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孟雲舟七情六慾所剩無幾，此刻看著殘月真人那飽含真情實感的表演，一時間也有點兒沒繃住。
嘴角抽搐了一下。
事到如今居然還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老傢伙當真是有些意思。
「你剛才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孟雲舟神情古怪的看著殘月真人。
「唉，世人皆誤解了老朽，以為老朽是貪生怕死才會屈服於魔尊淫威，幫著魔尊為虎作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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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夫卻是在為天下人著想，想要打敗魔尊談何容易？唯有深入虎穴才能夠知己知彼。」
殘月真人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神情之中滿是感慨和悵然。
「魔尊兇殘無比喜怒無常，老夫假意歸順探聽虛實，同時也竭力避免魔尊多遭殺戮。」
「直至孟武聖你們五位的到來，終於是擊殺了魔尊，老夫多少也算是為天下蒼生立了些許功勞。」
看著這老傢伙越說越邪乎的樣子，孟雲舟真有點兒懷疑他是不是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真要把自己當初的洗白成忍辱負重？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叫英雄？
你殘月真人原來才是正道的光？
「若你真是為天下蒼生忍辱負重，為何當年我等五人攻打魔宮之時，你還要出手阻攔我等？」
「額......這......」
殘月真人一時語塞，額頭連連冒汗。
「老夫那是在演戲，也是想讓魔尊有所輕敵。」
好傢夥。
直接張口就來。
孟雲舟眯起眼睛，拎著殘月真人直接晃了兩下。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殘月真人尷尬苦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話根本忽悠不了孟雲舟。
可殘月真人也是沒有辦法。
事到如今為了保命，只能是胡說八道一通，興許這孟雲舟練武把腦子給練壞了，真就信了自己的瞎扯淡呢？
事實證明，腦子是很難練壞的。
只能是被打壞。
「我不想再聽你東拉西扯，現在回答我兩個問題。」
孟雲舟本就不多的耐心被殘月真人這一番扯淡耗去了不少，此刻語氣之中已經多了幾分不耐。
「把你師尊皓月真仙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還有北域魔尊，你跟隨他也有不少年頭，可知曉大道之咒的事情？」
孟雲舟要生擒殘月真人，就是想知道這兩件事情。
一個是皓月真仙，另一個就是大道之咒。
否則的話，孟雲舟豈會與他費這麼多功夫？早就一棒子把他連人帶魂魄敲死了。
殘月真人看著孟雲舟那冰冷的面容，心頭不由一顫，也立馬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有老實交代，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就如當年歸順魔尊時那樣。
跪地求饒不丟人，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實不相瞞，我雖是皓月真仙的弟子，但師尊早在萬年之前就不知所蹤了。」
「萬年之前？」
孟雲舟微微蹙眉。
「是啊，北域魔尊尚未真正崛起之際，我師尊就因為一件事情去了北域，好像是想去那黑淵之下找什麼東西。」
「可自那之後，我師尊就再沒有出現過，我也曾去過北域尋找師尊蹤跡，但並沒有什麼收穫。」
「我師尊失蹤五十多年後，那北域魔尊就開始一統北域魔族，建立魔宮稱雄天下了。」
殘月真人也是連連嘆息，神情相當複雜。
卻也不知他是在懷念自己的師尊，還是在感慨北域魔尊的崛起。
孟雲舟卻是思索起來了。
皓月真仙在萬年之前就失蹤了，如果這殘月真人沒有說謊的話，那皓月真仙就是在北域之地失蹤的。
想要去黑淵之下尋找什麼東西？
黑淵神秘無比，乃是聞名整個大陸的禁區之一，並且也是幾個禁區之中最為令人畏懼的一個。
畢竟魔族就是誕生自黑淵之下。
時至今日也沒有什麼人真正深入黑淵之下探索過，即便是有人去過也只是淺嘗輒止。
當年七大聖地老一輩的七位聖主前去迎戰北域魔尊，想要將其鎮壓，結果反被魔尊鎮壓在了黑淵之下。
至今都未曾歸來。
神秘、詭異、恐怖，這儼然成為了黑淵的象徵，深深印刻在大陸各方強者的心中。
皓月真仙在萬年之前應該就已經是陸地仙人的境界，卻還要去北域黑淵之下尋找什麼東西。
那應該是一件相當重要之物，連皓月真仙都不得不親身進入黑淵之下尋找。
可卻是一去不復返，從此再未出現過。
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如此說來，就連陸地仙人之境的強者進入黑淵之下，都免不了會遭遇莫測兇險。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你師尊哪些事情？」
孟雲舟繼續問道。
「額......讓我想想。」
殘月真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眼珠卻是滴溜溜亂轉，看著頗有幾分賊眉鼠眼的意思。
可惜孟雲舟就這麼盯著他，並且氣血壓制也一直存在，讓殘月真人根本沒辦法升起什么小心思。
只能繼續老實交代。
「我記得師尊曾經提到過，他說他是太古歲月遺存之人，親眼目睹了太古歲月的凋亡。」
「太古歲月時大陸上的資源遠比現在要更為豐富，各種天材地寶層出不窮，像乾坤無量果這種寶物，在太古歲月並不算太罕見。」
「但到了現在卻已經是接近滅絕了。」
「我師尊也是好不容易才在那山上找到了世間僅存的乾坤無量果樹，只是那時候乾坤無量果尚未成熟，故而沒有摘取，只以禁制將山巔封住，以免有不識得珍寶之人毀壞了乾坤無量果。」
「我記得他老人家還曾提到過，當今歲月的天地靈氣比起太古歲月並沒有變得稀薄，甚至可以說更甚太古歲月，所以這個時代必然會誕生出超越太古歲月的修仙強者。」
此言一出，孟雲舟腦海之中頓時就浮現出了一道倩影。
陸芸竹！
她是孟雲舟見過最驚才絕艷的女子，也是當今時代所有修仙者都無可觸及的高峰。
殘月真人面露苦澀：「我師尊說的一點也沒錯，咱們這個時代出現了陸劍仙這樣的絕世之人，她當年那一劍我至今都印象深刻。」
孟雲舟微微眯眼：「那在你看來，陸芸竹與你師尊皓月真仙孰強孰弱？」
殘月真人稍微糾結了一下，便有了答案。
「我師尊......略遜半籌。」
孟雲舟並不意外。
他雖然不曾見過皓月真仙，可他與陸芸竹關係卻十分親密。
單從皓月真仙布置在桃源山巔的禁制來看，只怕當年的實力比不上巔峰時期的陸芸竹。
「至於大道之咒，孟武聖是如何知道那北域魔尊曾中過大道之咒？」
殘月真人此言一出，孟雲舟神色瞬間一凝。
「你說什麼？北域魔尊也曾中過大道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