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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利息可夠?

  方常被程畫搞得有些懵了。

  「什麼叫娶定你了?我沒有呀……」

  程畫唇角微不可見地翹了翹:「莫要嘴硬,你我相識已久,這點把戲我還能看不穿不成?」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尾音不易察覺地上揚了半度,得意的情緒都快溢於言表了。

  「但很可惜,方常,我一心修行,對這等兒女私情全無興趣,你這聘禮我定會想辦法退還給你。」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卻要被拒絕這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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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常選擇放空大腦。

  程畫這種人,你就不能用常理去猜測她。

  而程畫見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發呆。

  立馬便覺得他是心虛裝傻,心中便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只是這未免與他平時自信譏諷的表情有太大的不同。  那多了幾分懵懵的可愛,似乎在揉捏程畫的心臟,讓它慢了半拍。

  她周身氣息依舊清冽:

  「我明白了,我既然是你師姐、乃是你之引路人,便不會讓你吃虧,這道心靈果聘禮歸還前,師姐我會適當交還些利息。」

  方常疑惑地看過去:「利息?」

  然後就見到程畫手指將側發按在嬌嫩粉嫩的耳朵,一張精緻如畫的絕美面容靠近過,那櫻唇便落在他的臉旁。

  蜻蜓點水般,一觸就離。

  她認真地直視方常,臉上看不到多少羞澀的意思。

  「可夠?」

  「.……」方常頓了頓,「你知道的,那枚道心靈果我花費頗多心……」

  程畫又靠過來,唇落在他的額角。

  「這樣呢?」

  「我九死一生,冒著被那豐青殺死的風險……」  程畫又吻了一下他的臉,這一次幾乎吻到方常的嘴角。

  「如何?利息可夠?」

  「程道友,我只能說你遠遠低估了這枚靈果的重要性,當初在古遺址下那般危險你也看見的。」

  「我看見了,你現在在得寸進尺。」

  喲嚯,你也傻不全。

  但程畫還是嘆了口氣,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微微俯身過來,玉頸向前輕探,便向著方常的唇吻了過來。

  那張精緻得幾乎看不見毛孔的絕美臉蛋,越來越近。

  方常一個壞笑,直接抓住她碰到瞬間的機會,直接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吸了一下。

  程畫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連帶著兩條修長玉腿也跟著顫抖,猛地夾在一起。

  陡然間。

  她回想起常常在夢裡與方常的行為,那時候,他便是這般親吻的。

  而此刻,程畫竟然沒有絲毫思考的,立馬下意識開始回應。  猛地貼緊他的唇,舌尖蹭開他的唇縫,用力著往裡貼,竟然在企圖撬開方某人的齒關。

  等她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上述操作已經施展了三遍以上。

  程畫僵了僵。

  隨後與那交纏在一起的唇瓣粘膩地分開。

  方常感覺溫熱而香甜的喘息吐在臉上,笑道:「程師姐還相當熟練哩。」

  程畫表情依舊清冷,但耳根已經紅透。

  「所以?這利息可夠?」

  「師姐不懂,這靈果.……」

  「哼!」

  程畫眉心微蹙,罕見地有些惱了,站起來後退好幾步。

  她轉過身去,後山竹影搖動,那一聲白衣就撞進那片濃淡交錯的綠意中。

  「我要走了。」  「你才剛來。」

  「無妨,我已然知道了答案。」

  「說媒的事?」

  程畫搖搖頭,大步離去。

  裙擺搖曳間,長腿邁步從容。

  她唇角極淺地上揚,輕輕按著胸口的布料,按捺住跳動不已的心臟。

  ……他想娶我,這難道還不算珍視嗎?

  不過我程畫道心空明、清心寡欲,自然不可能答應。

  只是這道心靈果著實是個珍貴罕見之物,便也只能多靠近、多償還他了~

  ……

  ……

  天空瀰漫著綠色的蠱毒。  一個手持斷劍的修士渾身被蠱毒腐蝕出毒泡與腐爛,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體內被蠱蟲瘋狂蠶食著,沒有剩餘的感知,只有難以抑制的痛楚。

  他的視線已然迷糊。

  但依舊掙扎著抬起頭來。

  看向從蠱毒中緩慢走來的苗族少女。

  那雙白淨的小臉上是一雙泛著微光的綠色眸子。

  那綠色眸子詭異地瞪圓瞪大,能看見完全的綠色瞳仁被眼白包裹著,有著一種詭異的非人感。

  「蠱……蠱身……天人……」

  那劍修顫抖著說。

  阿蘇並腿蹲下,手中那本邪修名單散發著金光。

  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戳那劍修宛如被啃噬了一口的腐爛小腿。

  那劍修的小腿早就沒有知覺了。  但體內的蠱毒讓他恰好在此處吐出一口血來。

  抽搐著嘴角,頹然道:

  「我記得你叫阿蘇?你竟然能從花念之手中逃出來?」

  「真難得,你竟然記得我?我等被你運送給花念之時,不過一兩歲,與豬崽無疑,一個人運送豬崽給屠夫的販子,能記住豬崽的名字?這般就實屬罕見……我在笑噢。」

  黑髮編成細辮垂在胸前,苗服裹著纖細身段,銀飾叮噹。

  苗族少女阿蘇若非此刻逃出來的時間還短。

  依舊營養不良,顯得有些瘦弱。

  否則,也是個極美的姑娘。

  那劍修慘然大笑:「這十六年來我沒有一夜安生,每夜一閉上雙眼便是爾等在牢籠里的望著我的景象,好呀好呀……由你來殺我,實屬是好的不得了呀!」

  阿蘇頓了片刻。

  那瞪圓著綠瞳的非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若心不安,又為何做這等事情.……我在疑惑。」  「當年.……我被花念之所擒,被種下毒蠱操縱,為了活命不得不為其辦事.……」

  劍修面露慚愧,嘴角顫抖不已,「我有想過一了百了,可不管如何,那蠱蟲蠶食之痛讓我痛不欲生,連自戕也沒辦法做到.……」

  「於是,你便為花念之綁架了我等。」

  「是……是,不錯,此事我不欲再找藉口,你若要殺我,我半句話不會多說……我早便想死了……只求你給個痛快.……」

  他哭泣而央求著,整個人蜷縮在地面,可憐而又卑微。

  可阿蘇發出一聲『呵』。

  「我在冷笑。」

  那劍修猛地一僵,錯愕地抬頭看她。

  阿蘇那張沒辦法做出情緒的臉左右搖著:

  「你若真心懺悔,又怎麼會做如此多年這種腌臢事,整整十六年,在我尋到你那一刻,你依舊在做著……」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某人教的成語,「現在在此,和我虛與委蛇什麼呢?」

  「不……不是……阿蘇姑娘……我.……」  那劍修愣了下,驟然驚恐起來。

  阿蘇站起來,抬起些微乾瘦的手臂,對準他。

  「你知道無法從我手裡活下來,所求的,無非就是痛苦死去,免受那蠱蟲之痛而已,休想.……我還在冷笑!。」

  「不……不要!」

  阿蘇面對哀求置若罔聞,五指一控。

  下一刻。

  那劍修爆發出極其痛苦的慘叫聲,在蠱毒的霧中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