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一臂？
外門雜役？
孟雲舟聞言不由一怔。
兩年前李元托人送來的書信之中說自己在御武宗過得很好，並且還當上了御武宗的外門執事。
怎麼現在卻發生了這等變故？
不僅成了外門雜役，還被什麼宋長老廢了一條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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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同名同姓之人？
「卻不知貴宗外門執事有幾個叫李元之人？」
「就那麼一個，現在他被廢了只能當雜役。」
那年長一些的守山弟子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跟那雜役有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師尊。」
此話一出，這幾個守山弟子皆是一怔，隨即齊齊露出鄙夷、不屑之色。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跟我們扯淡了，我御武宗可不是給你這種人消遣的地方。」
「趕緊走吧。」
年長弟子搖了搖頭，上前就要把孟雲舟驅趕離去。
但下一刻，孟雲舟整個人就在這幾個守山弟子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如同鬼魅一樣。
原本一個大活人還站在跟前，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把這幾個守山弟子都給整懵了。
一個個都是瞪大眼睛看向四周，臉上儘是驚愕。
「剛才那人呢？怎麼一下子不見了？」
「臥槽？不會大白天見鬼了吧？」
「別說了！我都有點兒起雞皮疙瘩了！」
......
而此刻的孟雲舟，已經是越過了御武宗的山門，並且一步邁出之間就撞在了御武宗的護宗法陣之上。
嗡！！！
護宗法陣一瞬之間，就被孟雲舟一腳給踩碎了。
沒有起到絲毫阻攔的作用。
孟雲舟的腳從抬起到落下，中間不曾有半點的停頓，那閒庭信步的樣子就像是踩在了一片枯敗樹葉之上。
但對於整個御武宗而言，法陣被破卻是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整個宗門為之一震。
也驚動了御武宗裡頭的宗門高手。
「嗯？帝師為我御武宗布置的護宗法陣竟然被破了？」
「是何人所為？竟然如此輕易就破了陣？」
「莫非是來了厲害的修士？」
......
在御武宗諸多高手驚動之際，孟雲舟已經是以非人所見的身法進入了御武宗。
迅速尋找。
孟雲舟的身法實在是太快太詭異了，御武宗裡頭的武夫們根本就無法覺察到孟雲舟的存在。
哪怕是孟雲舟從他們的身旁經過，也根本沒辦法看見孟雲舟。
就像是處在平行世界一樣。
很快，孟雲舟就在一處院落之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李元。
自己在古水鎮所收弟子之中年紀最小之人！
孟雲舟上一次見到李元還是在六年前他回來古水鎮看望父母與自己等人。
當時的李元也是意氣風發，頗有人生正得意的樣子。
可如今......李元身形略顯佝僂，鬢角灰白，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滄桑，左手拿著掃把麻木的掃著地上落葉。
而右臂袖子空蕩蕩的。
沒了一隻手！
明明才三十三歲的李元，如今看起來卻像是五十多歲的人一樣。
縱然是七情六慾已經十分淡漠的孟雲舟，在看見自己徒弟這一刻的樣子時，心裡依舊是產生了不小的波動。
怎麼會變成這樣？
六年前的李元還不是這個樣子，這才短短六年啊。
孟雲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了李元的身後。
而僅剩獨臂的李元依舊在掃地，根本未曾注意到自己身後已經來了人。
「李元。」
孟雲舟一隻手輕輕放在了李元的肩頭。
李元渾身一顫，趕忙放下掃把轉身跪地行禮。
「我沒有偷懶！我沒有偷懶！我馬上就把這裡的落葉掃完了！」
「掃完地我就去幫諸位師兄師姐送飯！」
「我真的不敢偷懶！」
李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言語之間也滿是恐懼與緊張。
他的面容相當憔悴，且臉上還有舊傷未愈，明顯是被人毆打出來的。
孟雲舟愣在了原地。
眼前這個獨臂滄桑、卑微驚恐的中年男子，與孟雲舟記憶之中的李元完全無法重合。
恍惚間，孟雲舟更是想起了李元三人向自己拜師的時候。
年紀最小的李元，也是三個徒弟中最活潑、最機靈的一個，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讓孟雲舟內心相當觸動。
一絲久違的怒火，在孟雲舟的心神之間浮現出來。
他已經許多年不曾動怒了。
自誅殺了北域魔尊之後的這四十多年，孟雲舟遊歷天下一直到去了古水鎮，再到如今，就沒有什麼事情會讓孟雲舟動怒了。
因為大道之咒的關係，他的七情六慾會隨著歲月而逐漸消退。
但今日，看著自己小徒弟的境況，孟雲舟終究還是動怒了。
畢竟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年紀輕輕本該有大好前景，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何不怒？
「李元，你抬起頭來。」
李元一怔，覺得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但一時間卻也不敢抬頭。
「抬起頭來！」
孟雲舟沉聲一喝，李元這才小心翼翼抬頭，滿是畏懼的目光看向孟雲舟。
當李元看見面前之人的相貌身形時，李元一下子就愣住了。
眼中滿是驚愕。
「師......師父？」
李元一時間不敢相信的看著孟雲舟，那年輕的面容一如二十多年前。
絲毫沒有變化。
「師父？真的是你嗎？」
孟雲舟輕輕點了點頭。
「我來看看你。」
李元不敢相信的看著孟雲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在自己親近之人的面前，李元這些年積攢的委屈、痛苦、辛酸一股腦的就涌了上來。
實在是壓不住了。
「師父！！！」
李元嚎啕大哭，將頭深深磕在了地上，失去臂膀的衣袖在風中舞動。
如同是在宣洩李元所遭受的痛苦。
孟雲舟深吸了一口氣，面容之上掠過一絲陰霾。
他輕輕將手放在了李元的頭上，撫摸著李元的腦袋。
此情此景，一如二十多年前還只有十歲的李元拜師時的情形。
孟雲舟年輕依舊，可李元已經是變了模樣。
「告訴師父，你在御武宗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孟雲舟安撫著李元的情緒，言語平靜的問道。
「師父......我......」
李元涕淚橫流的抬起頭來，剛想說話之時，卻見一道道身影相繼從遠處而來。
數十道身影，每一道身份都繚繞著旺盛氣血。
皆是武道高手！
沒有一個是在化罡境之下的。
其中更有三人的氣血之力，已經超越了化罡境的範疇，明顯是通玄境的武道強者。
而這些人一到此地，便齊齊用警惕、忌憚、凌厲的目光緊盯著孟雲舟。
「尊駕何人？竟敢破我御武宗護宗大陣，還敢擅闖我御武宗之地！」
一個身形高大、頭髮灰白、赤面長髯的老者邁步而出，聲音洪亮如雷。
這赤面長髯老者目光鋒銳如刀，語氣尤為強勢的質問著孟雲舟。
「今日尊駕若是不給我御武宗一個合理的交代，可沒那麼容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