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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萬罪佛鄉?

  殘月老怪到底是見多識廣之輩,其閱歷、眼力、機敏、狡詐在當今修行界都沒有多少人能比得上。

  只是多看了幾眼,殘月老怪就已經看出了這個黑袍人出身西域佛門。

  身上的佛門氣息再如何隱藏,也逃不過殘月老怪這雙毒辣無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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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殘月老怪也能感受到這個黑袍人在用佛門神通窺探自己,故而殘月老怪毫不留情。

  一語道破!

  眼見殘月老怪識破了自己的來歷,黑袍人眼中掠過一絲淡淡驚訝,但也並未有什麼慌亂。

  「前輩眼力過人著實不凡,在下也就不隱藏什麼了。」

  說話之間,這黑袍人主動將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了他那明晃晃的一顆光頭。

  鋥光瓦亮。

  但光頭之上卻並沒有尋常佛門和尚的戒點香疤。

  而是一道黑色的卍字佛印。

  看起來頗為奇異。

  殘月老怪目光凝視著那道黑色的卍字佛印,眉頭微微一動,心頭更為瞭然。

  他見過這種黑色的卍字佛印,也更加猜到了這個年輕僧人的來頭。

  但殘月老怪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上首端坐的三大魔皇。

  「三位魔皇,卻不知這位佛門高僧與我魔族是何關係?」

  黑獄魔皇、金奎魔皇皆是沒有說話。

  而赤元魔皇則是站起身來,那妖嬈的面容上泛起一絲笑容。

  「前輩有所不知,這位乃是我魔族的客卿,我魔族能夠在十多年前再度崛起,也多仰仗了這位。」

  「哦?」

  聞聽此言,殘月老怪看向這年輕僧人的目光更為詫異。

  「那老夫倒是更加好奇了,卻不知這位高僧法號如何稱呼?師承西域佛門哪一座寺廟?」

  此話一出,三大魔皇神色微變。

  那年輕和尚也是目光微微一凝。

  原本是想弄清楚殘月老怪的意圖,沒想到現在卻是殘月老怪反客為主,直接打探起了這年輕和尚的來路。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佛門一介籍籍無名的散修罷了,非是出自西域任何寺廟。」

  「至於法號......更是不值一提,前輩可以稱呼貧僧---念塵!」

  年輕和尚雙手合十,淡然出言,聲音之中帶著一縷佛門梵音,使得整個聲音迴蕩在魔殿之中。

  竟是顯露出了他極為深厚的佛門修為。

  已然是一代高僧的層次,至少堪比修士之中的渡劫境三四重的大修士。

  但殘月老怪卻是皺起眉頭。

  這梵音之中雖有高深修為,但卻不似佛門正道,更帶著幾分詭異莫測之感。

  若非殘月老怪見多識廣修為深湛,還未必能夠聽得出來。

  「念塵?呵呵呵呵。」

  殘月老怪搖頭輕笑。

  「佛門僧者,乃是出家之人遁入空門,無欲無求無牽無掛,更不會貪念凡塵俗世。」

  「大師卻是此等法號,怕是心性不定、佛法不純吶。」

  面對殘月老怪的揶揄,這法號念塵的年輕僧人只是搖頭淡笑,並未有半點著惱。

  但其雙眼之中的暗金光華卻是愈發濃郁,已然是不加掩飾的在直視殘月老怪。

  而三大魔皇此刻也都沒有任何言語,顯然是在放任這念塵和尚的行為。

  「前輩自稱殘月老祖,但據貧僧所知殘月老祖在二百多年前魔宮一戰已然隕落。」

  「即便前輩當真是殘月老祖,卻不知當年是如何倖存下來的?今日現身於此,究竟有何用意?」

  「倘若前輩不把這些說清楚,想來三位魔皇大人也難以輕信前輩。」

  念塵和尚左手一翻,一件奇異之物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似乎是用白骨雕琢而成的一枚珠子。

  「此物,能辨別人心,前輩所言是真是假,都難逃此寶的勘驗。」

  一聽這話,殘月老怪心裡頭咯噔一下。

  看向念塵和尚手中這枚白骨珠子也多了一抹忌憚。

  好傢夥!

  還有這種東西?

  真要是像他說的有如此效力,那自己來此的目的怕是真要暴露了。

  「不對勁!此物帶著一絲邪氣,不像是佛門寶物!」

  殘月老怪心頭暗暗驚疑,但表面上依舊穩如老狗。

  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這就是老一輩魔尊戰將的冷靜與沉穩。

  只見殘月老怪衣袖一甩,面露冷然之色,周身月芒更是凝為實質瞬間壓向那念塵和尚。

  念塵和尚一驚,立即運起周身佛光抵擋。

  嗡!!!

  一時間,銀色月芒、金色佛光竟是在這魔殿之中爭鋒起來。

  但明顯是殘月老怪要強悍許多,月芒如潮壓得那念塵和尚周身佛光不斷緊縮。

  更是讓念塵和尚不住後退,臉上泛起艱難之色。

  三大魔皇見狀卻也沒有出手阻止,只是看待殘月老怪的目光更有驚訝。

  殘月老怪畢竟是昔日魔尊戰將之一,除非是對上真正的陸地仙人以及武道聖人,否則走到哪裡都是能鎮得住的。

  而且他身負皓月真仙一脈的傳承,所擅長的幾乎都是太古神通,非同小可。

  「你以為本座看不出你這和尚的來頭嗎?」

  殘月老怪周身月芒耀眼,聲若洪呂大鐘,更帶著一股深沉威壓。

  「當年赫赫威名的六濁邪皇危害佛門,以妖異佛法令得西域佛門大亂,出現了諸多為禍世間的惡僧邪修。」

  「這六濁邪皇自持邪功蓋世,縱橫西域無敵手,便膽大包天想要挑戰魔尊大人的威嚴。」

  「結果自然是被魔尊大人所誅殺,此戰更是本座親眼所見。」

  「但這六濁邪皇雖死,卻也在西域佛門留下了諸多為禍之人,令得佛門一度勢微,直至那須彌佛主修為大成,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所有惡僧邪修。」

  「這些惡僧邪修皆是被須彌佛主鎮壓在了一處名為萬罪佛鄉的禁地之中,並且......所有被鎮壓於此的惡僧邪修,都被打上了獨特的印記。」

  殘月老怪一指念塵和尚的腦袋。

  「你頭頂上的黑色卍字佛印,便是你出身萬罪佛鄉的證明!」

  此言一出,念塵和尚臉色劇變,眼中更是出現了慌亂之色。

  殘月老怪冷哼一聲,威勢更甚,周身月芒更為濃郁驚人。

  直接給這念塵和尚壓力拉滿了。

  「一個僥倖從萬罪佛鄉逃出來的佛門罪人罷了,居然成了我魔族的座上賓?」

  殘月老怪直接看向了那三大魔皇,眼中儘是失望之色。

  「看來這魔族......也是墮落了!」

  ......

  與此同時。

  荒骨魔城之外,北方雪峰之上,一道高大年輕的身影遙望著荒骨魔城的方向。

  一枚碧綠色的傳訊玉簡飄動身前。

  「西域佛門?萬罪佛鄉嗎?」

  魔殿之中所有人的對話,都通過這碧綠玉簡一一傳來,被孟雲舟清楚聽到。

  而當聽到這所謂的「萬罪佛鄉」之時,孟雲舟淡漠的臉龐之上泛起一絲追憶之色。

  「老和尚,你當年終究還是心慈手軟,將這些佛門敗類盡數壓入那萬罪佛鄉,以為能夠讓這些罪人洗滌罪孽回頭是岸。」

  「不過是養蠱之舉罷了,禍害終究是禍害。」

  「也罷,本就打算去一趟西域葬佛窟,既然知曉了此事......」

  「那我便替你走一趟,順手將這萬罪佛鄉屠了。」

  「幫你度化了這些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