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海深處。
劍一睜開了眼。
但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的眼神——
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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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仿佛意識還未完全回歸。
又仿佛……正在經歷著什麼。
「劍一？」
葉凡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劍一依舊躺在古界碎片上，睜著眼，卻一動不動。
但他的身體——
在變化。
那股剛剛穩定下來的氣息，再次開始波動！
忽強忽弱！
忽明忽暗！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繼續蛻變！
「怎麼回事？！」
王鵬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葉凡抬手，攔住了他。
「別動。」
他沉聲道。
「他的蛻變……還沒有結束。」
眾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劍一。
盯著那道躺在灰白色光芒中的身影。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一息。
兩息。
三息。
劍一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芒，不再是單純的灰白色。
而是……混沌色！
混沌之中，隱隱有劍影閃爍！
那劍影，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斬斷一切的鋒芒！
「這是……」
神無雙瞳孔微縮。
「混沌劍體的……終極異象？！」
魔魅血紅的眸子中，滿是震撼。
「傳說中，混沌劍體修煉到極致，可演化『萬劍混沌』……」
「一劍出，萬劍隨！」
「那是殺伐第一體質的最強形態！」
「古來……從未有人達到過！」
眾人沉默了。
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盯著那萬道劍影。
盯著那混沌光芒。
而那股氣息——
正在瘋狂擴散！
穿透了葉楠布下的禁制！
穿透了輪迴海！
向著葬帝星！
向著宇宙八荒！
瘋狂擴散！
……
葬帝星。
無數修士，同時抬頭，望向輪迴海方向！
「那股氣息……」
「是輪迴海！」
「是劍一！」
「他還活著！他在變強！」
搖光聖地，天機子猛地站起，老眼中滿是震撼！
「這氣息……超越了准帝巔峰！」
「劍一他……達到了什麼境界？！」
……
宇宙各處。
所有生命古星，所有修士，所有生靈——
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那股混沌色的、蘊含著無盡鋒芒的、讓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是那個少年！」
「是葉天帝的弟子！」
「他……他在突破！！」
紫微星域，觀天鏡前，無數修士跪伏在地！
永恆星域，警報器瘋狂嘶鳴！
阿彌陀古星域，老僧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震撼！
敬畏！
期待！
各種情緒，在宇宙各處蔓延！
……
太初古礦。
石棺中，所有至尊，齊齊站起！
他們死死盯著輪迴海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氣息……超越了准帝巔峰！」
「他……他要成帝？！」
「不！不對！」
一尊最古老的至尊搖頭，聲音發顫。
「他沒有融合天心！」
「他的道……和葉楠一樣！」
「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路！」
死寂。
所有至尊，都沉默了。
眼中，滿是恐懼。
一個葉楠，已經讓他們絕望。
如今，葉楠的弟子，也要走上那條路？
若他成功……
這一世，還有禁區的活路嗎？
……
輪迴海深處。
劍一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
那萬道劍影，緩緩收斂，融入他體內。
那混沌光芒，漸漸消散，露出他的身形。
他依舊躺在古界碎片上。
但此刻的他——
不再是之前那個重傷垂危的少年。
而是一柄……已經出鞘的神劍！
鋒芒內斂。
卻讓人不敢直視。
劍一緩緩坐起。
然後，站起身。
目光，掃過眾人。
那雙眸子，依舊是劍眉星目。
但那眼眸深處，多了一絲……混沌色的光芒。
「劍一……」
葉凡開口。
劍一看向他。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葉凡。」
他開口，聲音平靜。
「我沒事。」
眾人鬆了一口氣。
王鵬上前，想要拍他的肩。
劍一卻抬手，制止了他。
「等等。」
他一愣。
劍一沒有解釋。
只是轉身。
望向輪迴海外。
望向宇宙深空。
然後。
一步踏出。
消失在原地。
……
眾人愣住。
「他……去哪兒了？！」
神無雙驚呼。
葉凡沒有猶豫，一步踏出，跟了上去！
王鵬、魔魅、龍淵等人，緊隨其後！
……
宇宙深空。
劍一停下腳步。
立於一片荒蕪的星域之中。
周圍，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永恆的黑暗與死寂。
葉凡等人，追了上來。
遠遠地看著他。
「劍一，你……」
葉凡剛要開口。
劍一抬手，制止了他。
然後。
閉上眼。
那一刻——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不再是之前那種忽強忽弱的波動！
而是……直線上升！
准帝巔峰的壁壘，瞬間被衝破！
一股超越了准帝、卻又不屬於大帝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氣息，混沌色！
那氣息，鋒芒畢露！
那氣息，足以讓整片星域，都在顫抖！
「這是……」
葉凡瞳孔驟縮！
王鵬渾身僵硬！
神無雙、魔魅、龍淵……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感受到——
劍一此刻的氣息，已經超越了准帝！
超越了尋常大帝！
甚至……隱隱接近了那個層次！
那個葉楠所在的層次！
「他……他要突破了？！」
王鵬喃喃，聲音發顫。
葉凡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一言不發。
但他的眼中，滿是震撼與……欣慰。
遠處。
劍一的氣息，還在攀升。
越來越高。
越來越強。
最終——
穩定在一個，足以讓整片宇宙，都為之顫慄的層次！
「這就是……」
劍一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眸子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師父說的……」
「真正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