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你是不是害怕做手術?是害怕打針嗎?」
萬藜突然轉換了表情,一副看小孩子的模樣。
而後她分享起自己成功的經驗:「打針是很痛的,但是你堅持一下,很快就結束了,以後就不用再為病痛折磨了。」
席瑞自然把剛才的一幕落入眼底,臉色沉了下來。
萬藜正說著,看到他對陳助理眼神的威壓,直接拍上了他的胳膊:「橫什麼橫!大家不都是為你好啊!這種能治的病你都不去治,真要死了,我們得多難過!」
席瑞聽到這,自動觸發了關鍵詞,他看著萬藜:「我死了你會很難過嗎?」
「廢話!」萬藜理解不了這個瘋子。
席瑞拉上萬藜的手,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響起,萬藜從包里掏了出來,應該是公司那邊有事,只是她看了一眼屏幕,微微蹙眉,直接按了掛斷。
距離這樣近,席瑞自然是看到了名字: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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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正好也摸上了那個戒指,突然拉過萬藜的手,一捋,那戒指就從指尖滑落。
萬藜早就忘了這個茬,如今看著他的動作:「你還給我!」
席瑞嫌棄地看著她:「過家家,有意思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說著他降下車窗,那枚戒指隨即消失在風裡。
萬藜阻止著他的動作,可惜沒有成功,她冷眼看著他:「過家家,那你害怕看病是什麼?」
席瑞垂下了眼,眼神有些閃躲。
萬藜的話還沒有停:「席瑞,我們是朋友,我沒辦法眼睜睜看你死去。這樣吧,既然你選擇不手術,那以後我們別聯繫了,你也別來找我,我眼不見為淨。」
席瑞看著她,她的目光平靜得沒有波動,像在陳述一個決定。
車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席瑞有些不敢看她,於是他把怒氣發泄給前排的陳助理。
他盯著後視鏡,只要陳助理敢抬頭,就能看到他的雷霆之怒!
讓你多嘴!
萬藜胸口起伏:「你在看什麼,還有臉看!」
席瑞聽著這氣勢,真是母老虎,但他心頭熨帖,只是縮著脖子沒有說話。
車子就在這時停了下來。
席瑞看了眼窗外,笑眯眯道:「先吃東西,我上次吃過,味道很好……」
萬藜瞪了他一眼,推門下車。
席瑞含著笑:「生氣會變醜的。」說著手攬上她的腰。
萬藜看他不知所謂還在調笑,打掉他的手:「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你不配合治療,我就不理你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正好路對面停著計程車。
席瑞看她橫跨馬路,跟著追了上去:「先吃完飯,吃完了我們兩個好好商量。」
萬藜看他噙著笑,還是吊兒郎當。
「那我問你什麼時候去手術。」
席瑞垂著眼沒說話。
萬藜突然推了他一把,然後轉身上了計程車,徒留男人在原地。
……
萬藜回去後,聯繫陳助理拿到了席瑞的病歷,又聯繫相熟的醫生了解,他這個情況的確是需要手術了。
萬藜看著手裡的報告,眉頭越擰越緊。
明明這麼簡單的事,他偏偏要拖。
自那天分開後,席瑞給萬藜發消息,顯示被拉黑了。
他對著屏幕有些失笑,一種既甜蜜又無奈的感覺。
打電話也是一樣,他出了個差回來,去公司找她,被告知她去深圳出差了。
席瑞又等了好幾天,這次去,連公司的門都進不去了。
門衛老大爺冷臉攔住了他:「萬總說了,你不能進去。」
席瑞知道,萬藜這是玩真的了。
他蹙了蹙眉,坐在車裡,一直等到萬藜下班。
看著她和姓顧的從樓里走出來,一起走到車邊,有說有笑的。
席瑞一陣煩躁,這些臭蒼蠅,做不了什麼,但是非常膈應人!
萬藜笑著送別顧少延,席瑞的身影突然出現。
萬藜看了他一眼,理都沒理。
席瑞攔在她身前:「萬藜,你聽我說。」
顧少延就在這時鑽了出來,他看著萬藜拒絕的樣子,西裝抖了抖,瞬間切換英雄救美模樣。
席瑞這都十多天沒見到她了,沒空和蒼蠅PK:「阿藜,我想好了。」
他聲音提高了八度,生怕她聽不到。
萬藜聽到這話,抬眸看了他一眼。
席瑞眼神偏向一邊,但這已經是個低頭的姿態了。
萬藜笑了笑,不顧顧少延已經走過來了,直接挽上席瑞的胳膊:「這樣才乖嘛!」
席瑞聽到這話,微微側眸看她,很是受用,但嘴卻很賤:「你是不是跟未成年待久了,連說話都變幼稚了?」
萬藜掐了他一下,直接鬆開他的胳膊。
席瑞擰眉,也是有些懊惱,但是他手攬上她的腰。
「你說空出時間陪我的。」
萬藜仰臉看他:「當然,我說話可算話,就不知道某人了。」
席瑞挑眉:「我說話當然也是算話的。手術要是失敗了,遺產留給你。」
萬藜重新擰上他的胳膊:「烏鴉嘴,少說兩句話。」
「我還有個條件沒說呢。」
「給你治病還講條件?席瑞你別太過分。」
席瑞急忙解釋:「絕對不過分。」
萬藜歪頭,手已經舉在半空,如果他說錯,將直接面對制裁。
席瑞笑著道:「就是我們死了,要埋在一起,你不許和別人埋。」
萬藜笑:「你別惹我笑……」
「我認真的……」
顧少延停在原地,看著離開打鬧的兩人,手一點點攥緊。
……
席瑞的手術在他的私人醫院,醫生定得很快,是國內頂尖大拿。
萬藜看著那年輕的醫生,偷偷對席瑞吐槽:「是不是找個老頭才比較靠譜?」
不過醫生的履歷金光閃閃。
席瑞躺在病床上笑:「這手術總共也沒開始多少年,老頭也不會做呀,而且搞不好還老眼花!」
萬藜點點頭,有道理。
正說到這,陳助理就過來說,醫生已經準備好了。
萬藜摸著席瑞的手:「要我陪你進去嗎?」
席瑞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幕,他眨了眨眼:「我怕你偷看我啊。」
萬藜輕哼了一聲,到底誰稀罕看呢。不過她剛才的確偷偷聽到護士說,一會要在大腿根部消毒,要在那裡局麻。
目送著男人被推進急診室,說不緊張倒是假的,畢竟是心臟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