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確已死。」
孟雲舟平靜說道。
「魔軀殞命，魔魂消散，且沒有輪迴轉世的機會。」
聽到孟雲舟這麼說，南宮皓月露出一抹苦澀笑容，眼中更是有著一抹晶瑩。
她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魔尊的強大早已在其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年她與其他五位同伴已經是當世最強的存在，自信滿滿可以打敗魔尊從而解救天下。
結果卻是大敗在了魔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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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同伴有兩位當場隕落，有兩位被打入了黑淵之下。
只剩下她南宮皓月與另一位重傷垂死的同伴勉強逃離了魔宮。
那一戰，給南宮皓月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六人已然竭盡全力沒有絲毫保留，將各自的絕技、至寶都竭力施展出來。
卻也只是讓魔尊稱讚了一聲「不差」而已。
而換來的則是魔尊全力出手，將他們六人的信心、驕傲、強大徹底擊潰。
當南宮皓月親眼見識到了魔尊全力出手的姿態時，她才真正意識到何為絕望。
那是一份不可逾越的力量。
超越了世間一切能夠想像的存在。
仙人？
武聖？
妖皇？
在這份力量面前統統都完全不夠看。
縱然是南宮皓月經歷過紛亂無比的太古歲月，也從未見過像魔尊這樣的恐怖存在。
若是魔尊在太古歲月就出現的話，那些在太古歲月稱雄稱霸的所謂強者，也要在魔尊面前低下頭顱。
自那一戰落敗之後，南宮皓月就已經認定世間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敗魔尊。
只要魔尊一日不死，便永遠是魔尊至強無敵的年代。
為了自保，也為了醫治當年與自己一起活下來的那位摯友，南宮皓月不得不去往海外之地一處古老禁區。
至今都未曾出來。
而南宮皓月留在大陸上的靈月分身則知曉了魔尊敗亡的事情。
當得知此事的時候，南宮皓月極為的震驚，並且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
但她不敢重返北域一探究竟，生怕被魔尊覺察到了自己的存在。
直至魔尊敗亡過去了二三十年，魔尊也的確再未出現，連魔族都已經不見蹤影。
南宮皓月這才敢重返北域，並且見到了化為廢墟的魔宮，以及留在魔宮內外的大戰痕跡。
即便如此，南宮皓月也有些不敢相信魔尊真的敗亡了。
她總感覺不真實。
故而在知曉了面前之人就是打敗魔尊的誅魔五聖之一時，有了這樣一問。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但旁人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那看來你們的確足夠強大，像你這樣的武道強者我從未見過，實力確實比我當年的兩位故友更強。」
南宮皓月語氣苦澀的說道。
「以你的實力，這誅魔五聖想來也是以你為首。」
「若當年我等六人之中，有一人的實力能與你相當，或許......我們也不會敗得這麼慘烈。」
孟雲舟聞言搖了搖頭。
「我並非誅魔五聖之首，當年五人之中......劍仙陸芸竹的實力便在我之上，其餘三人比我亦是不遑多讓。」
「什麼？」
聞聽此言，南宮皓月眼中驚色更甚。
「以你這等實力，在誅魔五聖之中竟也不是最強？」
孟雲舟點點頭，但實際上他說的是「當年」。
而非現在。
當年的誅魔五聖，的的確確是陸芸竹最為厲害，孟雲舟自問不是她的對手。
但現在......孟雲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強了多少，但若是遇到當年的陸芸竹，應該不是自己的是對手了。
南宮皓月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而孟雲舟也言歸正傳，問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你應該不是本體狀態，你的真身在何處？」
「你能看得出我並非本體？」
南宮皓月面露古怪之色。
她自問靈月分身之術出神入化，分身與本體無論是體魄還是魂魄都一般無二。
只是修為有些差距罷了。
沒想到孟雲舟這個武道強者居然都能看出端倪？
難不成是這些年虛度光陰，導致自己的神通法術退步了？
「你這道分身雖然沒有破綻，但我去過桃源山，見識過你留下的禁制，與你這道分身的力量並不相符。」
孟雲舟淡淡說道。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就是殘月老怪早已交代過靈月分身的事情。
所以孟雲舟知道殘月老怪的師尊皓月真仙，會施展一種叫做靈月分身的神通。
藉助月華，凝鍊分身，惟妙惟肖，與本體一般無二。
尤在滿月之際，靈月分身的戰力可以接近本體八成。
只要她法力沒有潰散，天下間應該無人能看出她的分身破綻。
沒想到此刻卻被孟雲舟看出來了。
「原來如此。」
南宮皓月笑了笑：「這的確是我的分身，至於我的本體......如今還被困在海外禁區---聖妖古島。」
「至於桃源山上的乾坤無量果樹，乃我當年無意間尋到，摘走了一顆成熟的果子，也是為了醫治我那位被魔尊重傷的同伴。」
「此事不提也罷。」
眼見南宮皓月不想多談這些事情，孟雲舟自然也就沒有多問。
兩人又談及了魔尊、黑淵、以及大道之咒。
其中大道之咒的事情，乃是孟雲舟主動詢問南宮皓月的。
在他看來，南宮皓月不僅僅是九千多年前的第一代討伐魔尊之人，更是太古歲月遺存下來的陸地仙人。
活了那麼漫長的歲月，見識自然是非比尋常。
或許知道一些大道之咒的事情。
亦或知曉破解之法也說不定。
「大道之咒？」
卻不料，南宮皓月聽到大道之咒的說法時，俏臉滿是迷茫之色。
似乎完全沒聽過的樣子。
「前輩不曾聽說過？」
「沒有。」
「那太古歲月，可有強者能做到引動大道之力？」
「這......」
南宮皓月卻是面露難色，似有難言之隱。
「前輩？」
孟雲舟疑惑的看著南宮皓月，心想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
有何難言？
「我只能告訴你，太古歲月曾發生過一場劇變，所有太古生靈都受到了影響。」
「也包括我在內。」
南宮皓月嘆息說道。
「我等太古遺存生靈，壽元都被大大削減。」
「也的確與大道之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