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淇水河的一方。
一眾修士嚴陣以待數天。
通行的大舟審查倒嚴密。
然而自信滿滿的觀星道莫珂,只忙於鎮守河中心天空的情況,對於船隻混進豐青的可能隻字不提。
少了觀星道這般的協助。
豐青本身又是絕頂的觀星道修士,能發現便有鬼了。
這麼幾天過去。
也就超過了莫珂所說的時限。
所有人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莫道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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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符宮的呂家老三率先發難。
呂家一個老父親加九個兒子,除了老父親呂周盪和三個兒子深入秘境聯繫不上,呂慕雪六個大哥全員到齊。 他們知道崔梨。
沒錯,崔梨是重要,但如何也比不上自家小妹。
莫珂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這不對勁。」
一旁的月樞躺在自家徒弟程畫的大腿上,灌了口酒,說風涼話:
「飛遁的修士都不見有幾個,可不是不太對勁嘛。」
那呂家老二冷聲道:
「如何不對勁,淇水河的地點可是你說的,莫道長!」
有其他人附和,也有人打圓場:
「我說莫道長,這番亂星銀砂的花費可不少,你此時說不對勁,是不是有些晚了?」
「莫珂道長可是誤了測算?許是那豐青取了周天元的遺物,修為有所精進吧,請莫珂道長再驗證一番。」
「我說,再請兩位觀星道的道長不更好嗎?豐青這等邪魔外道本就不必和她講什麼江湖道義,群而攻之便是。」 「這位長老你便不懂了,觀星道中便有一條『弟子出師後不得共謀』的門規,他們愛單打獨鬥的哩。」
「這算是什麼規矩?」
那人看著莫珂冷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過恩怨,壓低聲音:「觀星道自詡替天行道、撥亂反正的使者,這等功勞如何可能與同行分擔哩。」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莫珂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莫珂誰都沒管。
雙眸星圖綻放,藍光暴漲,顯然已經沉浸於測算之中。
片刻之後,她散去星瞳,臉色更有幾分難看。
「虎踞高陵,鵠護其膺,敵非孤刃,左右有旌,彼之貴者,星外之星。」
眾人有人聽懂的,又有裝作聽懂的。
但身份高,反正沒去問。
一旁的崔溫溪焦急方常情況,瞧了眼在一邊沒有說話的崔梨父親崔致遠和其姐姐崔剎。
眉頭蹙起。 「莫珂道長,這是什麼意思?」
莫珂眉心有淡淡的川字紋,是經年累月的蹙眉留下的痕跡。
「卦象所顯示,豐青此時如猛虎踞於高山,有神鵠護雛,表面看似可圖,實則身邊有強有力的、星外之星的貴人暗中庇護。」
「貴人?星外之星?」
崔溫溪俏臉一陣疑惑。
觀星道的人喜歡單打獨鬥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
豐青此行是擄人,又一路逃亡,身邊除了受害者,哪裡還有其他什麼貴人.……
崔溫溪突然一震,心裡頭咯噔一下子。
她僵硬著扭頭看向程畫,便見程畫此時也在看著她。
兩雙美眸對望,瞳孔中似乎映照著同一人的身影。
「彼之貴人,非親非盟?」
莫珂嘟囔了一句,眼中疑惑。 卻突然朗聲道:「豐青那孽障的本事不俗,這般鬥法的第一場便算是我敗了,然她帶著的乃是關乎修行界往後格局的重要人物,即便失敗了,也只能蒙著頭繼續走。」
「諸位,可願隨我再走一遭,此行乃是千里之外的鳥兒山。」
眾人修為不低,打圓場的終究是居多。
「勝敗乃兵家常事,敗了正常,屢敗屢戰之精神更佳。」
而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和莫珂有恩怨的長老冷聲道:「若是又錯了,莫珂道長又該如何?」
「不會如何。」
「什麼?」
「即便鳥兒山一役再敗也無妨,此關不論抓不抓得到豐青,都可破她遮掩之術,可算其最終目的地,不論如何,我們都能將其在堵在門外。」
……
……
豐青說謊了。
下船後她並沒有給女嬰找一個好去處,反而是一直將其帶在身邊。 豐青眼神里看向女嬰的喜愛之情越發濃郁,頗有弄兒為樂的味道在裡面。
更麻煩的是。
她不樂意將其放進銀絲袋中。
也因此,方常直接被長期放風提出來幫忙照顧。
天地良心。
這女嬰一事全然屬於意外插曲。
方常也是沒想到豐青的母性可以爆棚到這種程度。
只不過下了船。
便又該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去,找誰給女嬰餵奶去?
眼見著豐青又想自己給女嬰哺乳試試看。
方常連忙阻止,順便科普了一下這方面的常識。
豐青黛眉微蹙,眉心一道淺淺豎紋如劍痕。 「如此說來,便不是看年歲的?」
「是,一般來說,女子分娩後才會有。」
「那我擄走的女子有沒有可能?」
「你瞧不出來嗎?她們都是處子。」
豐青眼神凌厲:「噢?這修行界中,竟然還有瞧人是否處子的下流目術?」
方常閉嘴了。
他保持清白,不想說話。
最終還是豐青將少女們一個個拎出去,一個個捏過了胸脯,測試有無奶水。
她的徒弟戴泊君則不在列中。
可憐的小戴至今沒有醒過來一次,豐青似乎是害怕她的氣運影響。
當然,如此場景方常是被要求迴避的。
但輪到他去餵辟穀丹時,一眾少女紅撲撲的臉蛋也說明了場景的香艷了。 而結果嘛,當然是沒有的。
只不過梁芊倒是給了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
身為御靈宗弟子,依靠靈寵繁衍賣錢的環節就屬於不得不嘗的環節了。
她手裡頭有一頭剛分娩過沒多長時間的母豹,奶水充足,也因此解決了女嬰的飲食問題。
「這惡道姑發什麼瘋!」
呂慕雪恨恨道。
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漲得通紅,像是受了莫大的恥辱。
鑑於呂大小姐的規模最大,加之必不可少的嘴臭環節,被豐青惡意拿捏得時間最長。
崔梨靠在方常身側。
抱膝而坐,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紅髮鋪了滿地。
整個人往寬大的衣領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紅透的小臉。
她有些好奇,瞧著遠處一臉母性微笑餵著女嬰的豐青。 「先生,她這是又擄了一個嬰兒嗎?」
「不,她這是被擄了。」
方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