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了,林滿江屁股底下能是乾淨的?
別開這種國際玩笑了。
齊本安臉色大變,神情嚴肅到了極點:「是,葉書記,您的話我一定原封不動地轉告林滿江董事長。」
葉疏影微微頷首,緩緩坐回椅子上,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水潤潤嗓子:「嗯,齊本安同志,麻煩你再轉告林滿江一句。」
「最高檢反貪總局的秦思遠局長,那可是我的老熟人。」
「做人嘛,別鑽到錢眼裡去了。讓他林滿江別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在京城那塊地界,還沒人能管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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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本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泰山壓頂般襲來。
散會後,他連飯都沒顧上吃,第一時間買了機票飛回京城。
當天下午,侯亮平風塵僕僕地趕回了京州,直奔省委辦公大樓,闖進了高育良的辦公室。
「高老師,學生我收到了一些關於您的精彩照片,您要不要鑑賞一下?」
侯亮平拄著拐杖,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從懷裡掏出一個黃皮信封,啪的一聲甩在了高育良的辦公桌上。
高育良慢條斯理地戴上黑框眼鏡,抽出照片一看。
畫面上赫然是高小鳳餵自己吃東西的場景,曖昧至極。
他心裡猛地一沉,這照片怎麼會在他手裡?是什麼時候偷拍的?
趙瑞龍!絕對是趙瑞龍這頭餵不熟的惡狼幹的好事!
要知道小高這事兒極其隱秘,沒幾個人知道。
當年趙瑞龍為了美食城那塊地,三番五次找上門來,都被自己用太極推手給擋了回去。
最後連李達康都被調走了,這地他還是沒批。
趙瑞龍那是沒轍了,才使出了美人計,派了小高來接近自己。
說什麼萬曆十五年,那是知己,也是投名狀。
高育良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就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但身在官場,權力遊戲就是這麼殘酷。他不接這一招,就搭不上趙立春那條線。
省委常委的位置那就是別人的,輪不到他高育良。
在高育良眼裡,權力到了趙瑞龍手裡就是個玩物,這讓他當時的信仰崩塌了一大半。
這種事在圈子裡太常見了,頂多算個道德品質敗壞,受點輿論譴責罷了。
坐到了正部級這個位置,高育良才真正看透。
玩女人,這根本不算什麼塌天大禍。只要不叛國,不出賣國家機密,那就沒有絕對扳不倒的事兒。
這官場上,誰的屁股又是絕對乾淨的?
就拿老書記趙立春來說,外面養了兩三個年輕漂亮的小蜜,這都是公開的秘密。
這些爛事兒根本經不起查,真要查起來,大家都得跟著丟人現眼。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原配不想過了,跳出來實名舉報。
這種事那是舉報一個準,誰也保不住。
不過到了這個級別的原配,一般腦子沒那麼軸,不會幹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因為——權力。
正部級夫人的特權那是實打實的,哪個傻女人會為了這點破事放棄榮華富貴?
要是他還沒坐穩省長的位置,或許還會慌上一慌。
但現在,高育良穩如泰山:「侯亮平,怎麼個意思?是不是有什麼不懂的,想讓老師給你答疑解惑啊?」
看著高育良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侯亮平的臉都要扭曲了。
簡直是天下奇聞!
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居然還有臉堂而皇之地坐在省長的位置上發號施令。
「老師,您看著這三張照片,難道就不想給我個解釋?」
「這麼下作的一幕,您就不怕我轉手交給田國富書記嗎?」侯亮平開始圖窮匕見,步步緊逼,擺明了是在赤裸裸的威脅。
高育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陰雲密布。
這個侯亮平,簡直是放肆到了極點!
還需要我給他解釋?
當年趙立春大權獨攬的時候,也不敢對劉省長這麼咄咄逼人。
這小子擺明了是想給我扣屎盆子啊。
「侯亮平,我就想問問,你今天這是來向我請教問題?」
「還是代表組織來調查我?」
「你先把身份擺正了,我再給你答案。」高育良臉上掛著一絲冷笑,語氣平靜卻暗藏殺機。
這話里可是有大坑的。
要是請教,那簡單,老師解釋兩句,學生就得聽著,不能再追究。
要是調查?
哼,不好意思,你侯亮平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來調查一個正部級的省長,還是漢東省的二把手!
侯亮平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高老師,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希望您能拉我一把,把我調回來,回漢東省檢察院,回反貪局。」
「我要官復原職。」
「讓我繼續當我的反貪局局長。」
話音還沒落,高育良就氣樂了,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這個曾經得意的學生。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侯亮平變得如此陌生,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居然妄想用三張破照片來威脅自己?
自己可是堂堂的漢東省省長,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
再說了,這照片雖然曖昧,但也沒什麼露骨的直接證據。
你侯亮平當我是被嚇大的?會乖乖受你擺布,給你調動工作?
這種口子絕對不能開!
有一就有二,以後這小子還不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侯亮平,我問你,現在幾點了?今天星期幾?」高育良瞥了一眼桌上的日曆,笑容變得耐人尋味。
侯亮平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今天星期三啊。」
「好,既然是星期三,你是呂州市公安局的現任局長。」
「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京州?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里?我印象中好像沒有傳喚你過來述職吧?」
高育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侯亮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高老師,您這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嗎?」
「侯亮平!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新來的秦副書記打電話,告你個擅離職守!」
高育良猛地提高了嗓門,厲聲呵斥道。
「還有,侯亮平,我最後教你一次,工作場合要稱職務!」高育良面色鐵青,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