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空？
六濁邪皇？
孟雲舟目光深邃的看著「淨空」和尚，卻也能感受到「淨空」和尚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縱然身形、相貌、聲音乃至神情都與當年一般無二。
可給孟雲舟的第一印象，這兩者就不是同一個人。
「六濁邪皇？莫非你真是他的轉世？」
孟雲舟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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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空」和尚微微頷首，目光卻是朝著地面上的雲水自在僧三人看去。
眼見他們皆是被孟雲舟的氣血壓制所傷，「淨空」和尚輕輕抬手，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華灑落而下。
覆蓋在了三人身上。
只見三人的傷勢竟然痊癒了不少。
見此一幕，連孟雲舟都不免有些詫異了。
武聖之傷難以痊癒，如今的「淨空」和尚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治癒武聖之傷。
這可有些罕見了。
至少孟雲舟自成就武道聖人以來，還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淨空」和尚還是頭一個。
「主人不必驚訝，此人只是用了強催生機之法，損耗了這三個和尚的諸多壽元才讓他們的傷勢有所痊癒。」
「乃是以命來緩和傷勢，並非真正能治癒武聖之傷。」
就在孟雲舟心頭詫異之際，槐靈兒輕柔的聲音在孟雲舟心頭響起。
「而且這個淨空和尚應該是身軀被另外一股意識所占據了，他自身的意識並未消亡，還存在於軀體之內。」
「但似乎被壓制的很厲害，無法自行奪回身軀。」
槐靈兒到底是萬年老樹妖，眼力這一塊還是相當厲害的。
尤其是對於每個人的氣息感受十分敏銳。
「原來如此。」
孟雲舟聞聽此言，心裡多少也是有數了。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那「淨空」和尚再度出言，並且主動朝著孟雲舟深深行禮。
「今日之事，乃是我萬罪佛鄉之人無禮，冒犯了孟武聖尊駕，貧僧在此代他們向孟武聖賠罪。」
「此間種種，皆是因為貧僧要重歸世間，需要將六根之念與這具身軀融合，在此期間不能被外界所擾。」
「故而他們為了貧僧，才會出面與孟武聖對峙，我萬罪佛鄉並沒有要與孟武聖為敵之念。」
「還望孟武聖明鑑。」
「淨空」和尚倒是主動向孟雲舟賠罪起來，姿態放得很低，神情也相當誠懇。
這倒不是「淨空」和尚有多麼的通情達理。
而是如今的「淨空」和尚擁有這具身軀之前的全部記憶，自然也從記憶之中知曉了孟雲舟的強大與恐怖。
再加上眼下這個情形，寶象妖皇被隨意斬殺，雲水自在僧他們三個也被輕鬆拿捏。
足以證明孟雲舟的強大絕非是浪得虛名。
縱然此刻的「淨空」和尚自稱六濁邪皇，卻也知曉自己不見得能是孟雲舟的對手。
況且自己剛剛才「復甦」，還需要掌握這份得之不易的「力量」。
沒必要一上來就與孟雲舟這等實力恐怖的強者發生衝突。
「你是想讓我放你們一馬？」
孟雲舟淡淡出言。
「淨空」和尚露出幾分樸實憨厚的笑容。
「孟武聖與我萬罪佛鄉之間也並無恩怨，今日來此無非也是為了貧僧。」
「只是貧僧已經不是當初的淨空，貧僧選擇了自己該走的路。」
「西域佛門陳腐已久，當年須彌佛主未曾做到的事情，如今將由貧僧繼續做下去。」
「還望孟武聖能夠成全。」
「貧僧在此，先行叩謝孟武聖大恩！」
說話間，「淨空」和尚面露鄭重之色，彎腰躬身對著孟雲舟行了大禮。
孟雲舟將手裡的苦智禪師隨手丟開，雙手負後，看向「淨空」和尚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所以說，你現在既是淨空，又是當年的六濁邪皇？可六濁邪皇隕落多年，縱然輪迴轉世，現世之人又怎會成為前世之人？」
「你究竟算是繼承了前世記憶的淨空？還是吞噬了淨空現世魂魄的六濁邪皇呢？」
此語一出，「淨空」和尚的神色略有變化，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隨後就恢復如初。
「阿彌陀佛，佛經有云......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淨空也好，六濁邪皇也罷，皆是貧僧，不分彼此。」
頓了頓，「淨空」和尚繼續開口：「當年貧僧敗於魔尊之手，殞命北域大地，後幾經轉世輪迴，這才有了如今的淨空。」
「須彌佛主坐化之前，已參悟了輪迴之中的些許玄妙，知曉了貧僧乃是六濁邪皇的轉世，故而叮囑其座下弟子代師收徒。」
「實則是想以天禪寺的佛法來禁錮貧僧，讓貧僧無法覺醒前世記憶。」
「可惜，因果循環終究是擋不住的。」
「當年貧僧曾以秘法留下了六根之念，託付給最為信任的佛友代為保管。」
「如今六根重聚，貧僧也得以真正知曉自己的一切。」
說到此處，「淨空」和尚目光帶有深意的看著孟雲舟。
「貧僧也記得，孟武聖也曾想要知曉轉世輪迴中的一些隱秘，還曾囑託貧僧尋訪幾位佛門高僧前往南域，與孟武聖有過探討。」
「而如今，貧僧對於輪迴轉世也多有參悟，倘若孟武聖能夠與我萬罪佛鄉化干戈為玉帛，貧僧願意將自身領悟全盤告知孟武聖。」
「絕不會有半點私藏。」
「也願意為孟武聖一直奮力追尋之事......略盡綿薄之力。」
孟雲舟一直沒有任何變化的神情，此刻終於是有了幾分波瀾。
他凝視著「淨空」和尚，眼神犀利的如同劍鋒。
僅僅只是目光，就讓「淨空」和尚周身佛光有了不穩的跡象。
足可見孟雲舟的威勢是何等恐怖。
「看來，你的確有了淨空的全部記憶，連孟某人在追尋什麼也知道。」
孟雲舟如此回應。
「不錯。」
「淨空」和尚點了點頭。
「須彌佛主、芸竹劍仙，還有儒聖孔玄，皆是因大道之咒而隕落。」
「孟武聖想追尋的，無非就是他們三人可曾轉世輪迴？」
「以及......那所謂的大道之咒，是否會在轉世輪迴之中被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