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葉楠抬眼，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骸骨至尊扭曲的魂火，「我只是一個……求道者。」
他頓了頓。
「而你，一個自斬一刀、苟活至今的失敗者，也配稱尊？」
「住口——！！！」
骸骨至尊徹底瘋狂！
這是它最痛的傷口，被葉楠毫不留情地撕開！
它是古代至尊！
它曾俯瞰萬古，君臨天下！
它自斬一刀，蟄伏禁區，是為了等待成仙路的開啟，是為了再活一世，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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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失敗者！
不是！！
「吼——！！！」
骸骨至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身上那層腐朽的氣息驟然炸開！
灰白色的輪迴符文如同活物，瘋狂蔓延，爬滿整具骨架，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光芒！
它不再顧及。
不再保留。
它要用這螻蟻的血，洗刷恥辱！
「轟——！！！」
兩道身影，一灰一白，如同逆行的流星，撕裂輪迴海上空的虛空，衝破葬帝星大氣層，向著無垠的宇宙深空……
激射而去！
……
葬帝星。
無數觀戰的強者，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衝出葬帝星了！他們去星空打了！」
「葉楠前輩……真的在和至尊正面交鋒？！」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那是至尊神兵！前輩徒手接住了！」
「這肉身……到底是什麼層次？！」
震驚。
狂喜。
難以置信。
而古族，則是一片死寂。
那些幸災樂禍、期待葉楠隕落的聲音，此刻全部消失。
他們看著鏡面中那道灰袍佝僂、卻與至尊正面硬撼的身影，脊背發涼，靈魂顫抖。
連至尊……都拿不下他嗎？
……
宇宙深空。
距離葬帝星三千萬里的一片隕石帶。
兩道身影，相隔千里，遙遙對峙。
這裡已遠離葬帝星的庇護，周圍是冰冷死寂的虛空，腳下是億萬年來無人問津的破碎星辰殘骸。
戰場，再無顧忌。
骸骨至尊懸浮於空，腐朽的骨架在這片沒有生機的虛空中，散發著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死亡氣息。
它眼眶中的魂火，已經從暴怒的猩紅，轉為一種陰冷的、審視的……暗紅。
「葉楠……」
它開口，聲音不再尖銳暴戾，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你的肉身……確實出乎本座的意料。」
「徒手硬撼輪迴戰矛，這份強度，已經超越絕大多數將成道者。」
它頓了頓。
「甚至……不遜色於真正的大帝初成之軀。」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葉楠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骸骨至尊。
看著它身上那層依舊腐朽、卻已經徹底復甦的至尊氣息。
看著它眼眶中那跳動的、依然冷靜的魂火。
然後，他開口，答非所問：
「你在怕。」
三個字。
如同無形的尖刺，精準地扎入了骸骨至尊的靈魂深處。
「怕？」骸骨至尊冷笑，「本座會怕你一個準帝？」
「你怕。」
葉楠重複，語氣平淡，卻篤定如天道律令。
「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極盡升華。」
骸骨至尊的魂火，驟然一縮！
葉楠沒有理會它的反應，繼續說道：
「你自斬一刀，蟄伏輪迴海，為的是苟活到成仙路開啟，為的是再活一世。」
「一旦極盡升華，你會在短時間內重歸帝位，恢復巔峰戰力。」
「但代價是，你的生命本源會徹底燃燒，且……不可逆轉。」
「升華之後，無論勝負，你都必死。」
他看著骸骨至尊，渾濁的眼眸中，沒有嘲諷，沒有鄙夷，只有一種……看透了的平靜。
「所以，你不敢。」
「你只能用准帝巔峰，最多准帝大圓滿的力量與我戰。」
「因為你怕死。」
死寂。
宇宙深空，死一般的寂靜。
骸骨至尊沉默著。
它眼眶中的暗紅魂火，緩緩跳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
「呵呵……呵呵呵呵……」
它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笑聲中，沒有憤怒，沒有羞惱。
只有一種……被戳穿後的釋然，以及……更加陰冷的忌憚。
「葉楠……」
它緩緩開口。
「你很強，也很特殊」
它看著葉楠。
「或許，這一世……你真的有資格，去爭一爭那個位子。」
「不過，你不該如此狂妄，今日必死……」
葉楠沒有回應。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那枚誅仙劍的印記，開始緩緩發光。
他聲音平靜，「今日入輪迴海，只為告訴你，以及你身後那些禁區裡的老傢伙一件事。」
他頓了頓。
一字一句：
「這一世，規矩，由我定。」
「任何人，任何禁區，任何古代至尊……」
「守規矩，可苟活。」
「不守規矩……」
他抬眼，直視骸骨至尊。
「黃金龍族，便是榜樣。」
話音落下。
他不再多言。
一步踏出。
主動出擊！
右手成拳，簡簡單單，對著骸骨至尊，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動用任何帝兵，沒有任何法則顯化。
就是最純粹的、蠻橫到不講道理的……肉身力量！
但這一拳轟出的瞬間——
整片隕石帶，方圓十萬里，所有懸浮的星辰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同時化作齏粉！
虛空在這拳威下，如同脆弱的紙張，被撕裂出長達萬里的黑色裂痕！
裂痕邊緣，隱隱有混沌氣翻湧，那是空間被徹底打崩後，露出的宇宙最原始狀態！
「狂妄！！」
骸骨至尊怒吼，雙手持輪迴戰矛，渾身輪迴符文燃燒到極致，化作一道貫穿星河的灰白光柱，正面迎上！
矛鋒與拳頭轟然對撞！
「轟——！！！」
這一次，不再是沉悶的金鐵交擊。
而是一場足以照亮整片星域的、恐怖到極致的大爆炸！
灰白與混沌的光芒，交織、湮滅、再爆發，形成一圈圈席捲億萬里的能量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星辰如沙，無聲碎裂！
隕石帶徹底消失！
連宇宙背景的黑暗，都被灼燒出無數無法癒合的傷痕！
「噗——！」
骸骨至尊倒飛出去，撞穿了七顆攔路的死星，才勉強穩住身形！
它低頭，看著手中的輪迴戰矛。
矛身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
而矛尖那道掌印還在，旁邊又多了一道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