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本體宗的「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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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不死只是語氣平淡的說著這些。
平淡到聽不出喜怒或者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霍雨浩只能裝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實際上，他確實有點不懂。
毒不死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他不可能不清楚霍雨浩心中所想。
曾經年少的他也是如霍雨浩，看來他這樣看待自己的哥哥，毒必死。
他一直不能理解自己的哥哥毒必死為什麼總是如此霸道，不近人情，甚至有些過分的強硬。
在他看來，正是毒必死這種過剛易折的性格將他害死了。
身為本體宗宗主的毒必死，非要和龍神斗羅穆恩做意氣之爭，最後落得一死一重傷的結局。
包括對於自己哥哥毒必死的死亡，毒不死都認為是他哥太過強硬導致，甚至有自己作的成分在裡邊。
直到他坐上了本體宗宗主這個位置。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勢力可以稱得上是鐵板一塊，哪怕是在外人眼中團結如一個拳頭的本體宗，同樣如此。
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會有派系，都會有爭鬥。一個好人，是永遠無法鎮守得住這些躁動不安的意志的。
於是，毒不死變了，他不僅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更改變了自己的做法。
在經歷了內部動盪和外部危機之後，他選擇了成為下一個毒必死。
他越來越像自己的哥哥，也逐漸活成了年少的自己討厭的模樣。
他變得強硬、變得蠻不講理、變得行事霸道。
同時，他成為了一個果決、堅毅、雷厲風行的領導人。
迅速壓下了本體宗內不同派系的鬥爭，只要他出現，那本體宗就是一個整體，還可以被捏成一個拳頭。
外界對本體宗早有不滿，護住有些想法的勢力，也不敢再試探他們。
因為他們知道，任何一點不誠或者是試探，都會迎來本體宗的鐵拳。
所謂各大世家貴族最嚴厲的慈父，正是如此。
曾經有無數個日夜，毒不死曾不斷地叩問自己的內心，這樣做真的對嗎？
我還是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未來我會像自己的哥哥毒必死那般，死在與人的爭鬥之中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但答案都已經不重要了。
回頭看看宗門中的後輩，以及擁護自己的兄弟，看看宗門之下庇護的平民百姓。
毒不死知道，自己即便是死，也要捍衛這份強硬與霸道。
他寧願做一個殉道者。
也不願意看到有一天因為自己的軟弱，而付出代價。
有毒不死在，眾人返回天魂帝國的路程可謂是十分之順利。
「宗主，聽說我本體宗的山門乃是一處絕兇險要之地。
哪怕是一個帝國以傾國之力前來攻打，都不能攻克。不知是在哪裡呀？」
甫一落地，霍雨浩便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在此之前，他早就聽說過許多關於本體宗的傳言了。最令他神往的無疑是傳說中本體宗的山門。
整個大陸最顯要的絕凶之地會是在哪？
不料霍雨浩的話語一出，卻看到了毒不死叉著腰哈哈大笑。
「什麼絕凶之地？什麼顯要關隘？這便是表面隱世不出的好處。」
「只要我們不把實力明明白白地擺在檯面上，外界就會為本體宗撰寫無數離譜的神話。」
「實話告訴你吧，雨浩，我們本體宗沒有山門。」
霍雨浩呆愣了一下。心中十分不解：沒有山門？這是什麼意思啊？怎麼可能沒有山門呢？本體宗好歹是大陸第一宗門了。
毒不死摟著霍雨浩的肩膀，完全不像是宗門對弟子，反而像是一對忘年交。
「雨浩，我來告訴你為何本體宗行事如此霸道，甚至在外人眼裡有些偏激。」
「眾所周知，大陸武魂大致分為器武魂和獸武魂，這便是大眾眼中的主流。」
「一旦出現與主流不同的事物，你知道大眾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霍雨浩略作沉思，結合本體宗的行事風格，以及毒不死跟他說過的話。
「是排擠，還是恐懼？」
毒不死滿意地點點頭，流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錯，你說的很好。其實排擠和恐懼兩者兼有。」
「若是出現與主流不同的東西，大眾的第一反應是恐懼，他們害怕新事物成為主流，這樣舊的事物便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然後他們會開始觀測，如果新事物比舊事物弱小，他們會嘲諷、會打壓、會不屑一顧。」
「若是新事物與他們同樣強大，甚至是比他們還要強大。他們會動用所有的手段來排擠你。來傾軋你，想要將你消失在萌芽之中。」
「我們本體武魂便是這種強大的異類，為什麼要建立本體宗？為什麼本體宗只收本體武魂擁有者？為什麼凡是擁有本體武魂者，都被本體宗視為宗門弟子？」
毒不死一串連珠炮拋出來，接著他自問自答地說道。
「這些事情都藏在本體宗第一代宗主的語錄之中，一共分為五冊。」
「為了庇護每一個本體宗的兄弟姐妹，為了讓我們這些異類可以抱團取暖，在人類社會有一席之地。」
「剛開始，外界對本體宗的出現很是敏感，我們幾乎是寸步難行。」
「殊不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一處村落。毒不死將手指指向村中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
「本體武魂不像那所謂的七寶琉璃塔，亦或是白虎武魂那般，需要特定的血脈傳承下去。」
「每一個普通人，即便他是出身於都沒有一個人擁有魂力的家庭，也有可能誕生出一位本體武魂擁有者。」
「你要知道本體武魂擁有者是不會出現沒有魂力的情況的，也就是說，凡是本體武魂擁有者都可以修行。」
「本體宗誕生自普羅大眾之間。」
「力量也來自於被貴族壓榨和看不起的階級之中。」
「本體宗來自人民。」
霍雨浩猛地抬頭，從毒不死的眼底，他似乎看到了一團火。
「我們的力量才是最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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