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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港,海風呼嘯,捲起層層濁浪。
周冷風正帶著剛下線的颱風級攻擊潛艇,準備秘密北上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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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亂了他的髮絲,卻吹不散他眼中的銳氣。
「有意思啊,這個世界。」
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魂穿平行時空,周冷風一睜眼就成了顯赫至極的紅色豪門周家長房嫡孫。
大爺爺手裡攥著建國初期的原始乾股,那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二爺爺膝下無子,卻有三朵金花,個個嫁得非富即貴。
大姐夫是趙蒙生,二姐夫是裴一泓,三姐夫正是剛調任漢東的沙瑞金!
三爺爺家兩個女兒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大姐嫁給了軍中虎將雷震。
小妹則在周冷風的指點下,一頭扎進商海。
靠著股票認購證這第一桶金,她在粵東大殺四方。
投企鵝,押寶比亞迪,瘋狂囤地,賺得那是盆滿缽滿,數錢數到手抽筋。
而周冷風本人,更是綁定了逆天的【紅警2】黑科技系統。
大學剛畢業,這哥們就跟開了掛一樣。
犀牛坦克、防空履帶車、海蠍快艇……
這些大殺器像下餃子一樣被他搗鼓出來。
短短三年光景,他就坐穩了漢東省武器研究院院長的寶座。
身兼陸海軍武器總設計師,年紀輕輕就享受著廳局級的高幹待遇。
生活上,他也從不虧待自己。
住在姑媽大手一揮買下的兩千平米頂奢莊園裡。
出門那是虎頭奔開道,派頭十足。
可壞就壞在這份高調上。
丁義珍出逃前的最後一通電話,好死不死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這就讓自詡正義化身的侯亮平,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上了他。
周冷風掏出一款特製的小靈通,撥通了大姑父趙蒙生的號碼。
「大姑父,給您報個喜。」
「經過咱們研究院全體同仁沒日沒夜的攻堅,再加上大風廠兄弟們的全力配合。」
「颱風級攻擊潛艇,成了!」
此時,遠在京城後海的一間會議室里。
趙蒙生正襟危坐,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出會議室,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厚重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咱們周家的千里駒!」
「居然真把潛艇給造出來了?快跟姑父說說,這玩意兒有什麼門道?」
周冷風嘴角微微上揚,手指輕輕敲擊著身邊的欄杆,語氣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大姑父,我不誇張地講。」
「這艘潛艇一旦入水,鷹醬和約翰牛那幫人,就只有跟在屁股後面吃灰的份!」
「水下排水量一萬兩千八百噸,配備七葉大側斜螺旋槳。」
「水下極速能飆到28節,靜音效果那是槓槓的。」
「魚雷也是我親自操刀魔改的颱風級專屬型號。」
「射程四十公里,航速三十節,戰鬥部裝了二百二十公斤的高能梯恩梯。」
「別說輕型巡洋艦,就是四萬噸級的中型航母,挨上一發也得當場趴窩!」
這番話從周冷風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像驚雷一樣炸響。
趙蒙生握著聽筒的手都緊了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什麼?深潛兩千米?」
「冷風啊,這種玩笑可開不得,你沒忽悠姑父吧?」
「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這都是漢東軍區首長親自盯著做的一百次下水測試,數據那是板上釘釘的。」
「爺爺從小就教育我,身為周家子孫,要為國鑄劍,絕不能搞特殊化。」
「我時刻把這話刻在心裡,這才有了犀牛坦克那一堆裝備。」
周冷風望著波濤洶湧的海面,神色肅穆。
趙蒙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如果是真的,那你這次可是立了潑天大功!」
「海軍那幫老戰友天天跟我拍桌子,嚷嚷著要換掉那些老掉牙的潛艇。」
「姑父,我現在人就在京州港。」
「正準備走海路,把這大傢伙運過去。」
趙蒙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身邊有人護著沒有?」
「放心吧,漢東軍區把『狼牙』特戰小隊都派給我了。」
趙蒙生還是不放心,當機立斷。
「不行,光有狼牙還不夠。」
「你在港口原地待命半小時,哪兒也不許去!」
「我這就調果安漢東分局的特工過去,必須把你的安全武裝到牙齒!」
周冷風有些遲疑:「這……不用搞這麼大陣仗吧?」
「聽話!」
趙蒙生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你的命比潛艇還值錢!」
「半小時,一分鐘都不能少,必須等到人齊了再出發!」
掛了電話,趙蒙生一秒鐘都沒耽擱。
直接撥通了果安部門李部長的私人紅機。
「首長!請指示!」
「老李,情況緊急。」
「立刻聯繫漢東分局,調兩個精銳特工小隊,火速趕往京州港。」
「任務只有一個:死保周冷風總設計師的安全!」
說到最後,趙蒙生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下令。
「李部長,你給我聽好了。」
「哪怕兩個小隊全部打光,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
「也決不能讓周冷風掉一根汗毛!」
李部長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那股肅殺之氣,立刻立正大吼。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道最高級別的指令,瞬間從京城電射向漢東。
……
此時,漢東反貪污賄賂局,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侯亮平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作為從京城至高檢空降的代理局長,他滿臉寫著春風得意。
「同志們,丁義珍的案子,可是天字號大案。」
「省委常委李達康書記拍了桌子,要我們深挖細查。」
「我查了丁義珍的通話記錄,發現個有意思的事兒。」
「這老狐狸跑路前,最後一通電話竟然是打給漢東省武器研究院院長——周冷風的。」
侯亮平拎起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丁義珍那部舊手機,晃了晃。
投影儀亮起,一張周冷風的證件照投射在大屏幕上。
「周冷風,男,二十五歲。」
「漢東科技大學研究生。」
「檔案上寫著父親軍人,母親農民。」
「二十二歲進研究院,三年時間,坐火箭一樣升到了院長。」
「嘿,這級別比我還高半級呢。」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神里滿是玩味。
一處的陸亦可處長皺著眉頭,手裡轉著筆。
「侯局長,就憑這個?資料是不是太單薄了點?」
林華華也跟著附和:「是啊,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侯亮平把手裡的資料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單薄?這就對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所謂的檔案全是假的!」
不得不說,侯亮平雖然狂,但直覺還真准。
這份資料,除了名字和職位,連標點符號都是假的。
周冷風的真實檔案,早就被列為SSS級絕密,封存在最深處的機要室里。
「這個周冷風,屁股底下絕對不乾淨。」
「你們見過哪個清官出門不坐奧迪公車,非要坐幾百萬的虎頭奔?」
侯亮平像甩撲克牌一樣,把一疊照片甩在桌面上。
「看看,都睜大眼睛看看。」
「這手腕上戴的是什麼?理察米勒!」
陸亦可湊近看了看,眉頭鎖得更緊了:「理察米勒?」
林華華眼睛尖,驚呼出聲:「天吶,這錶盤里好像鑲了一圈鑽!」
侯亮平冷哼一聲,拋出了重磅炸彈。
「我找行家驗過了,這是理察米勒的限量款。」
「全球年產不到十隻,公價四百八十萬,還得排隊配貨!」
陸亦可倒吸一口冷氣:「四百八十萬?!」
林華華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的媽呀,這哪是戴表,這是把兩套大平層戴手上了啊!」
看著眾人的反應,侯亮平很是受用。
「跑了個丁義珍,那是陳海的失誤。」
「但老天爺給我送來了個周冷風。」
「我決定,立刻實施抓捕!」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大義凜然地一揮手。
「陸亦可,整隊,跟我出發!」
陸亦可並沒有動,而是緩緩舉起手。
「等一下,侯局長。」
「抓這種級別的幹部,必須走程序,要向季檢匯報。」
「匯報?走程序?」
「陳海就是因為匯報太多,才讓丁義珍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侯亮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甚至帶著幾分譏諷。
他在京城早就聽夠了那些閒言碎語。
說他侯亮平是靠著老婆鍾小艾的裙帶關係才上位的。
說他是吃軟飯的,沒有鍾家,他連個科長都混不上。
侯亮平心高氣傲,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惡氣。
我是娶了鍾小艾,但我侯亮平也不是泥捏的!
今天我就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不靠老婆,照樣能辦大案!
陸亦可多年的職業敏感告訴她,這事兒透著古怪。
「侯局長,這嚴重違反規定。」
「除非看到季檢的簽字和公章,否則我不去。」
侯亮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陸亦可。
「好!很有個性!」
「你不去,我自己去!出了天大的事,我侯亮平一個人頂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僵局。
「報告侯局長!線報說周冷風已經到了京州港。」
「看樣子是要跑路,我們二處的人沒敢輕舉妄動。」
匯報的是二處處長宋武,這是局裡第一個倒向侯亮平的牆頭草。
侯亮平臉色大變,拍案而起。
「所有人,除了陸亦可,馬上跟我走!」
「目標京州港,先把人扣下,突擊審訊!」
侯亮平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了出去,像一群要去搶食的餓狼。
陸亦可在會議室里枯坐了整整十分鐘。
最後,她嘆了口氣,起身走向季昌明的辦公室。
檢察長辦公室里,季昌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行政夾克。
手裡捧著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正慢條斯理地看著報紙。
「老季,我有種預感,今天要出大事。」
陸亦可敲門進來,開門見山。
季昌明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人畜無害。
「亦可啊,咋呼什麼。」
「是不是那個京城來的猴崽子又給你氣受了?」
陸亦可沒心情開玩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侯亮平要把槍口對準武器研究院的周冷風。」
「沒手續,沒匯報,直接帶人去抓了。」
季昌明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
「猴崽子就是猴崽子,還是太年輕。」
「真當漢東是他家後花園呢,招呼都不打一個。」
季昌明心裡其實很不爽。
你侯亮平背景再硬,這也是漢東的地盤。
不拿我這個檢察長當幹部是吧?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既然他願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去。」
「不過出于謹慎,我還是得跟新來的沙書記通個氣。」
季昌明這個老官僚,做事那是滴水不漏。
陸亦可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把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喂,白秘書你好,我是老季啊。」
季昌明對著電話點頭哈腰,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沙書記在不在?我有重要情況想匯報。」
電話那頭傳來沙瑞金渾厚低沉的聲音。
「老季啊,是不是丁義珍那個案子有進展了?」
「呃……不是。沙書記,我想向您打聽個人。」
「您知道漢東省武器研究院的周冷風嗎?」
季昌明問得小心翼翼,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
電話那頭的沙瑞金眼神瞬間一凜。
冷風?
這名字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每年春節在京城大院聚會,那可是都要叫他一聲姑父的親侄子!
這個季昌明,是從哪兒嗅到的味道?
沙瑞金不動聲色,語氣平淡如水。
「我不認識,怎麼了?」
他這次空降漢東,趙蒙生可是給他交了實底的。
掃黑除惡是其次,保護周冷風才是核心任務。
季昌明沉默了幾秒,老狐狸的直覺讓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事,沙書記,就是隨便問問,您忙。」
掛斷電話,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季昌明這個老滑頭,看來是聞到味兒了。」
「白秘書,備車,去下面縣裡轉轉。」
「記住,別通知當地的市長和局長,咱們微服私訪。」
……
京州港,一艘巨型貨輪如同鋼鐵巨獸般停泊在岸邊。
甲板上,颱風級攻擊潛艇和四枚重型魚雷被厚重的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五噸重的核心設計圖紙更是重中之重。
周冷風戴著防風墨鏡,手持對講機,神情冷峻。
「再檢查一遍固定索,決不能有絲毫鬆動。」
「李隊長,開啟全頻段信號干擾器!」
狼牙特戰小隊的李隊長全副武裝,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夾。
他啪地一個立正敬禮:「是!周工!」
周冷風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
「你們的任務是死守這批國之重器。」
「這是國家最高機密,沒有我的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掀開這塊布!」
李隊長挺起胸膛,殺氣騰騰。
「明白!」
「兄弟們聽好了,誰敢靠近防水布,直接開槍擊斃!」
此時,侯亮平的車隊正風馳電掣般趕來。
侯亮平興奮得手心冒汗。
在他看來,周冷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巨貪。
一個拿死工資的研究員,憑什麼住莊園、開大奔、戴千萬名表?
這裡面的錢,如果不髒,他侯亮平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而且,丁義珍既然去找過周冷風,那說明什麼?
說明這不僅是貪腐,還極有可能涉及間諜活動!
周冷風一定是鷹醬安插進來的釘子!
要是能坐實這個罪名,拔出蘿蔔帶出泥。
那可就是通天的功勞!
他侯亮平就能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到了!就是那艘船!」
侯亮平一眼就看到了被黑西裝簇擁著的周冷風。
「快!給我攔住他!」
車還沒停穩,侯亮平就跳了下來。
「站住!周冷風,給我停下!」
「我是反貪局局長侯亮平!」
「我們懷疑你涉嫌巨額貪污受賄,並且與丁義珍出逃案有關!」
「船上裝的是什麼?是不是轉移的贓款贓物?」
侯亮平一邊掏證件,一邊像個愣頭青一樣往前沖。
周冷風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推了推墨鏡,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侯亮平。
「滾!」
「侯亮平,趁我現在心情還行,立刻滾回去,我可以當沒看見。」
周圍偽裝成搬運工的果安特工瞬間圍攏過來,手已經摸向了後腰。
侯亮平瞬間炸毛了,怒火直衝天靈蓋。
「周冷風,你太囂張了!」
「證據確鑿你還敢反抗?」
「現在束手就擒,我還能算你個自首情節!」
周冷風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我也沒空跟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起錨,開船!」
侯亮平臉色鐵青,厲聲咆哮:「不許開!我懷疑船上有國家機密被盜竊!必須停船檢查!」
周冷風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驚雷。
「船上有什麼,關你屁事!」
「不想死就給我滾遠點!」
侯亮平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被嫌疑人指著鼻子罵。
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別忘了,他在家裡可是受夠了窩囊氣。
老婆鍾小艾那是鍾主任,連兒子都敢騎在他脖子上拉屎。
他在外面最在乎的就是這點臉面!
果安特工們面無表情,最前排的三人已經打開了手槍保險。
他們的命令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周冷風。
至於侯亮平是誰?
哪怕他是玉皇大帝的小舅子,在這個任務面前也是個屁!
周冷風看著氣急敗壞的侯亮平,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閉嘴!」
侯亮平徹底失控了,他大義凜然地往前跨了一步。
「你這個社會的蛀蟲!我要代表人民逮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