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阿珍沉默片刻。
隨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堅定地看著宋誠。
「我想……把他們通通殺死！」
她身體微微顫抖，握緊著拳頭，指節處的皮膚繃緊，可見弒父之恨。
「我們在哪裡殺？野外？營地里？還是把他們引過來？」
女孩繼續說，仿佛對這一天的到來已經等不及了。
「只要他們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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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誠聽完阿珍的話，沉默了幾秒。
24個人，一個五人叛徒團隊，一群被追殺的婦孺老弱。
「殺掉那五個人，真的會好起來嗎？」
「5個青壯年，哪怕只死一個首領，也是好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隨後宋誠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他們什麼時候會五個人聚在一起？」他問，「除了之前來尋找我以外。」
阿珍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那天竟然是那五個人在找他，然後她想了想。
「最近他們在組織狩獵，還有一些別的族人會跟著去。」她說，「準備打夠獵物，然後繼續往北遷徙。」
宋誠點點頭。
「寧願面對世仇，也不打算與白人對峙嗎？」
「看來……他們應該是經歷過火器的洗禮。」
隨後他又分析著阿珍的話。
狩獵，五個人，離開營地，甚至還有其他觀眾。
這是完美的展現機會。
宋誠想了想，隨後開口。
「等他們去狩獵的時候，」他說，「你就來找我。」
「到那時候，我會嘗試直接幹掉獵物，那是我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機會。」
「如果我沒能做到，那就等待下一次機會。」
聽到這些話，阿珍猶豫了。
「可是……」她低下頭，「我該怎麼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跑出來？」
「神吶，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殺掉那個可恨的傢伙呢？」
宋誠看著她，沒有回答。
宋誠看著她那雙帶著憂慮又帶著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女孩只是缺乏一點自信。
隨後宋誠伸出手，鄭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相信你。」
就四個字。
阿珍抬起頭，看著他。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猶豫消失了。
不是因為得到了什麼保證，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計劃。
只是因為，神說相信她。
「嗯。」她用力點點頭，沒再質疑宋誠的選擇。
……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宋誠看了一眼天色。
隨後他轉過身，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小包。
裡面是醫療用品。紗布、碘伏、消炎藥、創可貼，之前買的，用剩了一些。
他把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這些是給那位奶奶的。」
阿珍蹲下來，好奇地看著那些東西。
「這些是……藥？」她心想。
她自己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不是草藥，不是樹皮，不是認知里的任何東西。
宋誠點點頭，正打算講解一下用法，看著眼前的印第安女孩，忽然停住了。
「要是說那些現代人的話，她估計聽不明白。」
想了想，他決定將語言更接地氣一點。
「用法是這樣。」他拿起碘伏，「這個塗在傷口上，可以驅逐污穢。」
他又拿起紗布，「這個包在外面，傷口就會慢慢癒合。」
他拿起消炎藥，比劃著名，「這個吃下去，可以得到我的庇護，一天兩次，一次一粒。」
阿珍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看什麼不得了的寶物。
「奶奶的腿和身上的傷，」宋誠說，「用這些能好起來。」
他頓了頓。
「但靈藥，需要時間。」
「不要讓傷口碰到水，會污染靈藥的效果。」
阿珍抬起頭，看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表達感謝。
她剛想要跪下，宋誠就提前預判將她拉了起來。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微微泛紅。
「我天真的想要對神明動手，可沒想到他卻沒有怪罪我，反而還賜予我靈藥。」
「他真的……」
她沒說話，只是用力點點頭，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籃子裡。
「時間不早了，你要是離開太久，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走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
宋誠笑著對他揮揮手。
女孩聽著這樣的話，不敢回頭看他。
只是抽一下鼻子，小跑著離開了，速度越來越快。
宋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樹影里。
——
昨天晚上，宋誠在那個半坡小屋裡，不是光顧著害怕。
他在觀察。
老奶奶很少走動。
她坐在最裡面，偶爾挪一下，都得靠兩個女孩扶。
腿上裹著破舊的獸皮，有血滲出來的痕跡。
與第一次相見時相比，她的情況好不了多少，一看就知道沒得到好的治療。
不過也確實，她應該是得罪了那個首領，要不然也不至於被分配到這裡。
但她還有用，宋誠可以看出首領也不想讓她死。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老奶奶是建立信任的關鍵。
她是第一個說他是神的人。
她在部落里說話有分量。
如果她站在自己這邊，至少一半的人會跟著信。
所以她不能出事。
現在這些藥，就是他的投資。
宋誠看著河岸。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涼意。
他站了很久。
——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帳篷旁邊，坐下來。
一個問題擺在面前。
自己淘金的未來是什麼？
一個月，20萬，300g黃金——這是他之前的目標。
但現在呢？
24個印第安人。
如果能收服他們，讓他們幫忙——
300g？
3000g都有可能。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有老繭，有傷疤，有洗不掉的泥。
這雙手挖了快兩個月的黃金，從滇南挖到北美，從一個人挖到帶著徐志偉挖。
但現在，他看到了更大的可能。
「個人的力量還是太過羸弱了呀……」
他深吸一口氣。
「不過現在。」
「既然要明牌的話。」
「那我也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了！」
宋誠的表情微微變冷，隨後掏出手機，點了穿梭。
——
一陣天旋地轉。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滇南的午後。
陽光很烈，曬得人發暈。
他站在自己那個小營地旁邊，四周安靜得很，只有蟲子在叫。
他掏出手機，打開【點石成金】。
今天的份額還沒用。
他把今天挖的那批黃金拿出來，直接兌換。
9500元到帳。
他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升級之後，他還沒看過新的升級條件。
他往下翻。
屏幕一閃。
新的條件跳出來。
宋誠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半空。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熱浪。
但他忽然覺得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