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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原來我是貓薄荷

  蕭冷的脖子快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物理意義上的。

  林鹿溪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實際上分量一點也不輕,尤其是當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頸椎上的時候。

  更糟糕的是抖。

  一種類似於手機開啟了震動模式的的顫動。

  她貼得太緊了。

  胸口的布料、起伏的曲線、急促的心跳,隔著那層單薄的襯衫,像是一組摩斯密碼,瘋狂地敲擊著他的神經末梢。

  "呼……"

  她在他的耳蝸里吹氣。

  濕漉漉的熱氣順著耳道鑽進去,直接把他的半邊腦子都給燒短路了。

  【系統監測:接觸面積增大。】

  【多巴胺分泌指數:爆表。】

  【警告:宿主,您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根被兩隻貓爭搶的貓薄荷棒。】

  不需要你提醒。

  蕭冷低頭看了一眼。

  蘇念稀還雙手死死箍著他的腿。

  "蕭冷……"

  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雖然聽起來像是從雲端飄下來的,"我不行了……再給一點……"

  再給你一點什麼?

  說清楚啊大姐!

  這裡是公共場合!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首《D大調卡農》還在單曲循環,歡快的節奏像是在給這場鬧劇伴奏。

  "這……這成何體統!"

  徐正陽手裡的空杯子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著殘液。

  那張原本油光滿面的臉現在綠得發黑,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他指著他們這一坨糾纏在一起的人形物體,手指頭都在抖,"蘇念稀!你……你還要不要臉?!"

  這一嗓子終於起了點作用。

  蘇念稀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慢慢地、極其艱難地把頭抬起來。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妝花了一半。

  口紅暈開了,在嘴角抹出一道曖昧的紅痕。

  眼神迷離得像是剛嗑了一整瓶安眠藥,眼角還掛著因為過度刺激而溢出的淚珠。

  但當她把目光轉向徐正陽的時候。

  那種原本應該令人憐惜的柔弱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人打斷了美夢後的、極致的暴躁。

  "滾。"

  她動了動嘴唇。

  聲音不大,但殺氣騰騰。

  "念稀,你說什麼?"徐正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是為了你好!這小子……"

  "我讓你滾!"

  蘇念稀突然爆發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鬆開蕭冷的腿,抓起桌上的那個文件夾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

  文件夾精準命中徐正陽的胸口。

  紙張飛散。

  像是下了一場白色的雪。

  "我不喜歡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蘇念稀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條紅色的吊帶裙岌岌可危。

  似乎鼓起了勇氣,她終於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天天跟個舔狗一樣,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話太傷人了。

  雖然蕭冷也覺得徐正陽挺油膩的,這攻擊力簡直爆表。

  尤其是配合她現在這副剛剛經歷過某種"極致體驗"的樣子。

  徐正陽的臉皮終於掛不住了。

  他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的食客,又看了看還在對蕭冷投懷送抱的林鹿溪,最後惡狠狠地瞪了蕭冷一眼。

  "行。"

  他咬牙切齒,"蕭冷,你給我等著。還有你,蘇念稀,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說完,這位富二代把手裡的紙杯往地上一摔。

  轉身就走。

  甚至還在門口絆了一下。

  那個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總算清淨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林鹿溪終於捨得把臉從蕭冷的頸窩裡抬起來了。

  但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學長。"

  她眨了眨眼,聲音軟糯,"那個變態走了,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繼續?

  繼續什麼?

  "你先下來。"

  蕭冷試圖把她的手掰開。

  紋絲不動。

  這姑娘看著柔弱,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我不。"

  林鹿溪噘起嘴,"我背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被那個神經病燙到了。"

  那是冰美式!

  哪來的燙傷!

  頂多是凍傷!

  "林鹿溪。"

  這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蘇念稀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還掛在蕭冷身上的林鹿溪。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鹿溪現在已經被凌遲了三千遍。

  "從我男朋友身上滾下來。"

  蘇念稀冷冷地說道。

  "前、男、友。"

  林鹿溪特意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她不但沒下來,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把腿盤在了蕭冷的腰上。

  是的。

  盤上了。

  那種只會在限制級電影裡出現的姿勢。

  蕭冷不乾淨了。

  "前女友也是女友。"

  蘇念稀冷笑一聲,伸手就來拽林鹿溪的胳膊,"況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個實習生來插手。"

  "啊!"

  林鹿溪嬌呼一聲,抱得更緊了,"學長你看她!好粗魯哦!人家是為了幫你擋咖啡才變成這樣的……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這一招道德綁架用得爐火純青。

  蕭冷嘆了口氣。

  "都給我閉嘴。"

  他忍無可忍,雙手分別抓住林鹿溪的一隻胳膊,用力——

  沒扯動。

  【系統提示:由於長時間接觸,目標對象肌肉處於強制僵直/痙攣狀態。強行分離可能導致肌腱拉傷。建議採取溫和手段。】

  溫和個鬼啊!

  "林鹿溪,這裡是公共場合。"

  蕭冷壓低聲音,"你要是想明天上頭條,標題是《牧童娛樂女員工當眾發情》,你就繼續掛著。"

  這威脅有點作用。

  林鹿溪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極其不情願地鬆開了腿。

  但在滑下去的過程中。

  她的身體依然緊緊貼著蕭冷。

  從胸口,到小腹,再到大腿。

  每一寸接觸都像是在故意點火。

  當她的腳終於踩到地面時,她整個人軟了一下,順勢倒在他懷裡。

  "腿軟了……"

  她仰起頭,那雙杏眼彎了起來,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怎麼辦呀學長,走不動路了。"

  蕭冷想把她推給旁邊的服務員。

  但服務員已經在三米開外立正站好,一臉"我不參與這種高端局"的表情。

  "衣服髒了。"

  蕭冷指了指她背後那一大片褐色的污漬。

  針織衫吸水性很好。

  現在那塊布料濕噠噠地貼在她的背上,隱約勾勒出內衣排扣的輪廓。

  確實不能這麼回公司。

  甚至不能這麼上街。

  "我沒帶換洗衣服。"

  林鹿溪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而且我現在渾身沒力氣……都是為了救學長。"

  又來了。

  這筆債算是賴不掉了。

  "附近有個商場。"

  蕭冷認命地嘆了口氣,"我去給你買件新的。"

  "不用那麼麻煩。"

  林鹿溪眼睛一亮,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學長扶我去就行了。我自己挑。"

  扶你去?

  蕭冷看她是想一路蹭過去吧?

  "我也去。"

  旁邊的蘇念稀突然開口。

  她正在用紙巾擦嘴角的口紅,聽到他們要走,立刻把紙巾一扔。

  "我不放心。"

  蘇念稀理直氣壯地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蕭冷的另一隻胳膊。

  剛一接觸。

  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呻吟。

  然後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一樣靠了上來。

  "我也走不動了。"

  蘇念稀挑釁地看了林鹿溪一眼,"剛才被某人氣得低血糖又犯了。蕭冷,你得負責。"

  蕭冷看著左邊的林鹿溪。

  又看著右邊的蘇念稀。

  兩個人像兩塊強力磁鐵一樣吸在他身上。

  一個藉口衣服髒了。

  一個藉口低血糖。

  實際上都是饞他的身子——或者說,饞那個該死的按摩椅光環。

  "走吧。"

  他拖著這兩個沉重的掛件,邁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咖啡廳門口的風鈴響了。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蕭冷回頭看了一眼。

  服務員正在收拾那個如同災難現場的角落。

  他撿起那張被揉皺的、沾了口紅印的餐巾紙,又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頁。

  然後,他衝著蕭冷的背影,比了一個大拇指。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仿佛在說:哥們,雖然你很慘,但你真的很強。

  蕭冷不想變強。

  他只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