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面。
狹小到什麼地步？
她蜷縮著。
兩條大腿頂在胸前、膝蓋撐著腦袋、腳後跟貼著小翹臀的這樣蜷縮著，才勉勉強強在這個空間裡塞進去。
與此同時，鼻腔中瀰漫著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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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是從一件青袍身上傳來的，溫潤而陰冷，她很喜歡。
而這件青袍此時正包裹著她那充滿彈性和健康氣息的野性軀體，將她像蟲蛹一樣包著。
——這是在衣櫃裡。
阿蘇明白過來。
她扒拉著柜子上方的橫條，用力將自己和柜子一起推出去。
果然。
正是她和方常住的客棧房間。 只不過，這一次房間裡有人。
方常坐在茶桌邊上。
桌上放著兩個靈袋，裡頭大量丹藥和冊子、手記散落了一桌。
而方常。
一手端著茶喝，一手捏著其中一本小冊子，百無聊賴的樣子。
阿蘇坐起來。
那巴掌大的小臉上嵌著一對貓兒般的綠瞳，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窗外的日光照下來。
陽光流淌在光滑而細薄的背上，可見極細微的絨毛。
少女的身軀未著寸縷，只有方常的那件青袍抱在身前，如今緊貼在胸脯上，印上一個圓潤的側半球，隱約可見小半粒撐起。
方常懶懶地看她一眼。
「幹嘛？說話。」 「我的衣服呢？」
「昨晚有人在泥里、血里打滾，你該問問你自己。」
「所以，你把我看光了。」
方常嗤笑一聲：「不是，你個小屁孩有什麼好看的？」
阿蘇在喉嚨里不滿地輕哼了一下。
要是以前，你說這個我不挑你理。
但是，現在？
她挺了挺胸，不安分的乳丘帶著少女的青春緊緻，拽著青袍彈了好幾下。
「我已經是大姑娘了，你得負責。」
「那阿蘇大姑娘的意思是？」
「以後，你得負責給我找吃的、找喝的、找穿的，不許再和我分房，房間裡要給我留一個小衣櫃……」
阿蘇看了眼屁股下的木頭柜子，「大小和這個差不多的就最好。」 方常笑了。
「就是得養你唄，你倒是賴上了，純享受，純既得利益唄……阿蘇呀，要知道任何一段關係中都是互相的，純索取的話，那叫藤蔓、叫吸血螞蝗。」
「我明白。」
阿蘇點點頭，「所以，我會把我的性命、我的全部都交給你。」
方常頓了頓，默默看著她。
阿蘇見他不回答。
便是一僵，指甲掐進掌心裡，表情卻紋絲不動。
窗外的風突然刮進來。
麻花烏髮被吹起，凌亂而不安地揚著。
腦海里的蠱蟲像針刺著一樣，非常艱難地等待。
「聽上去不錯，是件不錯的買賣。」
突然間，方常的笑容在風裡和煦，溫暖得頃刻壓過蠱蟲的刺痛。 阿蘇心裡翻湧著狂喜，面上仍是那張白紙般的臉，只有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粉。
「算你識點好歹，我在笑噢。」
「既然如此，叫聲哥哥來聽聽，像昨晚那樣叫。」
阿蘇歪了歪頭，緩緩地眨了一下眼，顯得天真懵懂。
「什麼昨晚那樣？我不記得了。」
有人在裝傻。
方常也不惱，勾著嘴角默默看著她。
阿蘇遭不住對視的刺激。
那總直勾勾看著人的大眼睛飄忽了一下，緩緩低下頭，耳朵紅透。
「哥……」
「什麼？」
「哥哥.……」 「大點聲，我沒聽清。」
阿蘇惱了，她刷的站起來，單手抱著青袍護在胸前，卻壓不住那墳起的椒乳在衣服下亂晃。
噔噔噔地走到方常身邊，扯著他的耳朵。
「我餓了！臭老哥！」
這聲音很大，帶著嬌氣和蜜糖般的氣息，少見得從阿蘇的語氣中聽出來明顯的喜悅情緒。
方常笑著，揉揉耳朵。
餓了就餓了。
你吼辣麼大聲幹什麼嘛。
……
或許是昨晚只吃了一個烤全羊。
也或許是因為心情好了。
阿蘇今天的胃口尤其地好。 方常陪著吃完一家到下一家，吃完這家又去另一家，整個登仙鎮的食肆和攤販被她一個吃了個遍，一直從早上吃到大晌午。
方常早就吃撐了，少女卻像個無底洞似的，瘋狂往裡嘴裡塞。
吃到一半的時候方常都開始害怕她會不會因此而長成大胖子。
畢竟她長肉的速度非比尋常。
那料肉比，放上輩子都是會被抓去研究拯救饑荒地區的。
而現在的阿蘇帶點緊實肉感，骨骼清朗，血肉緊實，每寸肌膚都透著健康的暖意、帶野草的韌勁。
有著未經馴服的、活生生的野性和性感。
方常還挺喜歡的。
還好的是。
此時似乎就是她最好的狀態了，半天吃完一大頓，除了肚子脹脹之外，便沒有再長肉了。
這會兒阿蘇暈碳了，迷迷糊糊抱著方常的胳膊打瞌睡。
還磨著牙，時不時甜甜的叫聲『哥~』啥的。 方常本想帶她回客棧補覺，卻在路上聽見有人說天寶峰放榜。
這才想起來。
那千人煉丹的靈丹賞會的五百個名額，也是要選拔後才放出來名單的。
雖然知道自己挺穩，但照例還是得去看一眼。
方常跟著人群走。
發現昨晚血魔道偷襲的小樹林直接被夷為了平地，丹霞派的人特地夯實了土地，造了一條視野開闊的大道來，隱約有修士巡邏。
看來那位王伊長老還真是挺重視這開山節的。
少許。
方常來到天寶峰的榜單下，五百人名額中，他方某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為了區分同名，丹霞派的人特地在同名者後面備註地區。
此前二面的時候，曾問過介不介意公布所在門派，方常自無不可。
不巧的是。 有個哥們與方常同名。
方常名字後面標的是『金州滄瀾』，那同名哥們則是『嵐州開雲』。
籍貫標註得很簡略，丹霞派的人也沒有很嚴謹。
想來是避免有人藉此尋得參賽選手的根腳吧。
有意思的是。
方常在榜單中看見兩個『崔家豪』。
一個來自『泰州梅川』，一個則是和方常一樣的『金州滄瀾』。
金州滄瀾基本就是指的滄瀾山，還姓崔，不用說就知道是滄瀾山的崔家弟子了。
方常笑著。
余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晃過。
便見游鳶也擠在人群中，正一行行掃過榜單。
這會兒游鳶有所感知。 扭頭與方常的視線撞在一起，頓時面露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