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崖的瘴氣還在洶湧,那崖底深處還在接連傳來戰鬥的震動聲。
等到呂慕雪感覺到耳邊有聲音的時候。
她意識到自己又從那瘋道姑的銀絲袋中出來了。
呂慕雪都還沒睜開眼。
便是嘴角一撇,眼尾斜挑,學著梁芊教她的話罵道:「瘋道姑!淦你娘的!艹你祖宗!等我修行有成,看我不將你煎皮拆骨!」
「呵……瞧瞧,好好的呂家大小姐,嘴都髒成什麼樣了.……你別這麼看著我,可不是我教她的。」
熟悉的聲音傳來。
帶著譏誚和懶懶的笑意,儘管夾雜著樹林中的葉子拍擊和蟲鳴鳥叫,也還是那般討人厭。
只是……
這男人在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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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過分隨意的語氣,便不像是那觀星道豐青。
難道說.…… 方常那傢伙帶著我們逃出去了!!?
她著急著要睜開雙眼。
從銀絲袋那漆黑的環境中待的時間太長了,雙眼對於這耀眼陽光就需要一些些時間適應。
畢竟她也只是個第二境的小修士。
而此時,又一個聲音出現。
「如吐珠玉,如放光明,一切眾生禍從口出哩。」
只是這聲音過分地熟悉,輕得像羽毛拂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溫柔和暖意。
呂慕雪渾身一顫。
她猛地睜開雙眼。
恰逢此時
一抹陽光透過雲層和樹冠,照射在身前的一男一女身上。
那男人被一身青衣松松罩著修長的身架,胸口的衣料上有一攤血跡。 他整個人蒼白著、氣息虛弱,還是一副陰鬱的長相。
偏偏五官好看得不像話。
就這樣站沒站相,歪靠著旁邊的樹幹。
那女人黑色僧袍寬大如墨雲,絲毫掩不住飽滿如山巒的胸脯。
僧袍下擺垂至腳面,繃出胯部圓潤的輪廓,豐腴卻不失莊重。
而她面容溫婉如觀音,眉眼低垂。
「姨娘?」
呂慕雪難以置信地道。
張素眼眶泛紅:「慕雪.……許久不見。」
呂慕雪內心喜悅洶湧而出。
然而,
等她快速適應陽光,瞧見了姨娘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肌膚、渾身的屍陰之氣,以及那雙變成猩紅色、眼眶四周帶著猙獰血絲的模樣後。 ……姨娘已經死了。
她瞬間便心疼起來。
呂慕雪壓著胸口涌動的怒火,看向方常,冷道:「那豐青呢?」
方常指了指遠處的七仙崖方向,沒說話。
張素連忙說:「慕雪.……是方施主設法救下你們,莫要這般冷厲.……」
可呂慕雪卻不理會她,依舊冷著臉看向方常。
張師姑嗚嗚的,一臉可憐兮兮的。
顯然她也沒料到兩人的再次會面會這麼冷淡。
「此處正道如此之多!你是怎麼敢將姨娘放出來的!若是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傷了姨娘的屍身該怎麼辦!」
方常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張素忙著搭腔:「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崖底的那豐青身上哩,方施主深思熟慮過、本事也是不俗,不會被發現的。」
呂慕雪還是不看她。 眼眶泛紅地說:
「不會發現又如何?我姨娘如今被你所控,生不如死,我瞧你……你似乎也並非那般無藥可治的惡徒,為何上次在九天秘境之中要這般算計我和姨娘!!?」
呂慕雪嘴雖硬,但對於上一次方常冒險回來救她們,也並非絲毫沒有感觸。
而現如今,他一臉重傷的樣子,想來便又是同樣一番操作。
張素連忙辯解:「方施主並非有心算計,實在是我恰逢在那時去找他,即便是觀星道的人也決不能測算到那種地步。」
方常倒也不用說話,在一邊笑笑。
突然咳出一口血,用手背抹掉。
張素看見了,擔憂地下意識捏著衣袖過去一步。
隨後意識到呂慕雪在,才在半空剎住。
有些尷尬地垂下手臂來。
呂慕雪瞪大了雙眼,忍不住哀聲道:「姨娘!此人害你身死!竟然還將你身軀調教至此!」
張素臉頰微紅,聲音發緊:「什麼調教呀!?慕雪!你從哪兒學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姨娘放心,我呂慕雪發誓,必將此人那條骯髒話兒割下來餵狗!」
「萬萬不可!」
張素忙說。
你若割下來了,我的修行還怎麼辦?
呂慕雪見她激動,難以置信哀嚎:「姨娘!你莫非真與他……那個啥了!!?」
張素脫口而出說了不該說的話,一愣之下整張臉漲成緋紅。
方常這時候說:「那倒還沒有,只是你姨娘近來夜裡總找我親嘴,親得膠黏……這裡我得強調一下,是你姨娘主動的。」
「方施主!」張素羞憤。
膠黏……
呂慕雪也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來近來和方常親吻的夢境。
——那兩雙唇瓣混著唾液攪拌在一起的畫面。
那是一個讓人心情複雜的夢,恨意瀰漫之餘,還很舒服.…… 她齊膝紅白裙下的兩條大腿突然夾緊。
頓時。
那一張嬰兒肥的小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了色,胸口的急促起伏讓衣領都跟著晃動
「你這變態!流氓!下流!混蛋!不許對我.……我姨娘亂來!」
方常放聲大笑。
張素埋怨地刮他一眼,風情萬種的。
她不願讓方常在此火上澆油,便解了呂慕雪的部分禁制,拉著她一起到樹林裡遠遠的,說悄悄話去了。
方常是半點不在意。
忽覺林中一抹清風抹過。
他若有感知,扭頭看去,果然是程畫緩慢走來。
道心空明的仙子面容清冷,眉眼精緻無比,衣帶當風,輕薄布料貼著腿側,勾出從大腿到小腿的流暢線條。
方常笑道:「我其實有點意外,我原以為你想藉口得想不少時間。」 「別將我當成傻子。」
程畫面無表情,「你如何有那般修為?」
便是說他硬抗崔家三個六境修士的事。
方常又吐出一口血:「用命換的呀。」
她呼吸微微一滯,胸口起伏明顯了一瞬:「為何如此?」
「你猜。」
「為了那崔梨?」
方常微微一僵,暗道那崔剎也是個嘴上不把門的。
可他搖搖頭:「修行界遭逢大劫,那位崔小姐只是次要,更重要的是我想要我珍視的人活下來。」
說著,他取出另一枚道心靈果。
「此物便是我主要目的,只可惜僅有一枚,其靈氣之精純,舉世罕見,對修士頗有裨益,你將其服下,可保你修為高升。」
「你自己服用便是了。」 「我說過,修行界遭逢大劫,我想要我珍視的人活下來。」
程畫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來了一發直球:
「我是你珍視的人?」
「我覺得你應該自己學會思考這種事情。」
方常笑了笑,依舊選擇拒絕正面回答。
請假一天
這幾天事情有點多,心煩,還失眠,晚上躺在床上怎麼睡都睡不著,今天特別嚴重,一起床心臟悶悶的有點難受。
請假一天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