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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悼念死者,歡慶生者

  (已簽約,求追讀)

  喬拉在戰線中央奮戰,不斷激勵著部下。

  勇氣與決心,在這場戰鬥中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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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多斯拉克人依舊瘋狂擠壓陣線,對傷亡視若無睹。

  戰馬被刺倒,箭矢不斷落下,他們卻步步緊逼,或許是盼著步兵先崩潰,或許早已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重壓之下,矛牆開始出現裂痕,老熊的人沒有逃跑,但他們終究是凡人。

  「羅加爾,帶一百人支援左翼!」埃莉諾拉厲聲下令,同時揮手示意。

  里斯人立刻領會,率領麾下騎士馳援漏洞。

  騎兵及時趕到,將突破的多斯拉克人逼退。

  他們的任務便是撲滅火頭,同時充分利用盔甲優勢。

  擁擠中,遊牧民難以躲避長矛、箭矢與刀劍,單薄的衣物根本無法提供防護。

  很快,右翼也出現危機,羅加爾本人陷入苦戰,埃莉諾拉不得不親率最後一百騎投入戰鬥。

  多斯拉克人一波接一波湧來,數量不見減少,長矛與刀劍奮力收割,卻仿佛永遠殺不盡。

  埃莉諾拉率軍衝鋒,穩住戰線中段。

  第一個迎上來的遊牧民揮刀砍向怒焰,被她一劍削斷手臂,隨即死於旁邊長矛手的穿刺。

  第二個被她刺穿胸膛,墜下馬背,怒焰名副其實,一腳將其踹斃。

  一場傭兵們習以為常的屠殺開始了。

  這裡沒有華麗的武藝對決,只有生死一線的搏殺。

  你看不清對手如何倒下,只能全神貫注應對眼前的威脅。

  多斯拉克人與長矛手糾纏,騎士與垂死的戰馬相撞,箭矢與彎刀交錯,一切都混亂不堪。

  敵刃滑過埃莉諾拉的胸甲,她反手斬斷對方手腕,她用劍身拍暈落馬的遊牧民,心中只剩搏殺的本能。

  垂死者的呼喊、傷者的哀嚎、陌生的土語與瓦雷利亞語的咒罵、零星的命令、金屬碰撞的銳響,充斥著整個峽谷。

  而埃莉諾拉,在此間如魚得水。

  他們無需獨自取勝,只需堅守陣線,儘可能殺傷敵人,攪亂其隊形。

  那時,便是召喚韋賽里斯的時刻。

  一柄亞拉克彎刀險些擦過怒焰的頭顱,埃莉諾拉及時格開,卻對上了另一個遊牧民充滿憎恨的雙眼。

  對方獰笑著撲來,卻被一支長矛刺穿大腿。

  他錯失了時機,埃莉諾拉利落一劍,送他歸西。

  但慶祝尚早,倒下一個,立刻有新的補上,殺戮循環往復。

  直到許久後,埃莉諾拉才察覺到敵人的壓力在減弱。

  矛手與騎士面前,已然堆起了一座人馬屍骸的小山,多斯拉克人的隊列中,首次出現了動搖的跡象。

  峽谷上方,傳來雷鳴般的號角聲。

  埃莉諾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後一份驚喜來了。

  阿林·伍德的弓箭手大概還能再射一兩輪,她與喬拉只需再撐幾分鐘。

  「回家!」呼喊聲從多斯拉克人戰線後方傳來。

  埃莉諾拉雖看不清韋賽里斯親率的突擊楔形隊如何推進,卻能從隨風飄來的驚恐叫喊中,知曉一切。

  遊牧民從未想過,會有生力軍騎著高大戰馬從背後殺來。

  「為了真龍!」長矛手隊列中,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埃莉諾拉不知是誰,卻暗自讚許,他精準把握了戰鬥的節奏。

  「為了紅龍!」埃莉諾拉高呼,同時踢刺怒焰,「前進!」

  鐵砧唯有主動迎向鐵錘,才能產生粉碎敵人的反作用力。

  埃莉諾拉與莫爾蒙的部下早已筋疲力盡,傷亡慘重,但對面的遊牧民也好不到哪裡去。

  生力軍的衝鋒,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瓦蘭提斯女子左右劈砍,率領步兵與騎士向前推進。

  眼角餘光瞥見喬拉,他的胸甲布滿凹痕,持劍的手臂卻依舊穩健,這位維斯特洛騎士是寶貴的戰友,她不願失去他。

  箭雨已然停止,阿林·伍德不願誤傷自己人。

  韋賽里斯的衝鋒不僅合攏了陷阱,更徹底擊垮了敵人的鬥志。

  被困在前後夾擊之間的多斯拉克人,徹底陷入混亂。

  失去指揮後,茫然迅速轉為恐慌。

  有人試圖向後突圍,倒在黑騎士劍下,有人被拖下馬背,遭長矛刺穿;少數僥倖逃過王子刀鋒的,也被阿林·伍德的弓箭手逐一獵殺。

  埃莉諾拉明白,戰鬥已然勝利,剩下的只是追殺殘敵的掃尾工作。

  傭兵們動作利落高效,生力騎兵猛攻敵人後背,不給任何逃脫機會。

  世間萬物皆有終結,包括這場屠殺。

  少數福星高照的多斯拉克人終究逃出生天,一路咒罵著所有神明。

  更有十幾個大膽之徒,竟泅渡過了洛恩河,撿回一條性命。

  一些俘虜被留下,準備展示給瓦利薩爾的學士與民眾,而絕大多數古銅膚色的遊牧民,永遠留在了這座石峽中,滋養著土地。

  埃莉諾拉騎在怒焰背上,這匹忠實的戰馬又一次在戰鬥中救了她。

  她強忍著倒地就睡的衝動,疲勞與激動在體內交織。

  但作為龍爪團的隊長,她尚有職責在身,清點傷亡、檢查裝備、分配首批戰利品。

  傭兵唯有死後方能安息,而她還能感受到骨頭與肌肉的疼痛,這很好,說明她還活著。

  韋賽里斯策馬來到她身邊,盔甲光潔如新,長劍卻浸透鮮血,再度維護了他頂尖劍士的聲譽。

  坦格利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到老熊了嗎?」

  「他在了結兩個馬崽子,盔甲癟了,人還活著。」

  「精闢的描述。」韋賽里斯的聲音里藏著一絲喘息,卻掩飾得極好。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維斯特洛小伙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他相貌有幾分莫爾蒙的神韻,頭盔早已丟失,手裡攥著一桿普通長矛,正打量著一具插滿五支箭矢的多斯拉克巨漢屍體,顯然想搜刮些財物。

  認出兩位指揮官,他立刻停下動作。

  「這……這是卓戈嗎?若是他,這份戰利品該歸您,殿下。」青年的聲音有些耳熟,埃莉諾拉卻無暇細想。

  「不,這只是他的寇,按他們的習俗,算是隊長。」韋賽里斯解釋道,「那個大頭目,我們還得再費些功夫。但只要我們保持今日的戰力,就讓那個卡奧趁還能跑,滾回他的草原去吧!」

  埃莉諾拉望著她的王子、指揮官與愛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希冀,或許,他們這次真能成事。

  「要跑也得留下搶來的東西。」她抹了把臉上的血污,「我現在恨不得把洛恩河當成麥酒喝下去,至於他那條臭辮子,誰想要誰拿,我可沒興趣。」

  韋賽里斯、青年與周圍的戰士紛紛點頭,峽谷中響起了歡欣鼓舞的勝利呼喊,所有瓦雷利亞語的腔調在此刻融為一體。

  埃莉諾拉閉上眼,沉浸在慶功的期待中。

  獲救的瓦利薩爾會為他們支付慶典費用,而龍爪團的眾人,將悼念死者,歡慶生者。

  諸神見證,他們的行當,教會了他們珍惜每一個活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