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舟這冷不丁的一問,倒是把南宮皓月這位太古遺存下來的陸地仙人給問懵了。
一下子就整不會了。
魔尊是先天魔族還是後天魔族?
這種問題是怎麼從你孟雲舟嘴裡問出來的?
或者說......你孟雲舟是以什麼樣的腦迴路想到這種問題的?
幾千年來估計都沒有人想過這種問題。
你還擱這兒思考上了。
「魔尊當然是先天魔族。」
南宮皓月十分理所當然的說道。
孟雲舟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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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魔尊的本體......並非其他先天魔族的異獸姿態,而是接近人族之身。」
「這不正符合你所說的後天魔族嗎?」
孟雲舟作為誅殺了魔尊的誅魔五聖之一,對於魔尊本體是什麼樣子自然是最有發言權的。
說句不謙虛的話......人族沒有誰比我孟雲舟更懂得怎麼去打魔尊。
而魔尊本體的樣子,孟雲舟自然是親眼見過的。
畢竟魔尊徹底敗亡的那一刻,他必然會顯露出自己最原本的姿態。
幾乎和人族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身軀更為高大雄壯一些罷了。
「什麼?魔尊的本體與人族接近?」
南宮皓月一聽這話神色也變了,眼神之中泛起驚愕之色。
「此話當真?」
「魔尊敗亡於我等五人之手,他本體是什麼樣子我又豈會不清楚?」
孟雲舟淡然道。
「這不可能......魔尊本體怎會是接近人族的樣子?這不可能呀!」
南宮皓月喃喃自語,俏臉之上滿是不可置信。
九千多年前,她與五位摯友聯手去討伐魔尊,雖然也傷到了魔尊,但還是沒有能夠逼出魔尊的真身就已經落敗了。
故而南宮皓月即便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也不曾見識過魔尊本體的樣子。
但在南宮皓月想來,魔尊實力強悍到如此難以置信的地步,他的本體應該也是極為可怕的。
根本沒想過魔尊的本體可能與人族近似。
因為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南宮皓月也知道,孟雲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而且孟雲舟作為誅魔五聖之一,魔尊全力以赴乃至敗亡時所顯露出來的真身他一定是能見到的。
所以......魔尊真身當真是近似人族?
那按照南宮皓月之前所做的推測,魔尊就有可能是後天魔族?
魔尊有可能是後天魔族?但魔尊是後天魔族這種事情不太可能。
「我的推測並不一定準確,或許魔族之中也有像魔族這樣的異類,不能以常理來推測。」
南宮皓月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如此解釋。
孟雲舟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沒多說什麼。
對他而言魔尊已死,先天魔族也好後天魔族也罷,弄清楚這件事情好像也沒太大意義。
大道之咒的破解之法依舊沒有太多頭緒。
「這個後天魔族,你打算如何處置?」
南宮皓月看著孟雲舟用氣血之力禁錮起來的這個新生魔族,不由問道。
孟雲舟原本想說直接捏死。
但看南宮皓月似乎對這新生魔族頗感興趣。
「你想要它?」
「嗯。」
南宮皓月點點頭,面露認真之色。
「我的摯友尚且還在黑淵之下,這麼多過去了想來也已經從人魔變成了這等後天魔族。」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從這隻新生魔族身上找到恢復本來面貌的方法。」
孟雲舟明白了她的想法。
南宮皓月本體被困在海外禁區聖妖古島,至今都未曾脫困。
她這具靈月分身一直守在北域之地,一方面是盯著黑淵的動靜,一方面是伺機救出被打入黑淵之下的摯友。
如今南宮皓月猜測她的摯友很可能已經變成了後天魔族,那她自然也想找到解決此事的辦法。
孟雲舟從黑淵帶出來的這個後天魔族,倒是正好可以讓南宮皓月鑽研一下。
雖然希望渺茫,但說不定還真能找到什麼恢復的辦法。
總之......總比毫無希望要來得好。
「給你了。」
「多謝孟武聖。」
這隻後天魔族交給了南宮皓月,後者施法將這隻後天魔族封印起來,又將其收入了一個玉葫蘆之中。
「孟武聖之後有何打算?」
「我要再探黑淵。」
孟雲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對他而言這神秘兇險的黑淵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南宮皓月嘴角微微抽搐。
這還要去呢?
你孟雲舟實力強悍倒是無所畏懼。
可這黑淵被你折騰得魔氣胡亂爆發,北域生靈可遭不住呀。
而且南宮皓月也不希望孟雲舟如此莽撞行事。
畢竟......她的兩位摯友可還在黑淵之下呢。
「黑淵之下兇險莫測,且魔氣爆發終究會殃及北域諸多無辜生靈,還請孟武聖暫且不要再入黑淵。」
南宮皓月勸說道。
似乎是生怕孟雲舟身為武夫的犟脾氣拉不住,她又趕緊補了一句:「還請孟武聖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想出延緩魔氣爆發的辦法,相助孟武聖再入黑淵。」
「也希望孟武聖再入黑淵之際,可以代我尋找一下故友下落。」
「南宮在此,先行謝過孟武聖了。」
說完,南宮皓月也是規規矩矩朝著孟雲舟抱拳行禮。
一個活了上萬年的陸地仙人,卻對孟雲舟一個壽元一百多歲的武夫如此恭敬。
這種事情古往今來也是獨一份了。
可南宮皓月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
論實力,孟雲舟在自己之上。
論成就......光是打敗魔尊這一點就足以讓南宮皓月心服口服。
除了年紀這一塊兒遠勝孟雲舟,南宮皓月在孟雲舟面前根本擺不起半點前輩的架子。
面對南宮皓月的請求,孟雲舟認真思索了片刻。
「好。」
他答應了南宮皓月,暫時擱置再入黑淵的打算。
隨後南宮皓月給了孟雲舟一支令旗,可以用此物來取得聯繫。
「告辭。」
孟雲舟也沒有久留,當即離開了黑淵。
南宮皓月自然是繼續留在這裡,她畢竟只是一道月靈分身,就是為了監視黑淵而被創造出來的。
自然不用去別的地方。
南宮皓月望著孟雲舟遠去的身影,一雙秀眉緩緩皺起。
神情也帶著幾分驚疑。
「他為何能御空而行?」
「而且這御空而行的力量......似乎並非是他自身之力。」
......
一晃眼,又是二十年光陰過去了。
歲月無情,任何人都難逃它的束縛。
除了......孟雲舟。
他已經一百六十多歲了,距離世人所認知的武聖大限之年,也只剩下了頂多四五十年。
孟雲舟並不在意這些,他回到了自己的釣魚聖地,與鐵蛋兒隱居深山。
而孟雲舟的多年釣友王冬生,在學會了孟雲舟所傳授的拳法之後,每日除了來和孟雲舟釣魚之外,也多了一項事情---練拳!
跟著孟雲舟一起,每日在山澗溪邊練拳!
二十年下來風雨不輟。
已經三十多歲的王冬生身體不僅擺脫了過去的衰弱,更是變得比尋常人都要健壯幾分。
不用再擔心會早亡。
而王冬生也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平凡日子。
在十年前娶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同村女子為妻,八年前有了第一個孩子。
於是乎......
孟雲舟的釣友從王冬生一個人,變成了王冬生父女兩人。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胖丫頭,懵懵懂懂的坐在父親身旁,用著父親為她親手做的小魚竿釣魚。
卻是每次釣魚都會睡著。
每次睡著之後,王冬生都會將自己女兒放到黃牛身旁,讓黃牛陪伴著她。
而這小胖丫頭趴在黃牛身上的時候,都會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
二十年光陰,大靖皇朝自然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大靈、大靖兩大皇朝紛爭再起,終究還是又打了一場。
大靖皇朝不出意外的敗了。
邊境之地再被蠶食了一片,且身為皇朝掌控者的白家隕落了不少家族成員。
武夫、修士皆有。
雖不至於傷了元氣,但對於白家的聲望影響不小。
至於古水鎮......早已被改建成了古水城,且林家得到了皇朝許可,成為了古水城的掌控家族。
現年九十五歲的林福貴,便是古水城的城主。
林家也迎來了第六代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