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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裂天天尊

  葉楠沉默片刻,然後盤膝坐下,坐在石台前。

  劍一、葉凡、王鵬等人站在他身後,沒有人說話。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葉楠問。

  帝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這裡,是牢籠。」

  他開口,聲音低沉。

  「是夾在兩個界域之間的……虛空夾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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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我們的世界。」

  「另一邊,是彼岸。」

  「是那些詭異生物的故鄉。」

  他頓了頓。

  「仙界,曾經是連接兩個界域的通道。」

  「後來,仙界關閉了。」

  「通道,就變成了戰場。」

  「而我們,就是被留在這裡的……守門人。」

  葉楠看著帝尊,看著那雙虎目中倒映的滄桑。

  「那些詭異生物,來自彼岸?」

  帝尊點頭。

  「它們要吞噬我們的世界,要吞噬所有生靈。」

  「而我們,是擋在它們前面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指向遠處,指向那些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脈。

  「那裡,是它們的領地。」

  「無數紀元以來,它們一直在進攻。」

  「我們一直在防守。」

  「死了很多人,但防線,沒有退過一步。」

  葉楠沉默。

  他想起那些偷襲他們的詭異生物。

  想起那些魂飛魄散也無法搜魂的禁制。

  想起那道禁制後面的不朽之王。

  「那剛才和女帝戰鬥的那個人呢?」

  他問。

  「他也是從九天十地來的。」

  帝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叫裂天。」

  「是太古時代的一位古皇。」

  「曾經,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後來……」

  他頓了頓。

  「他投靠了彼岸。」

  「修煉了它們的秘法。」

  「靠吸食同類,提升自己。」

  葉楠瞳孔微縮。

  「吸食同類?」

  帝尊點頭。

  「彼岸的秘法,可以通過吞噬其他修士的本源,來壯大自己。」

  「裂天,就是靠這種方法,從真仙,一路突破到准仙王。」

  他望向遠處,望向那些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脈。

  「他自立一方,占山為王。」

  「手下有一批同樣修煉了秘法的叛徒。」

  「他們既不是我們,也不是彼岸。」

  「他們是……鬣狗。」

  「專門撿漏,專門偷襲落單的修士。」

  「專門吸食同類的本源。」

  葉楠想起那個渾身鱗甲的男子。

  想起他逃離時,那赤紅眼眸中的忌憚與貪婪。

  「所以,這裡有三方勢力?」

  帝尊點頭。

  「我們,守城的一方。」

  「裂天,背叛的一方。」

  「還有彼岸,入侵的一方。」

  他站起身,望向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山脈。

  「三足鼎立。」

  「誰也滅不了誰。」

  「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這樣,耗了無數個紀元。」

  他轉身,看向葉楠。

  「現在,你來了。」

  「又多了一個準仙王。」

  「局勢,或許會變。」

  葉楠站起身,望向那片灰白色的山脈。

  「裂天,在哪個方向?」

  帝尊指向北方。

  「那邊,三萬里。」

  葉楠點頭,轉身向殿外走去。

  劍一跟上。

  「師父,您要去哪?」

  葉楠沒有回頭。

  「去會會那個裂天。」

  「看看他,到底有多強。」

  葉楠走出石殿。

  帝尊看著他的背影,那雙虎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確定要去?」

  葉楠沒有回頭。

  「確定。」

  帝尊沉默了片刻。

  「裂天不是普通的准仙王。他吞噬了太多同類的本源,力量早已超出了這個境界的範疇。」

  葉楠停下腳步。

  「那又如何。」

  他邁步,向北方走去。

  劍一跟在身後。

  「師父,我陪您去。」

  葉楠搖頭。

  「你留在這裡。」

  劍一愣住。

  「為什麼?」

  葉楠沒有解釋,只是繼續向前走著。

  「這裡需要人。那些從九天十地來的修士,需要人照看。」

  他頓了頓。

  「而且,裂天是我的獵物。」

  劍一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著那道灰袍身影漸行漸遠。

  葉凡走到他身邊,望著那個方向。

  「師父他……」

  劍一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遠處的灰白色霧氣中。

  石殿內,帝尊收回目光。

  「他和你很像。」

  女帝睜開眼,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像誰?」

  帝尊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繼續盤坐。

  冥尊拄著木杖,望著殿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那漫無邊際的霧氣。

  「像我們。」他輕聲說。「像每一個走進這裡的人。」

  葉楠走在荒原上。

  周圍是灰白色的霧氣,濃得像凝固的漿液,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腳下是乾裂的大地,裂痕深不見底,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過。

  偶爾能看到殘破的骨骼,半埋在泥土裡,已經分不清是人的還是獸的。

  他沒有飛。

  只是走。

  一步一步,向北方走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

  上一次全力出手,是在那片虛無深處,與那道禁制後面的存在對峙。

  那一次,他借對方的力量,突破到准仙王。

  再上一次,是掃平禁區,斬殺不死山之主。

  那已經是兩萬年前的事了。

  兩萬年。

  他在這兩萬年裡,閉關,演化,感悟,看著體內的混沌空間一點點成長為迷茫宇宙。

  他變強了。

  強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極限在哪裡。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那道禁制後面的存在,那個不朽之王,才是他真正的敵人。

  而裂天……

  他停下腳步,望向北方。

  那裡,有他要殺的人。

  一個準仙王。

  一個吞噬了無數同類的叛徒。

  一個……行走的獎勵。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它一直在。

  從他還是一個垂死的准帝時,就一直在。

  每一次斬殺,都有獎勵。

  從者字秘,到不死藥,到真仙肉身,到真仙巔峰修為。

  每一次,都是踩著敵人的屍骨,向上攀登。

  這一次呢?

  斬殺一個準仙王,會得到什麼?

  他繼續走。

  腳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他想起帝尊的話。

  「裂天不是普通的准仙王。他吞噬了太多同類的本源,力量早已超出了這個境界的範疇。」

  那又如何。

  他殺過太多「超出範疇」的敵人。

  准帝時,殺過至尊。

  真仙時,殺過四十六尊極盡升華的至尊。

  現在,他是准仙王。

  距離真正的仙王,只差一步。

  而裂天,也不過是准仙王。

  他邁步,跨過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風從裂痕深處湧上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那氣息很濃,濃得像無數屍體堆積在一起,腐爛了無數年。

  他沒有皺眉,只是繼續走。

  「一個準仙王,能換來什麼?」

  他在心中盤算。

  仙王修為?仙王肉身?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定不會差。

  因為準仙王,已經是這片天地能承載的極限。

  斬殺這樣的存在,系統不會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