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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水下監牢

  還真是。

  吳朗想了想,那蠱女被打了也只能躲,或者用蠱術來轉移、硬抗,一旦被波及就會受傷,顯然不會用護體。

  按理說,第三境守一時就該熟練掌控護體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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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此一個不合常理的蠱術修士,又有什麼手段越過陣法呢?

  蠱術?

  那就更行不通了,這玩意一般只對有生命的東西起作用。

  「先別換儺面,來都來了,先往裡頭逛一圈再說,若是有危險,遁水逃離。」

  吳向葵點點頭。

  兩人越過灘涂,走上人造的石梯。

  再往裡走,鑿建的痕跡就越發明顯,空間也從灘涂的豁然開朗,重新變回了一條伴隨著暗道水流的廊道。

  血腥味越發重起來。

  兩人嚴陣以待,緩緩前行。  沒多久,終於遇到了第一間房間.……

  準確來說,這是一間囚房。

  鐵牢籠、鎖具、角落一張充當床鋪的破布,一些散落的舊布。

  吳向葵貼在牆邊觀察:「該不會是監獄吧?」

  「誰家的監獄?」

  「私人的?或者是萬順城的秘密監獄?」

  吳朗指了指角落裡一件破舊小衣,還有明顯是小孩玩的玩偶:「誰家的囚犯,會有這些東西。」

  看著自家妹妹渾身一顫,吳朗嘆了口氣。

  此刻他心中已有猜測,但沒有明說。

  兩人深入,還好這監獄雖然隱秘,但是並不大,呈回字形結構,總看起來也就十來間囚房,而且也沒有其他人在。

  兩人精神放鬆下來,但心情卻越發沉重。

  壞消息是,那蠱女不在,氣運並不在咱們這邊。  更壞的消息。

  他們在深處找到一個屍房,從骸骨的尺寸來看,這間監獄關押的並不是罪犯,而是年幼的孩童。

  兩人看牆上燭台的燭灰,舊而不黑。

  顯然空置了一段時間,但並不久遠,甚至可能在一個月前還在使用。

  吳向葵臉色有些不好看:「定是那邪道中人,這玉泉國周遭少說也有三個正道門派,就這麼在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情嗎?!」

  吳朗擰眉掃視,視線突然停在其中一間囚籠邊上。

  他快步走去,從地上攝起來一張沒有燒完的紙灰,上頭赫然帶著萬順城城防的印章。

  「萬順城水運的通行文牒。」

  吳朗說。

  吳向葵怒極反笑,雖戴著儺面,但也能想到她俏臉被氣的通紅的樣子:

  「從萬順城裡來,還通過了檢查?簡直膽大包天!」

  吳朗眯著眼:「萬順城不是沒有沆瀣一氣的可能,此事事關重大,禍首極有可能還在萬順城附近,咱們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那蠱女的事呢?若是被捷足先登,霸劍訣便拿不到手了。」

  「兩件事咱們都得管,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吳向葵點點頭:「不論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咱們.……」

  啪——

  一聲輕響突然出現。

  兩人說話聲戛然而止,猛地扭頭。

  只見來時的窄道中,一個身穿玄色直裾深衣的男人悄然而立,衣身旋動,占據窄道正中。

  男人的臉龐被一陣術法所模糊,瞧不清楚模樣。

  他也沒有說話。

  右手一翻,憑空出現一柄樸素長劍,便是陡然刺出。

  吳朗推開自家老妹,人首魚臉的儺面色彩大盛,水花濺起,擊出一掌。

  掌力帶著周身水流化成漩渦,迎面螺旋,企圖消磨那長劍銳氣。  然而那磅礴劍氣在接觸水流的一瞬間轟然炸開,卻紋絲不動,直挺挺刺穿吳朗的護體和掌心。

  「唔!」吳朗臉色一白,喉嚨擠出悶哼。

  眼見著男人要擰劍撕碎他的手掌,

  吳向葵整個人化身狂暴的巨大水彈,已經撞了過去。

  蓬!

  水花炸開一層淺薄的氣障。

  原來男人左手劍指一撐,護體絲毫沒有損傷,只不過也被這狂暴氣力所沖退了幾步。

  而同時間『撕拉』一下,那劍尖便脫離了吳朗的掌心。

  「第五境?!」

  吳向葵詫異,突然臉色一白,驚覺腹部劇痛。

  她低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腹部的衣服攪開一個小洞,白皙而帶著馬甲線的腹部被撕裂開一個巴掌長的傷口,可見內臟。

  「走!」  吳朗二話不說,拽住臉色發白的吳向葵的肩膀,一頭扎進旁邊的水流暗道中。

  幸虧兩人未曾更換儺面,遁水速度極快,瞬間消散在水流之中。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飛速遁離,熟絡路程,又急於逃命,速度便是極快。

  沒多一會兒。

  在深潭之外等待的壯漢石峰,便瞧見破水而出的兩人。

  只不過剛一落地,這兩人便吐出一大口血,染紅衣襟,慌得石峰連忙過來。

  「什麼情況!?劍氣入體?你們與人交手了??」

  吳朗摘下儺面,血液沾滿下巴,臉色痛苦:「先走.……先離開這兒!」

  吳向葵軟倒在地面,腹部傷口汩汩噴血,臉蒼白得嚇人。

  石峰不敢耽擱,給兩人餵下兩枚丹藥,一手托著一個,飛速逃離。

  而在那深潭之下。

  那男人抬腳欲追,只不過見他們水遁之快,自己又不善遁法,只能停下腳步。  他站在原地,扭頭瞧見一片落在地上的殘紙……是那萬順城水運的通行文牒。

  男人臉上模糊散去,正是霸劍門那迎賓的黃長老。

  黃長老暗暗皺眉:「儺面道……便只有吳朗吳向葵兩人麼?他們不是在抓那蠱女嗎?怎麼會查到此處?」

  黃長老在原地檢查了一遍。

  他發現除了那萬順城水運的通行文牒之外,再無別的指向性線索,不禁鬆了口氣。

  這裡本來已經處理過一遍,沒想到竟然還是沒幹淨。

  原來。

  這門輸送孩童的『生意』是因花念之的蠱身天人秘術而起。

  阿蘇不知道的是,參與者就只有門主滕豪以及錢、黃二位長老,他們均被花念之下蠱控制。

  但後來花念之被丹霞派的修士端了老巢,從此不知所蹤,這門生意本應就此停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錢長老在處理那堆滯的諸多『貨品』時,竟然賣出了個相當不錯的價格,兩個長老一合計,心中起了貪念,瞞著滕豪,便將生意繼續下去。

  此前錢長老被殺,他心虛不已,暗暗將這邊的生意停了下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  要告知門主嗎?黃長老不禁想道。

  隨後還是搖搖頭。

  滕豪門主年老,已經有些糊塗了。

  聽聞吳朗三人帶來的兇手細節,竟然以為是花念之回來了,不僅和少門主滕世傑終日藏起來不說,還把鎮門之法《霸劍決》當成了籌碼。

  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們應該不會立馬將此事和我聯繫起來,但有本事查到這兒,估計也是時間問題……」

  他臉色難看起來,手中長劍握得咔咔作響。

  「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有個小團隊,除了吳朗、吳向葵之外,還有一個戰體道的石峰,以及那代替戴泊君而來的.……方常。」

  「這幾人中沒有第五境,在他們查出來之前,需得都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