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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歐盟之旅

  契訶夫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張陽還在睡覺,門就被砸響了,整扇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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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陽!起床!」

  張陽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四點半。

  他張了張嘴,想罵人,但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昨晚那瓶酒的後勁還在,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棉花。

  門又砸響了。

  「張陽!」

  他爬起來,拉開門。

  契訶夫站在門口,換了一身新衣服,臉上的傷還沒好全,但精神頭足得嚇人。

  他手裡拎著一個大包,往張陽懷裡一塞。

  「穿上,出發。」

  張陽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件厚重的皮大衣,毛領子,看著就暖和。

  「去哪?」

  「收亡魂。昨天說好的。」

  張陽愣了一下。

  「現在?」

  「廢話,難道等過年?那會兒你不是該回國了嗎?」

  張陽被他拽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套衣服。

  外面的風冷得刺骨,雪已經停了,但地上的積雪厚得能埋住腳脖子。

  契訶夫開著一輛越野車,發動機轟隆隆地響,在雪地里碾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第一站去哪兒?」張陽問。

  契訶夫看著前面的路。「東邊。有個村子,前幾天出了怪談,死了不少人。亡魂應該還在。」

  張陽沒說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天邊開始泛白,那些雪地被晨光照得像鋪了一層碎銀。

  開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到了那個村子。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子都是木頭搭的,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

  村口拉著警戒線,幾個穿制服的人正在值守。

  看見契訶夫,他們敬了個禮,讓開路。

  張陽走進去,就感覺到了那些亡魂。

  他抬手,馭鬼幡從腰間飛出。

  幡面展開,那些亡魂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個接一個飄過來,鑽進幡里。

  契訶夫靠在車上,看著他收魂。「這得收到什麼時候?」

  收完這個村子,契訶夫又開車往下一個地方去。

  一連三天,他們跑了十幾個地方。

  廢棄的工廠,鬧鬼的醫院,被怪談摧毀的小鎮。

  張陽的幡里,亡魂越來越多。

  從幾百到幾千,從幾千到幾萬。

  第四天晚上,兩人坐在車裡,吃著乾糧,看著外面黑漆漆的荒野。

  契訶夫嚼著一塊硬麵包,含糊不清地說:「你這樣收,太慢了。」

  契訶夫咽下那口麵包。

  「我有一個辦法。」

  張陽看向他。

  「什麼辦法?」

  契訶夫咧嘴笑了。「去歐盟。」

  張陽愣了一下。

  「歐盟?」

  「對。那邊最近出了個大亂子,一個城市被怪談毀了,死了幾十萬人。亡魂多得沒人收。你去那邊,幾天就能收夠。」

  張陽沉默了一會兒。「那邊的修士不管?」

  契訶夫擺擺手。「他們管不過來,他們人太少了,怪談又多,原先組成的那些國家,現在都還沒磨合明白,他們自己的人都不夠用,你去收亡魂,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張陽想了想。「行。」

  第二天一早,兩人開車往西走。

  過了邊境,進入歐盟的地界。

  天還是冷的,但沒俄聯那麼冷。

  地上的雪也薄了,能看見下面枯黃的草。

  契訶夫聯繫了歐盟那邊的人。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很冷。

  「契訶夫?你來幹什麼?」

  契訶夫笑嘻嘻的。

  「來幫忙。」

  「幫忙?你?」

  那女人的語氣里滿是懷疑。

  「對,幫忙。我有個朋友,需要收亡魂。你們那邊不是有個城市出了事嗎?讓他去收,省的你們自己動手。」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等著。」

  過了半天,回話來了。

  契訶夫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們就是去收亡魂,別的什麼都不干。」

  那女人冷笑一聲。

  「最好是這樣。」

  他們到那個城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遠遠地就看見那片廢墟,坍塌的建築,焦黑的地面,到處是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殘骸。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味,混著血腥和焦糊,熏得人想吐。

  張陽站在廢墟邊上,閉上眼。

  那些亡魂,他能感覺到。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比澳洲那次還多。

  他睜開眼,抬手,馭鬼幡飛出。

  那些亡魂涌過來,像潮水一樣,湧進幡里。

  幡里的亡魂越來越多,那面黑幡越來越沉。

  契訶夫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涌動的亡魂。

  「這麼多?」

  張陽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亡魂一個接一個湧進幡里。

  天黑了,又亮了。

  張陽沒停過,他的炁快耗盡了,但他還在收。

  那些亡魂像沒有盡頭一樣,源源不斷地涌過來。

  他咬著牙,撐著。

  契訶夫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歇會兒。」

  張陽接過水,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但他嗓子像火燒一樣。

  「你那個幡,能收多少?」

  契訶夫問。

  張陽看著那面還在吸收亡魂的幡。

  「嘿嘿,那可就多了,只要有那是來多少要多少。」

  契訶夫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得收多久?」

  「咱們要不把整個歐盟都清理乾淨吧。」

  在歐盟待了五天。

  張陽沒日沒夜地收,契訶夫就在旁邊守著。

  餓了吃乾糧,渴了喝水,困了就在車裡眯一會兒。

  第五天傍晚,張陽終於停了。

  他站在廢墟邊上,看著手裡那面幡。

  幡里的亡魂,已經快兩百萬了。

  兩人沒回去,倒是繼續往西開去。

  歐盟的地界比俄聯小得多。

  契訶夫那張臉就是通行證,走到哪兒都有人放行。

  第一站是個小鎮,在德國和法國的邊境線上。

  小鎮不大,幾百戶人家,但怪談鬧得厲害。

  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鎮上沒什麼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上只有幾隻野貓在翻垃圾。

  張陽走進去,就感覺到了那些亡魂。

  不多,幾百個,但怨氣很重。他抬手,馭鬼幡飛出。

  那些亡魂涌過來,鑽進幡里,收完,他轉身要走,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張陽回頭,一個老人站在街角,穿著舊大衣,手裡拄著一根拐杖。

  「你是修士?」

  張陽點頭,但是那人的身上有些許的死氣蔓延而出。

  契訶夫在張陽身邊低聲道:「這人是個死靈術士,走的也是召馭亡者那一套。」

  一說到這張陽就來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