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京城上空的萬裏白雲，瞬間被這股氣勢徹底衝散。
以京城為中心。
方圓百里，都被這股驚天氣勢所籠罩著。
京城中的人，都被這股突然出現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
甚至連那些閉關中的陸地神仙，也都不約而同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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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盡顯濃濃震驚之色。
「如此恐怖的氣息波動，是陸地神仙巔峰強者？」
「不對，陸地神仙巔峰也不可能擁有這麼恐怖的氣息……」
「難道，此人已經超過陸地神仙！！」
「誰？」
「京城中，會有誰擁有這等可怕的實力！」
「該不會是，那兩位的，其中之一吧……」
一時間，有關這道氣息主人的猜測，風雲四起。
京城中，強者眾多。
就是陸地神仙，也不低於兩手之數。
可連陸地神仙都畏懼的氣息波動，只有兩個人能做到。
這突然的情況。
讓本就暗流涌動的京城，變得更加波濤洶湧起來……
「恭喜前輩，修為更進一步！」
待老國公身上的氣息完全收斂，顧雲隨即上前恭賀道。
此刻。
他心中已經完全確認，老國公的境界，絕對是在陸地神仙之上。
要不然。
僅僅是陸地神仙，是根本不可能散發出剛才那般令人駭然的恐怖氣息。
老國公一臉不可思議。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卡了上百年的修為瓶頸，竟然在這一刻突然破開。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心境。
他的心境發生了改變，從而導致他的修為，更進一步。
「沒想到。」
「我上百年所執著的修為境界，竟然就這麼達到了……」
「是獎勵，還是諷刺呢……」
老國公喃喃低語。
本來他應該高興的，因為他的修為突破了。
可現在，他的心情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修為再高，失去的人，卻無法追回。
他現在有些彷徨。
他這一生，究竟是在追求什麼呢？
老國公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顧雲和秦無雙。
從他們的身上，他忽然看到兩道影子。
影子很模糊，但他卻清楚地感知到。
那是他年少時候的模樣。
那時，他的身邊之人，還沒有離他而去……
「爺爺，你沒事吧？」
看著一直發愣的老國公，秦無雙有些擔心地問道。
老國公回過神來。
臉上露出一絲和藹可親的模樣。
「沒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罷了。」
老國公說著，然後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籍。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老國公將手中的書籍遞到顧雲面前。
顧雲面露好奇：「前輩，這是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老國公開口。
顧雲隨即接過書籍，當著老國公的面翻閱起來。
當翻開第一頁，顧雲的瞳孔便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
隨著第二頁，第三頁……
越往後翻，顧雲臉上的表情愈發震驚。
半炷香後。
顧雲緩緩合上手上的書籍，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前輩，這東西，您確認要給我？」
「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顧雲看著老國公，心中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他甚至不敢想像，老國公竟然會將這東西交給他。
面對一臉吃驚的顧雲，老國公笑了笑：
「不過隨手寫的東西，哪能算得上無價之寶？」
「今天你們讓我知道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就當是我的謝禮吧。」
「而且，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險。」
「這個東西，應該能幫得上一點忙。」
顧雲陷入沉默。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書籍，眼神忽然變得堅毅起來。
「這東西，確實對我有大用。」
「既然如此，晚輩就收下了！」
「這跟恩情，晚輩必銘記於心，終生不忘！」
顧雲沒有矯情。
正如老國公所言，他之後要做的事情，充滿危險。
而這本書籍，可以幫上大忙。
就沖這一點，哪怕老國公因此提出一些條件，他也會考慮一番的。
老國公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顧雲的肩膀：
「你不欠我什麼，不用說什麼恩情。」
「如果你真的要謝我，那就答應我，好好對待無雙。」
「不要讓她受傷，也不要讓她傷心。」
話落，老國公轉過身，抬起頭望向萬里無雲的天空。
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沉與懷念：
「不要跟我一樣。」
「等意識到失去時，就已經晚了……」
顧雲看著老國公的背影，從他的身上看到一絲脆弱。
這是多麼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強如陸地神仙之上的老國公，竟然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多謝前輩的教誨。」
「晚輩，記下了！」
顧雲一臉鄭重地開口。
簡簡單單一句話，包含著他所有的態度。
老國公笑著轉過身，看著顧雲，道：
「以後跟無雙一樣，叫我爺爺吧。」
顧雲神情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不願意？」
見顧雲不回答，老國公打趣道。
「不是，只是，沒想到……」
「顧雲，見過爺爺！」
顧雲立即恭敬開口。
從小到大，在他的記憶中，基本上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親情溫暖。
哪怕回京已有數月，他與顧天擎之間的關係。
不像父子，而是君臣。
顧天擎不叫他，他也基本不會主動去找顧天擎。
哪怕見了面，二人也只會說正事，從來不聊家常話。
因此，當老國公說出剛才那句話時，他的腦子一時之間是懵的。
似乎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老國公撫了撫白須，露出滿意的笑容。
「既然你叫我一聲爺爺，那我自然也就認你這個親人。」
「以後想做什麼事情，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鎮國公府或許無法幫你。」
「但爺爺，可以幫你。」
「當然，有些事情，還需要你自己去承擔。」
「我只能保證，那些老妖怪，不敢在暗地裡對你出手。」
「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國公意味深長地開口。
顧雲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爺爺放心，您都這麼說了。」
「要是我連一些小人物都解決不了，豈不是太讓您失望了？」
顧雲嘴角微揚，眼底泛著犀利精光。
他自然明白，老國公的意思。
像老國公這般身份高貴、實力強大的人，自然不可能去對付皇子這些後輩。
一來，這樣做會自降身份。
二來，他對皇子出手，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畢竟。
老國公與先帝是結拜兄弟的關係。
無論是顧雲，亦或是其他皇子，都算是老國公的孫子輩。
就沖這一點，老國公就不可能對其他皇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