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玄的話，讓孟雲舟都不由的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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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這石青玄代表聖皇古陵來接觸自己，是想要勸說自己相助百族一起對抗星海魔淵。
按照套路來說，也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才是。
可這傢伙，居然說希望自己不要出手？
不按套路出牌嘍？
這反倒是讓孟雲舟有點兒感興趣了，聖皇古陵這是啥意思？看樣子與碧元百族不是一條心吶？
「哦？為何不讓我人皇城相助碧元百族？」
孟雲舟當即問道。
「因為碧元百族不配。」
石青玄說的尤為簡單直接，尤其是「不配」二字更是加重了語氣。
仿佛他本身就對碧元百族有所不滿。
並非是單純奉命而來。
孟雲舟饒有興趣的審視著石青玄，也不接話，等待著石青玄的下文。
果然，石青玄很快就說出了緣由。
「碧元大陸百族內鬥不止，族群與族群之間不斷爭鬥，勢力與勢力之間不斷爭鬥，從古至今幾乎沒有一刻停止過。」
「若說為了利益也好，為了地盤也罷，可碧元百族很多時候自己挑起的紛爭毫無意義，斗到最後沒有任何一方獲利。」
「百族大戰，導致本就數量不多的聖獸死傷慘重，隨後又馬不停蹄的圍剿當年那位人族武夫，結果讓聖獸近乎滅絕。」
「這兩次大戰，當真有必要嗎？」
石青玄說到這裡，語氣之中滿是嘲弄與輕蔑。
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毫無意義，更是讓碧元百族自食惡果。」
「說到底，這碧元百族都是一群目光短淺、爭強好勝、貪婪兇殘、毫無智慧可言的異族。」
「他們空有血脈和力量，有著與生俱來的優勢與強大，卻根本不懂得珍惜，只顧著眼前，難有長遠考慮。」
「碧元大陸在這些異族的掌控之下，落得一個自取滅亡、被古魔所滅的下場，倒是相當合適。」
石青玄說完，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激進了，趕忙向著孟雲舟躬身行禮。
「鄙人失言，讓尊駕見笑了。」
孟雲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所以你聖皇古陵打算作壁上觀，讓古魔與碧元百族都得兩敗俱傷？也希望我人皇城不要插手？」
「不錯。」
石青玄點了點頭。
「這所謂的百族，便是碧元大陸上最大的禍患，有他們存在一日，大陸便不會有真正的安寧。」
「倘若我等出手相助百族，艱難戰勝了古魔，事後又會有什麼好處呢？還不是被百族所敵視和忌憚，他們之間的紛爭會消停嗎？」
「依然不會，過去什麼樣子，百族依然會是什麼樣子，他們永遠不會記住過往的教訓。」
「只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轍。」
孟雲舟微微沉默，他其實很少去在意這些事情。
哪怕是在身中大道之咒前，孟雲舟其實就是一個比較隨意、自我的人。
始終都是保持著天下大勢與我何乾的態度。
哪怕是魔尊威壓天下，孟雲舟其實一開始都沒有去討伐魔尊的念頭。
若非是陸芸竹與須彌佛主找到了他，發出了邀請，孟雲舟說不定都不會踏上討伐魔尊的這條路。
更別說身中大道之咒後的孟雲舟，對待一切都尤為漠然，七情六慾逐漸喪失。
就更加不會在意這些了。
說白了，我孟雲舟就只是一個外來者而已，你碧元大陸最終變成什麼逼樣跟我有啥關係？
哪怕整個大陸崩毀了，他孟雲舟也不會有半點憐憫。
毀了拉倒。
反正道源界廣袤無垠，像碧元大陸這種地方比比皆是。
但心態歸心態，孟雲舟本身對於石青玄的說法也是有所認同的。
碧元大陸的格局，和下界完全不一樣。
百族共存，強者為尊！
在這種格局之下，秩序這種東西是相當脆弱的。
稍有變動就是掀起戰火打得不可開交，然後彼此都死傷慘重不得不消停一會兒休養生息。
然後接著打......
孟雲舟雖然來到碧元大陸的時間不長，但也算是和不少族群打過交道，對此深有體會。
這些異族看似一個個都是有智慧、有腦子的，實際上骨子裡還是比較野蠻、兇殘的。
尤其是內鬥這種事情，比人族還要擅長！
並且這些異族是記吃不記打的，過往的教訓一次次上演，他們還能一次次重蹈覆轍。
把如同守護神一樣的遠古聖獸都給作沒了。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人族身上簡直可以用離譜來形容。
人族即便再如何爭鬥，但一般都會控制在一定程度上面，一旦觸及到了根本會立馬停手坐下來談判。
所以人族各方勢力才能長存，因為他們的底蘊不會輕易施展出來。
比如宗門的太上長老、家族的老祖之類的，輕易不會出手，只要存在就是一種威懾力。
而這些異族則不會如此，他們往往會把一切都押上。
比如那神風族就是一個例子。
族長親自帶著族中所有精銳高手來找場子，結果就是被孟雲舟一拳給干碎了。
導致神風族現在就只能靠著一個風鳶撐場面。
這就是自己作的。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希望我人皇城與你聖皇古陵一樣作壁上觀？但你又如何保證碧元百族能夠擋得住古魔？」
「亦或是那星海魔淵的封印不會被九大聖族重新修補完整？事態不會演變成你口中的那個局面？」
孟雲舟如此問道。
石青玄笑了笑：「尊駕有所不知，星海魔淵封印出事，乃是我聖皇古陵暗中所為。」
「此外，九大聖族之中也有與我聖皇古陵志向相投的盟友，會與我聖皇古陵聯手完成這場大局。」
「而尊駕實力高強，乃是十幾萬年再現的武道強者，如今也有一方勢力，便是我聖皇古陵的另一位盟友。」
孟雲舟略有詫異：「九大聖族之中也有你聖皇古陵的盟友？」
「不錯。」
石青玄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百族受了重創，屆時我聖皇古陵出面收拾殘局，與尊駕的人皇城聯手一起重振碧元山河，驅逐古魔。」
「到了那時，這碧元大陸就是你我兩家說了算，就是人族說了算。」
石青玄面露鄭重之色，朝著孟雲舟深深一拜。
「尊駕，便是真正的人族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