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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無差別屠殺

  搜魂。

  極其霸道、完全不顧及目標死活的搜魂。

  裂天的肉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混沌光芒無視了所有防禦機制。

  直接碾碎了識海的外圍屏障。

  化作無數把尖刀,粗暴地劈開他的神魂。

  搜魂的痛苦遠超凌遲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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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天的五官徹底扭曲在了一起。

  葉楠將他藏在最深處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無窮無盡的畫面湧入葉楠的腦海。

  當年跨界而來的意氣風發。

  為了突破,第一次對同族下黑手時的癲狂。

  踩著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准仙王巔峰的冷血。

  一張張絕望的臉龐交替出現。

  哭泣。

  咒罵。

  哀求。

  血肉被撕咬咀嚼的畫面。

  葉楠對這些垃圾記憶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的神念在識海最底層瘋狂掃蕩。

  終於。

  一團被層層陣法封印的光團被強行扯了出來。

  裡面清晰地烙印著那個神秘空間的坐標方位。

  葉楠收回了手。

  順勢散去了掌心的光芒。

  裂天直挺挺地癱倒在地。

  成了一灘爛泥。

  他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變成了一片灰白。

  大張著嘴,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腦子裡的東西被生生掏空,連半點神魂殘渣都沒剩下。

  這具軀殼還活著,胸膛還在起伏。

  但裡面的人已經徹底死絕了。

  劍一看了一眼地上的廢人。

  緊握劍柄的手終於鬆開。

  惡人終得惡報。

  葉楠轉過身。

  面向前方那座城門大開的暗紅城池。

  裡面住著的,全是裂天收攏的死忠。

  全都是靠著吞吃同類、吸食精血爬上來的嗜血狂徒。

  不需要留活口。

  葉楠沒有回頭。

  他繼續向前邁步。

  ………………

  灰濛濛的霧氣從葉楠腳下蔓延開來。

  這種顏色看著極度壓抑。

  霧氣貼著暗紅色的地磚急速擴張。

  越過那道粗糙的城牆。

  漫過那些歪斜的街道。

  鑽進每一間低矮破舊的石屋。

  整座城池被這種力量徹底包裹得嚴嚴實實。

  城裡的修士前一息還在沒命地奔逃。

  有人滿臉驚恐地沖向厚重的城門,連鞋底磨破了都無暇顧及。

  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地下暗堡里鑽,恨不得把身體縮成一個肉球。

  還有人直接雙膝跪地大聲求饒,頭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鮮血淋漓。

  領域成型的剎那。

  時間停滯了。

  所有動作被強行定格在這一刻。

  一個光頭大漢前腳掌剛剛離地。

  他整個人極其詭異地懸停在半空,連揚起的衣角都定死在空中。

  一個骨瘦如柴的修士半個身子卡在地窖口。

  他雙手還保持著死死扒拉門框的姿勢,指甲縫裡全是泥垢。

  那個跪在地上的傢伙張大著嘴巴。

  求饒的音節死死卡在喉嚨深處,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劍一拔出了那柄本命劍胎。

  劍刃脫離劍鞘,發出一聲極其清越的錚鳴。

  劍體表面流轉著一層灰濛濛的微光。

  他提著劍,邁開步子走進了毫無生氣的城門。

  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手臂隨手揮動。

  劍光在空氣中劃出一條條極細的直線。

  那些細線無視了距離和任何法寶防禦。

  直接穿透那些定格在原地的肉身。

  切開堅硬的頸骨。

  貫穿跳動的心臟。

  絞碎乾涸的丹田。

  人頭高高飛起。

  殘軀頹然倒地。

  灰白色的血液順著平滑的創口狂噴而出。

  大片大片地噴濺在粗糙的牆壁上。

  灑在劍一玄色的衣擺上。

  劍一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走得一點都不急躁。

  揮劍的動作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這種揮劍方式極其質樸。

  劈柴的軌跡和山里老農劈柴毫無分別。

  平平無奇,刀刀致命。

  長街正中央。

  站著一個準仙王初期的壯漢。

  他雙手死死握著一柄帶血的骨刀。

  刀鋒斜斜地指著城門的方向。

  他眼眶瞪得極大。

  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持劍青年。

  劍一停在他面前。

  抬手。

  揮劍。

  劍刃輕巧地抹過壯漢粗壯的脖頸。

  那顆碩大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青石板上。

  沉重的骨刀脫手砸落地面。

  砸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劍一看都沒看地上的無頭屍體一眼。

  他繼續邁步往前走。

  街邊低矮的屋頂上。

  蹲著一個真仙巔峰的年輕修士。

  他雙手捏著極其複雜的法訣。

  掌心凝聚著一團灰白色的狂暴能量。

  這團能量只差半息時間就能砸出來。

  劍一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手腕翻轉。

  劍光由下至上斜斜撩起。

  一道肉眼難辨的細線從那修士的胯部一直延伸到頭頂。

  那具軀體極其平整地裂成了左右兩半。

  兩片殘屍順著傾斜的屋頂向下滑落。

  重重砸在泥地里。

  灰白色的臟器夾雜著血液流得滿地都是。

  再往前走,到了城牆的邊緣地帶。

  一個至尊境的老修士背對著城內。

  他一條腿已經跨出了牆頭的箭垛。

  劍一順著石階走上城牆。

  毫不遲疑地一劍遞出。

  劍身從後心準確刺入,直接洞穿了整個胸膛。

  那名老修士低著頭。

  他死死盯著胸口冒出來的帶血劍尖。

  灰白色的血珠順著劍身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劍一握著劍柄向後抽離。

  失去支撐的軀體大頭朝下栽出城牆外。

  砸在城牆根的亂石堆里。

  摔成了一攤肉泥,再也沒了動靜。

  城裡的死人越來越多。

  倒下的屍體堆積在路邊。

  灰白色的血液匯聚成了小溪流。

  順著傾斜的街道一路向低處流淌。

  在凹凸不平的坑窪處積聚成一個個刺眼的血水坑。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刺鼻的甜腥味。

  這是異域修士獨有的血液味道。

  這種氣味聞多了極其容易讓人作嘔。

  劍一就在這片屍山血海中穩步前行。

  玄色的衣袍早就被灰白色的血液浸得透濕。

  厚重的衣服貼在身上極不舒服。

  但他手裡的劍胎依舊明亮。

  劍身表面一塵不染。

  他穿行在每一條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用腳踹開每一扇緊閉的房門。

  把那些困在原地的暴徒挨個宰殺殆盡。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掙扎。

  沒有任何人四處逃竄。

  也沒有任何人跪地哭喊。

  這些人被死死釘在原地。

  他們連眨巴一下眼皮這種微小的動作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催命的煞星走到跟前。

  看著那柄要命的長劍無情地落下。

  最後看著自己的軀體被乾淨利落地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