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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隨我出戰

  劍一猛地睜開雙眼,抬頭看向前方。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著那道沐浴在三色神輝中的灰袍背影。

  他的心跳在加速。

  「師父。」

  「您又變強了。」

  劍一在心底默默地念著,握劍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

  站在劍一身側的葉凡。

  此刻正緊緊地咬著牙關。

  他那原本已經黯淡無光、如同乾屍般的聖體,此刻在帝光的包裹下,正在爆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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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海嘯般的金色氣血,在他那乾涸的經脈中重新翻湧、咆哮。

  他身上那成百上千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結痂、脫落。

  那原本為了鎮守城門、已經近乎燃燒殆盡的本源。

  在這股霸道的准仙帝法則注入下,如同澆了熱油的乾柴,重新熊熊燃燒了起來!

  葉凡抬起那條原本已經粉碎性骨折的左臂。

  五指張開。

  猛地握緊成拳!

  再鬆開。

  指節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烏青色,而是泛著一層不朽的淡金色光澤。

  充滿了他最熟悉的、能夠一拳打爆星辰的恐怖力量。

  葉凡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那是一抹極其清淡、極淺的笑意。

  但,卻真真實實地存在著。

  「這才是,活著的滋味啊。」他在心底發出一聲暢快的低吼。

  王鵬安靜地站在葉凡的身側。

  他緊閉著雙眼,任由那三色的帝光沖刷著自己的身軀。

  他感覺,自己體內那為了掩護眾人撤退、已經徹底散盡的混沌氣,正在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嗡嗡嗡……」

  他那原本已經近乎崩潰的體內世界,在帝光的照耀下,迎來了不可思議的復甦。

  乾裂的大地重新變得濕潤。

  枯萎的悟道茶樹重新抽出嫩綠的枝椏。

  乾涸的法則河流再次奔騰流淌。

  王鵬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氣。

  清新的空氣混合著強大的混沌之力,順著喉嚨灌入肺腑。

  他猛地睜開眼睛,感受著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新生力量,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異域的雜碎們……」

  「該輪到我們算總帳了。」王鵬在心裡暗暗發誓。

  而在王鵬的身側。

  蘇瑤緊緊地攥著衣角。

  她感覺到,自己那早已麻木、酸痛到失去知覺的肌肉,正在飛速地恢復著力量。

  更讓她感到神奇的是。

  她那件被無數敵人的鮮血染成暗紅色的白衣。

  此刻在那三色帝光的沖洗下,那些頑固的血漬竟然化作一縷縷紅煙消散。

  白衣重新變得纖塵不染,潔白如雪。

  露出了她那白皙如玉、完美無瑕的肌膚。

  蘇瑤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兩道乾涸的淚痕。

  但她那雙原本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大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

  極亮。

  極亮。

  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葉楠的目光,靜靜地從城牆上掃過,最終落在蘇瑤的身上。

  看著這個被自己視為女兒般的小徒弟,他的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酸楚。

  他的神念,在降臨這座城池的瞬間,其實就已經掃過了眾人的記憶碎片。

  他知道這一千年,他們過得有多慘。

  他也看到了那段極其悲慘的記憶畫面。

  在異域先鋒部隊的一次瘋狂夜襲中。

  蘇雲啟的父親。

  那位一生都在城中默默打鐵、給守城將士修補兵器的老鐵匠。

  為了掩護幾個受傷的城門守衛撤退。

  硬生生地用自己那凡人的軀體,去阻擋一尊異域仙王的腳步。

  結果。

  被那尊仙王隨手一擊,直接撕成了漫天血霧,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這座城裡,像蘇雲啟父親這樣慘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塊青石板下,都埋葬著無數的冤魂。

  「叮。」

  就在這時。

  一道只有葉楠自己能聽見的冰冷機械音,在他的腦海深處悄然響起。

  【系統提示:宿主已大範圍施展『神魂復甦之光』。】

  【當前宿主狀態:准仙帝中期巔峰(完美道基)。】

  【系統檢測到前方迷霧區域存在大量高能反應,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葉楠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連識海中的系統面板都沒有去刻意查看。

  危險?

  他這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更何況。

  他現在掌握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此時此刻。

  城牆上的鐵血守衛。

  街道兩旁互相攙扶的各族修士。

  還有那些從破敗廢墟中走出來的、相互依偎的老人和孩子。

  整座城池的所有人,全都沐浴在這神聖的三色帝光之中。

  殘破的肉身在癒合。

  乾涸的靈力在充盈。

  深入骨髓的疲憊在消散。

  那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的死亡恐懼,被徹底驅逐出境。

  「噗通。」

  一個失去雙腿、卻在光芒中重新長出雙腿的老兵,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

  一片又一片的人群跪了下去。

  有人深深地低下了頭顱,泣不成聲。

  有人雙手合十,對著城門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吶喊。

  只是用那種近乎狂熱的、看神明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城門口那道並不算高大的灰袍身影。

  看著他身上那令人心安的三色光芒。

  看著他那張明明很年輕,卻仿佛經歷了萬古歲月的臉龐。

  每個人的心裡,都涌動著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複雜情緒。

  就是這個男人。

  從他第一次踏入這片天地的第一天起,他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擋在所有人的面前。

  拯救他們於水火。

  一次。

  又一次。

  帝光足足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這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緩緩收斂,化作無數流光,重新回到了葉楠的體內。

  一切歸於平靜。

  葉楠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一襲灰色的長袍,在荒原吹來的冷風中輕輕拂動。

  他的眼神,平靜得就像是一口枯井,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因為激動而渾身發抖的修士。

  掃過那些光潔如新、再也找不到一絲傷痕的肌膚。

  掃過那一雙雙重新燃起求生欲望、燃起復仇怒火的眼睛。

  「療傷。」

  葉楠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語速也不快。

  甚至聽起來非常平靜,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這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生活瑣事。

  「三天後。」

  「隨我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