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冷的脖子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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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意義上的。
林鹿溪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實際上分量一點也不輕,尤其是當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頸椎上的時候。
更糟糕的是抖。
一種類似於手機開啟了震動模式的的顫動。
她貼得太緊了。
胸口的布料、起伏的曲線、急促的心跳,隔著那層單薄的襯衫,像是一組摩斯密碼,瘋狂地敲擊著他的神經末梢。
"呼……"
她在他的耳蝸里吹氣。
濕漉漉的熱氣順著耳道鑽進去,直接把他的半邊腦子都給燒短路了。
【系統監測:接觸面積增大。】
【多巴胺分泌指數:爆表。】
【警告:宿主,您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根被兩隻貓爭搶的貓薄荷棒。】
不需要你提醒。
蕭冷低頭看了一眼。
蘇念稀還雙手死死箍著他的腿。
"蕭冷……"
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雖然聽起來像是從雲端飄下來的,"我不行了……再給一點……"
再給你一點什麼?
說清楚啊大姐!
這裡是公共場合!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首《D大調卡農》還在單曲循環,歡快的節奏像是在給這場鬧劇伴奏。
"這……這成何體統!"
徐正陽手裡的空杯子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著殘液。
那張原本油光滿面的臉現在綠得發黑,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他指著他們這一坨糾纏在一起的人形物體,手指頭都在抖,"蘇念稀!你……你還要不要臉?!"
這一嗓子終於起了點作用。
蘇念稀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慢慢地、極其艱難地把頭抬起來。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妝花了一半。
口紅暈開了,在嘴角抹出一道曖昧的紅痕。
眼神迷離得像是剛嗑了一整瓶安眠藥,眼角還掛著因為過度刺激而溢出的淚珠。
但當她把目光轉向徐正陽的時候。
那種原本應該令人憐惜的柔弱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人打斷了美夢後的、極致的暴躁。
"滾。"
她動了動嘴唇。
聲音不大,但殺氣騰騰。
"念稀,你說什麼?"徐正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是為了你好!這小子……"
"我讓你滾!"
蘇念稀突然爆發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鬆開蕭冷的腿,抓起桌上的那個文件夾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
文件夾精準命中徐正陽的胸口。
紙張飛散。
像是下了一場白色的雪。
"我不喜歡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蘇念稀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條紅色的吊帶裙岌岌可危。
似乎鼓起了勇氣,她終於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天天跟個舔狗一樣,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話太傷人了。
雖然蕭冷也覺得徐正陽挺油膩的,這攻擊力簡直爆表。
尤其是配合她現在這副剛剛經歷過某種"極致體驗"的樣子。
徐正陽的臉皮終於掛不住了。
他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的食客,又看了看還在對蕭冷投懷送抱的林鹿溪,最後惡狠狠地瞪了蕭冷一眼。
"行。"
他咬牙切齒,"蕭冷,你給我等著。還有你,蘇念稀,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說完,這位富二代把手裡的紙杯往地上一摔。
轉身就走。
甚至還在門口絆了一下。
那個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總算清淨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林鹿溪終於捨得把臉從蕭冷的頸窩裡抬起來了。
但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學長。"
她眨了眨眼,聲音軟糯,"那個變態走了,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繼續?
繼續什麼?
"你先下來。"
蕭冷試圖把她的手掰開。
紋絲不動。
這姑娘看著柔弱,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我不。"
林鹿溪噘起嘴,"我背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被那個神經病燙到了。"
那是冰美式!
哪來的燙傷!
頂多是凍傷!
"林鹿溪。"
這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蘇念稀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還掛在蕭冷身上的林鹿溪。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鹿溪現在已經被凌遲了三千遍。
"從我男朋友身上滾下來。"
蘇念稀冷冷地說道。
"前、男、友。"
林鹿溪特意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她不但沒下來,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把腿盤在了蕭冷的腰上。
是的。
盤上了。
那種只會在限制級電影裡出現的姿勢。
蕭冷不乾淨了。
"前女友也是女友。"
蘇念稀冷笑一聲,伸手就來拽林鹿溪的胳膊,"況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個實習生來插手。"
"啊!"
林鹿溪嬌呼一聲,抱得更緊了,"學長你看她!好粗魯哦!人家是為了幫你擋咖啡才變成這樣的……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這一招道德綁架用得爐火純青。
蕭冷嘆了口氣。
"都給我閉嘴。"
他忍無可忍,雙手分別抓住林鹿溪的一隻胳膊,用力——
沒扯動。
【系統提示:由於長時間接觸,目標對象肌肉處於強制僵直/痙攣狀態。強行分離可能導致肌腱拉傷。建議採取溫和手段。】
溫和個鬼啊!
"林鹿溪,這裡是公共場合。"
蕭冷壓低聲音,"你要是想明天上頭條,標題是《牧童娛樂女員工當眾發情》,你就繼續掛著。"
這威脅有點作用。
林鹿溪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極其不情願地鬆開了腿。
但在滑下去的過程中。
她的身體依然緊緊貼著蕭冷。
從胸口,到小腹,再到大腿。
每一寸接觸都像是在故意點火。
當她的腳終於踩到地面時,她整個人軟了一下,順勢倒在他懷裡。
"腿軟了……"
她仰起頭,那雙杏眼彎了起來,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怎麼辦呀學長,走不動路了。"
蕭冷想把她推給旁邊的服務員。
但服務員已經在三米開外立正站好,一臉"我不參與這種高端局"的表情。
"衣服髒了。"
蕭冷指了指她背後那一大片褐色的污漬。
針織衫吸水性很好。
現在那塊布料濕噠噠地貼在她的背上,隱約勾勒出內衣排扣的輪廓。
確實不能這麼回公司。
甚至不能這麼上街。
"我沒帶換洗衣服。"
林鹿溪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而且我現在渾身沒力氣……都是為了救學長。"
又來了。
這筆債算是賴不掉了。
"附近有個商場。"
蕭冷認命地嘆了口氣,"我去給你買件新的。"
"不用那麼麻煩。"
林鹿溪眼睛一亮,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學長扶我去就行了。我自己挑。"
扶你去?
蕭冷看她是想一路蹭過去吧?
"我也去。"
旁邊的蘇念稀突然開口。
她正在用紙巾擦嘴角的口紅,聽到他們要走,立刻把紙巾一扔。
"我不放心。"
蘇念稀理直氣壯地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蕭冷的另一隻胳膊。
剛一接觸。
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呻吟。
然後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一樣靠了上來。
"我也走不動了。"
蘇念稀挑釁地看了林鹿溪一眼,"剛才被某人氣得低血糖又犯了。蕭冷,你得負責。"
蕭冷看著左邊的林鹿溪。
又看著右邊的蘇念稀。
兩個人像兩塊強力磁鐵一樣吸在他身上。
一個藉口衣服髒了。
一個藉口低血糖。
實際上都是饞他的身子——或者說,饞那個該死的按摩椅光環。
"走吧。"
他拖著這兩個沉重的掛件,邁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咖啡廳門口的風鈴響了。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蕭冷回頭看了一眼。
服務員正在收拾那個如同災難現場的角落。
他撿起那張被揉皺的、沾了口紅印的餐巾紙,又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頁。
然後,他衝著蕭冷的背影,比了一個大拇指。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仿佛在說:哥們,雖然你很慘,但你真的很強。
蕭冷不想變強。
他只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