身後。
那店小二小姑娘拿著酒水和餐食經過。
微微詫異地看了看方常,又看了看游鳶,趕緊低下頭走開。
「.……」
方常撐著門框:「怎麼了?」
「能進去說嗎?」
「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游小姐。」
游鳶微微抬頭,那雙丹鳳眼有些迷濛、失神,還帶著些許無措。
她哀求,聲音帶著哭腔的沙啞:
「求你了……方常……先讓我進去,成嗎?」
「.……」
你都這麼說了。
方常讓開位置,等游鳶進來後,掃了一圈外頭,見到沒有崔溫溪的身影,這才關上門。
回頭一看,游鳶已經坐到了他的床上。
嘿。
你倒不客氣。
「怎麼了這是,娘們唧唧的,哭啥呢。」
方常扔過去一張手帕。
手帕啪嘰一下落在游鳶的大腿上。
手帕能有多少重量呢?沒多少,甚至不如一個雞蛋重。
但偏偏的,游鳶的整個人顫了一下。
不是那種嚇了一跳的顫抖。
而是那種痙攣的收縮和抽動。
方常茫然地張了張嘴。
「你……該不會.……」真開扣了吧?
後半句他沒說出來,衣櫃裡有兩個人,阿蘇無所謂,但裴未央……不太行。
游鳶臉上的紅意從耳垂一路燒過頸側,泛起桃花似的淡粉。
「你說過會幫我的,對吧?方常,我不想變成男人……可自從出了天寶峰之後,我的那念頭就沒有停過呀!」
寧朔死了,氣運徹底散了。
多餘的氣運也就全然聚集在游鳶身上。
在她割去自己的長髮時就初見端倪。
此時她上門請願,顯然是拋去了女子的矜持和道德,被男子的思維所影響。
方常有點尷尬。
主要是有外人在。
要是沒人……
作為柔道高手的方常說不定已經開始挽袖子了。
「你自己來嘛,上次我逗逗你而已。」
「可……可是……」
游鳶哭喪著臉,「我……我自己扣不出來呀!怎麼弄都不像你上次弄的那麼舒服呀!」
方常:「.……」
裴未央:「.……」
阿蘇:「啊哈~」
說著,見方常呆在原地。
游鳶高挑的身量像被人抽掉脊梁骨似的,恨不把自己藏起來。
她咬咬牙,雙手猛地將衣領扯開!
女孩真沒有束胸。
裡頭是一件窄窄的露背坎肩褻衣。
也就是那種沒有袖子,只有布料蓋住胸口,繞過後脖頸和腰後,利用布料彈性固定的小內衣。
肩膀、鎖骨,乃至於那飽滿豐潤的側乳都暴露在空氣中。
俠女的身軀很結實。
沒有多餘的贅肉,卻也沒有可怕的筋腱,是流暢而清秀的肌肉線條。
或許是她扯開衣領的動作太大。
那對被束縛的玉兔掙脫出來,顫巍巍地晃了兩晃。
這份柔軟的底下有一層薄而緊實的底子,像裹著絲的棉花,帶著活潑潑的彈力。
「注意言辭嗷,游女俠,我不是那種人!」
方常選擇掙扎一下。
但顯然游鳶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她喘著氣,破防似的道:
「像上次那樣,方常!求你了!像上次一樣從後面抱住我,你喜歡揉胸的對吧?我可以!像上次揉通紅也可以!我真的不想變成男人呀!」
有可能此前她就一直在嘗試,因此渾身是汗。
汗水沿著鎖骨滲入褻衣,又從布料的邊緣浸出,往兩邊的側乳凝聚成水滴滑下,在乳下那可見的側肋線條下滑過水痕。
她甚至已經解開了腰帶。
利落的長褲落下,白色的褻褲幾乎濕透,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什麼。
「.……」
方常忍不住陷入了想像。
眾所周知。
和崔溫溪約好的時間是子時,其實此刻也已經過了一陣子了。
要是他答應幫游鳶的話……
而游女俠有一門水元素爆發的驚人絕技。
很難讓人不想像,『恰好崔溫溪敲門進來,被水元素噴了一臉』的經典場面……
而此時。
游鳶已然渴求地、滿臉通紅地靠近,來到了方常的身前。
她仰著頭,挺直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方常嘴唇。
方常聞到她呼出的氣息和身上的灼熱味道。
帶著微鹹的汗味,絲毫不刺鼻,反而帶著清晨露水特有的通透和清新。
女俠的手意外有些小。
比方常那骨節分明的清瘦大手小一個號。
而這雙手,正拉著他的手掌,往褻褲的方向去拽。
那指尖和那下頭被布料勾勒出來的豆和縫緩慢靠近。
三寸……兩寸……一寸!
眼見就要碰上。
方某人抗拒了嗎?
並沒有,我才是受害者,我抗拒什麼?!
「叩叩叩!」
門外的敲門聲驟然炸開!
指尖恰好從豆蔻上滑過
游鳶一個激靈,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怎麼了。
她腿根顫抖個不停,汗水或者是什麼,在顫抖中落在地面,點點水跡難以明確。
「方常,你在嗎?是我。」
崔溫溪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你約了人?!」
游鳶被嚇了一跳,驚醒過來,雙眸從意亂情迷變成驚慌失措。
她雙腿發軟,還好拽著方常的手,不然就該摔倒了。
「嗯吶。」
「你怎麼不早說呀!那……那我這..我.……唉呀!」
她認出來門外的聲音,正是和方常有糾纏的崔溫溪。
方常攤手,開始擺爛:「其實無妨,你就說你本來想洗澡,但是走錯門了。」
游鳶剛才其實小去了一次。
這會兒低頭看見自己這般衣裳不整,頓時女子的羞憤上頭,怒道:
「你說什麼糊塗話呢!」
她慌忙將衣服攏上、穿好長褲,快步走到窗外。
一打開,宵夜檔中人聲鼎沸,慌了神趕忙關上。
「怎麼辦!?怎麼辦?!我若爬窗,這般敏感時期,他們會把我當成賊人抓起來的!」
衣櫃裡的裴未央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這個過程怎麼如此熟悉呢?
而果不其然的是。
衣櫃門在下一刻,卡吧一聲打開。
滿臉通紅的清俊英氣女子就映入了眼帘。
四目相對。
裴未央坐在衣櫃角落裡,尷尬地笑了笑。
游鳶呆呆地張開嘴,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方常.……你.……」
方常臉上的笑意帶著譏誚:「你再不進去,我要開門咯。」
游鳶想也沒想,抬腿就往櫃裡擠。
隨著櫃門關上,一片漆黑,她透過柜子雙開門的縫隙看到房間內的全景。
頓時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被這位丹霞派的女弟子盡收眼底。
她抬起頭,又與裴未央對視。
裴未央尷尬一笑。
游鳶的臉燒更厲害了,壓著嗓子咬牙切齒。
「混蛋方常!」
下一層的阿蘇:「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