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花念之饒有興致地看方常一眼。
方常一把按住花念之越發往下的小腳,用力揉按幾分。
「花前輩不是嫌這般渡劫的速度太慢嘛,我還真知道一個法子,或許能幫到你。」
「說說看,什麼法子?」
「說來也簡單,只要牽引不同魔難所對應的蠱蟲,設定某一隻對應磨難的蠱蟲為最終錨點,使其他魔難在激發時,其情緒能量不再滋養各自的蠱蟲,而是強制轉向並匯入最終錨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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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念之瞬間瞭然。
打個比方,將六情魔作為最終錨定。
六情魔對應的是極端情緒,阿蘇的六情魔是復仇花念之。
如此一來。
若阿蘇因《天邪錄》而激活刀兵魔時,所起殺念,便是因為花念之是唯一敵人。
若六賊魔激活,口腹慾念升起時,便轉變為痛恨花念之此前十六年的關押,讓她無法品嘗更多美食。 若患難魔激活,蠱身天人的隱患在即,便越發痛恨花念之的改造。
若女色魔起,對待某人的欲望到達巔峰,便會因為大仇未報而壓制動心起念.……
其餘種種,一如上面。
將所有情感波動,匯入六情魔的魔難蠱中。
顯而易見的是。
這種辦法確實能極快地促進其中一蠱的成熟。
花念之一雙溫柔的杏眸微亮。
看向方常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改觀。
「不錯的想法,可如何實行?我也不怕和弟弟你說,那幾枚勾連魂體和情緒的蠱蟲呀,真把姐姐的積累消耗得夠嗆。」
花念之的蠱道本就不是玩此道的好手。
即便她能控制精通陽神陰魂的高手,人家都玩陽神陰魂了,還會怕你這隻琢磨肉身的小蠱蟲嗎。
「花前輩想岔,這等歸一同流之法,並不需要往神魂上面去思考,咱們的本質還是蠱修。」 「你的意思是說,有蠱能做到?」
花念之精巧的眉毛挑了挑。
我才是蠱道魁首,能有什麼蠱我不知道?
方常剛想說話,突然低下頭,看向正揉著的小腳。
「呀,搓出椿了。」
「!?」
怎麼可能!
花念之一驚,猛地低頭。
可光滑的腳丫上哪有什麼椿?
再說,她都第六境了,體表能有什麼污垢?
意識到方常在逗自己,她那張淡雅秀美的臉有些繃不住了,露出一個有些危險的笑意。
「不許逗姐姐,不然我就把腳塞你嘴裡。」 方常笑了笑,不置可否。
雖然在遊戲裡接觸得不多,但現在一確認也足夠知道了。
這是一位非常注意形象的女士。
從她每次出場都自帶光華和美感這一點來看就能知道,都是她自己手搓出來滴。
「言歸正傳,《蠱身天人》的秘術,花前輩應該有所參考和借鑑的吧?如果我沒記錯,是大癘嶺七仙崖下的建木古遺址中的《木人術》吧?」
所謂《木人術》,就是當初在建木神樹周圍的七具修士屍身。
花念之的笑容僵住。
她的態度快速冷淡下來,帶著一股疏離感。
她將腳丫從方常的手裡抽出來。
「你是誰?施無念的人?還是周天元的?」
她警惕地吐出兩個名字。
一是即將上位的忘情道魁首,另一個是仙逝了的觀星道的前魁首。 後者可以理解,周天元這老逼登到處整活。
當年花念之苦於無法晉升第七境,正是這老逼登引她去建木古遺址的。
但前者方常就有點詫異。
沒想到你們倆竟然認識。
方常搖搖頭,並不選擇回答。
「那建木王朝的古遺址中你遺漏了東西.……」
「如此說來,你是周天元的人.……原來如此,怪不得豐青會被你個小壞蛋收入囊中,如何?她玩弄起來可潤?」
花念之一下就知道是那死掉的周天元的人,也不急了,又笑了起來。
活的周天元可怕,畢竟是個老牌第七境。
但現在嘛,死了就無所謂了。
這會兒兩隻腳丫搖搖晃晃的,一起塞進方常的懷裡。
裙擺落下,裡頭的光景…… 靠!怎麼還有陰影呀!
方常撇了撇嘴:「建木王朝修士的《木人術》能夠憑藉一門名叫《流源同》的古代秘術,實現與建木神樹中樞合流、同心引路的作用,以你的天縱之才,能參考《木人術》製作出蠱身天人,就不能參考《流源同》製作出新蠱?」
花念之笑意不停。
眸中卻掠過一絲傲意,這話倒是中聽。
她把手一攤:「給我吧。」
「你得自己去找。」
「建木神樹復甦,七仙崖早已被十二正道封鎖,你將我引過去送死吶?」
方常攤攤手,毫無感情地棒讀道:
「我想你晉升第七境還來不及呢,我愛死了你都。」
花念之被他逗笑。
笑聲中,方常從懷中取出《源流同》的書卷。
「你若不信我,擔心術中有暗手,一番驗證後再煉,我自是不急的。」 「老實說,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你能有用到這種程度。」
花念之接過書卷,眸中驚喜連連。
她突然站起來,粉嫩的嘴唇在方常額頭上碰了一下。
「不錯的思路,算是姐姐給你的獎勵。」
方常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思念、情感和情慾湧上腦海。
他閉上眼,清淨心思,往下壓住波濤洶湧的心緒。
等再睜開雙眼時。
夜色下溪面漣漪漾開一圈又一圈,只剩下流水如絲的聲影。
花念之已然不見蹤影。
方常低頭看去,果然,又垂頭喪氣、可憐兮兮的了。
很好。
這情蠱也體驗得差不多了.…… 情蠱的解法很難,因為涉及到母蠱主控的情況。
就算方常本事再不俗,對被動的子蠱做什麼都比較徒勞。
方常剛才摸腳那會兒,已經探清楚母蠱在花念之體內的位置。
也該看有沒有機會解決掉了。
方常沒有在此久留。
登仙鎮的夜生活很淡。
門店緊閉,夜風蕭蕭,只有落葉走過。
明明修士夜裡的精力也同樣出色,而且那萬順城中甚至因為修士而出現那『只在夜裡出現的青樓畫舫』。
可此刻,在丹霞派的天寶峰之下,就像是班主任眼皮底下的學生一樣。
一個個的都不約而同地躲起來修行,莫名有種裝模作樣的感覺。
方常想著打個夜宵給阿蘇開開葷。
只可惜逛了一大圈都沒找到開門的地。 沒辦法。
方常只能在廚房的地窖里偷了個大西瓜,屁顛屁顛的回到客棧二樓。
走廊的木地板發出『咿呀』的聲音。
方常沒有顧及別人,直接大聲敲響阿蘇的房門。
可沒人應答。
方常若有所思,直接推開了房門,房間裡只剩下一股很淡的草木香氣,非常淡。
沒人。
拉開頂箱櫃的衣櫃,沒人。
方常回到自己的房間,同樣沒人,可房間的香味要稍微濃一點點。
「.……」
他拉開昨晚阿蘇偷偷爬進去的柜子。
裡面也沒人。 但是,那件昨晚披在她身上的袍子,疊得歪歪扭扭的,放在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