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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噴氣式殲擊機緊張研發中

  張豐毅攥著扳手跑過來,工裝袖口沾著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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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背青筋跳了跳,眼神里滿是焦灼,說話時氣息都有點亂。

  「這軸承裝上後,間隙不對勁,反覆測了三遍都一樣!」

  易金源彎腰,指尖順著軸套內壁慢慢摩挲。

  指腹能摸到肉眼難辨的毛刺,粗糙的觸感蹭得指尖發麻。

  他眉峰微挑,眼神沉了沉,指尖在劃痕處輕輕點了點。

  「是軸套內壁沒清乾淨,殘留的鐵屑刮出了痕跡。」

  他直起身時,膝蓋輕響了一聲,抬手抹了下沾在指尖的水汽。

  「拿煤油和麂皮來,再找把細銼刀,要上海產的細齒款。」

  張豐毅應聲跑去,腳步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差點打滑。

  拎著煤油桶回來時,手微微抖了下,煤油晃出幾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黑亮的油漬。

  煤油倒進金屬盆,泛起細密的油花。

  易金源把銼刀浸進去,再抽出來時,刀刃沾著的油珠順著紋路往下淌。

  他蹲下身,手腕微壓,銼刀貼著軸套內壁輕蹭。

  動作慢而勻,指腹感受著銼刀的力度,眉頭微蹙,眼尾輕輕抽動。

  沙沙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車間裡格外清晰。

  鐵屑混著煤油,順著軸套邊緣緩緩流下,在地上積了一小灘黑漬。

  張豐毅拿著麂皮,弓著腰跟在旁邊。

  眼神死死盯著軸套,手指捏著麂皮的邊緣,指節泛白,大氣不敢出。

  「慢著點,別蹭到軸承外圈的密封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緊張,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易金源頭也沒抬,銼刀的動作始終沒亂。

  只是眉峰鬆了些許,指尖的力度又輕了幾分。

  「就這0.01毫米的間隙,高速轉起來能晃出大問題。」

  「戰機發動機轉速每分鐘上萬,一絲偏差都可能機毀人亡。」

  磨了十分鐘,他停手,抽出塞尺再次測量。

  手指捏著塞尺的末端,輕輕插進縫隙,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什麼。

  塞尺剛好能滑動,沒有半點阻力。

  他的嘴角抿了下,極淡的笑意一閃而過,把銼刀扔回工具車。

  手背蹭了蹭額頭的汗,指腹沾了點煤油的濕痕。

  「成了,0.02毫米,剛好達標。」

  張豐毅湊近看,眼睛眯成一條縫,軸套內壁光滑如鏡。

  他抬手拍了下大腿,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語氣里滿是佩服。

  「易總師,您這手藝,比老鉗工還地道!」

  易金源笑了笑,站起身時膝蓋又咔嗒響了一聲。

  他揉了揉膝蓋,指尖按壓著關節處,眼神掃過發動機。

  「干研發的,啥活兒都得懂點,不然怎麼跟工人師傅配合。」

  話音剛落,發動機的嗡鳴聲突然響起。

  測試組按下試機鍵,軸承轉動的順滑聲透過機身傳出來,沒有一絲雜音。

  這時,晨霧剛好被風吹散一縷。

  金色的陽光穿透車間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在發動機上。

  金屬面反射著細碎的光,車間裡的灰塵在光柱里輕輕跳動。

  工人們陸續到崗,腳步聲、工具碰撞聲漸漸響起來。

  總裝車間的活力,跟著陽光一起散了開來。

  老張推著裝滿零件的手推車過來,車軲轆吱呀響。

  他的背微駝,雙手攥著車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臉上的皺紋里沾著點灰塵。

  車上的零件用油紙層層包裹著,貼著紅色的編號標籤。

  油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他時不時伸手按一下,生怕零件掉下來。

  「都按編號擺好,別弄混了!」

  老張的嗓門洪亮,帶著點沙啞,喊完後咳嗽了兩聲,抬手捂了下嘴。

  「機身左側的零件放東邊貨架,右側的放西邊,錯一個編號,整機都裝不上!」

  年輕工人小劉隨手想去拿一個鋁合金支架。

  手指剛碰到油紙,老張就猛地抬手攔住。

  他的眉頭一豎,眼神沉了下來,手指敲了敲支架上的標籤,力道不輕不重。

  「別用手摸!手上有汗,會氧化生鏽。」

  「這是戰機零件,金貴著呢,沾了汗漬就得重新打磨!」

  小劉的手猛地縮回去,臉頰微微發紅,眼神有點閃躲。

  訕訕地笑了笑,趕緊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指尖捏著抹布的邊角,有點侷促。

  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眼神軟了些許。

  彎腰時脊背彎得更厲害了,小心翼翼地把支架擺上貨架。

  手指輕輕扶著,動作慢而穩,像捧著什麼珍寶。

  「幹活得細心,不能毛手毛腳。」

  他的聲音放低了點,指尖划過支架的邊緣,「咱這活兒,差一點就可能機毀人亡,賠不起,也耽誤不起。」

  車間角落,梁拉娣盯著蒙皮上的S形曲線焊縫發呆。

  她的手裡攥著焊槍,指節泛白,焊槍的手柄被她捏得發熱。

  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睫微微顫抖,呼吸有點急促。

  這段曲線焊縫比之前的直線難多了,弧度忽大忽小。

  她站在那裡,腳微微分開,身體繃得很緊,遲遲不敢按下開關。

  老張走過來,看到她的樣子,腳步放輕。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工裝服傳過來。

  梁拉娣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小鹿。

  「咋了?不敢下手了?」

  老張的聲音帶著點溫和,沒有平時的嚴厲,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梁拉娣點點頭,聲音有點發顫,眼睫垂得更低,看著蒙皮上的曲線。

  「這曲線太難了,怕焊不勻,影響蒙皮強度,拖大家後腿。」

  老張拿起一塊廢料,在上面用粉筆畫了條S形線。

  粉筆灰落在地上,他的手指捏著粉筆,輕輕勾勒,「你看,焊曲線跟焊直線不一樣。」

  「得跟著線走,手腕要活,速度要勻,火焰不能忽大忽小。」

  他拿起焊槍,對著廢料試了試,藍色的焊花在他手裡綻放。

  勾勒出流暢的曲線,他的手腕轉動得自然,眼神專注,「別怕錯,錯了咱再磨掉重焊。」

  梁拉娣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接過焊槍時,手指不小心碰了下老張的手,她趕緊縮回。

  抬頭看了眼老張,眼裡帶著點感激,又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定了定神。

  再睜開時,她的眼神堅定了許多。

  腳又往旁邊挪了挪,調整了站姿,手指捏著焊槍,輕輕按下開關。

  藍色的焊花在蒙皮上綻放,她的手腕緩緩轉動。

  一開始還有點僵硬,焊花忽明忽暗,她的眼睫猛眨了一下。

  趕緊調整火焰大小,手腕的動作慢慢柔和下來。

  焊縫漸漸成型,像一條銀色的絲帶,順著曲線延伸。

  老張站在旁邊,點了點頭,嘴角抿了下,眼裡露出讚賞的神色。

  手指輕輕敲了敲工裝褲的口袋,「中!就是這樣。」

  他輕聲說,「再慢一點,收尾的時候多補一點焊錫,圓潤點。」

  梁拉娣照做,收尾的焊縫圓潤飽滿。

  她按下停止鍵,焊花消失,摘下面罩,臉上滿是汗水。

  鬢角的頭髮粘在臉頰上,她抬手抹了下,指尖沾了點黑色的焊渣。

  嘴角卻彎起,露出一點梨渦,眼裡閃著光,「師傅,我焊成了!」

  「成了!」老張點點頭,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這曲線焊縫,你算拿下了,接下來,就能參與機身關鍵部位的焊接了。」

  這時,外面的風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蒙皮上。

  焊縫的銀色光澤和陽光交織在一起,亮得晃眼。

  與此同時,廠區圍牆外,保衛科的小李正沿著圍牆巡邏。

  他手裡拿著步槍,槍托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機旁,卻沒有用力。

  眼神警惕地掃著圍牆根的草叢,腳步放輕,一步一步慢慢走。

  清晨的露水沾濕了他的褲腳,草叢裡的蟲鳴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他的眉頭微蹙,時不時停下腳步,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的腳步頓住,瞳孔微縮。

  眼神落在圍牆根的草叢裡,那裡露著半截白色的粉筆頭。

  粉筆頭的一端被磨平了,顯然剛用過,上面還沾著點黑色的粉末——和易金源步話機上的一模一樣。

  他彎腰,手指捏著粉筆頭,指腹能摸到殘留的粉筆灰,乾燥而細膩。

  目光往上移,落在牆角,那裡有個淡淡的白色三角形記號。

  畫得很倉促,邊緣歪歪扭扭,藏在草叢的陰影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奇怪,昨天巡邏還沒有這個記號。」

  小李的心裡咯噔一下,手指捏著粉筆頭的力度加大,指節泛白。

  掏出小本子,快速翻開,筆尖在紙上划過,記下記號的位置和形狀。

  筆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點。

  他沿著圍牆繼續走,每隔幾十米,就發現一個同樣的三角形記號。

  都畫在隱蔽的地方,要麼在草叢陰影里,要麼在圍牆的凸起處。

  粉筆灰都還很乾燥,顯然是剛畫不久,每個記號旁都沾著一點極淡的黑色粉末。

  「肯定是昨晚那兩個可疑人員留下的!」

  小李的心跳快了幾分,後背微微出了汗。

  攥著小本子,轉身快步往保衛科跑,腳步又急又快。

  褲腳帶起的露水濺在小腿上,涼絲絲的,他卻渾然不覺。

  路上碰到陳建軍,陳建軍正帶著幾個人往廠區門口走。

  看到小李跑得急,眉頭一皺,抬手攔住他,「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小李喘著氣,胸口起伏,把粉筆頭和小本子遞過去。

  手指因為喘氣而微微顫抖,「陳科長,有發現!圍牆下有好多三角形粉筆印,像是暗號,還沾著黑色粉末,跟易總師通訊器上的一樣!」

  陳建軍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眼神沉了下來。

  接過粉筆頭和小本子,快速翻看著,指尖划過紙上的記號,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威嚴。

  「帶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圍牆邊,小李指著牆角的記號。

  陳建軍蹲下身,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緊鎖,眼神盯著記號。

  手指輕輕蹭了蹭牆上的粉筆灰,又捻了捻那點黑色粉末,指尖沾了一層白加黑。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判斷什麼,鼻翼微微翕動,聞著粉末的味道。

  「這是間諜的聯絡暗號,用來標記路線和廠區的薄弱點。」

  陳建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周圍的圍牆。

  「看來他們要動手了,想找機會潛入廠區,目標大概率是原型機。」

  他抬手拍了下小李的肩膀,力道不輕,「你立刻帶兩個人,把所有記號都擦掉,用砂紙磨乾淨,別留一點痕跡。」

  「再在圍牆周圍的草叢裡埋伏好,盯著有沒有人來接頭,注意隱蔽,別驚動他們。」

  「一旦發現可疑人員,先別打草驚蛇,立刻匯報。」

  「是!」小李大聲應道,眼神堅定了許多。

  轉身快步跑去安排人手,腳步比來時穩了不少。

  陳建軍看著小李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粉筆頭。

  眉頭依舊皺著,掏出腰間的駁殼槍,檢查了一下子彈。

  手指拉了拉槍栓,又把槍插回去,槍套的皮帶勒得更緊了。

  轉身往總裝車間走,腳步又急又沉,心裡盤算著怎麼加強安防。

  總裝車間裡,蘇清鳶正忙著調試航電系統。

  她的眼睛盯著示波器的屏幕,眼神專注,眼尾微微下垂。

  手指搭在調頻旋鈕上,指尖輕輕抵著,隨時準備調整。

  示波器的屏幕上,綠色的波形原本平穩流暢。

  突然變得雜亂無章,上下劇烈波動,耳機里傳來滋滋的雜音,越來越刺耳。

  蘇清鳶的眉頭瞬間皺起,眼睫猛眨了一下。

  手指立刻捏住調頻旋鈕,慢慢轉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指甲蓋微微陷進指腹,「怎麼回事?之前調試不是好好的嗎?」

  她的聲音帶著點疑惑,還有點著急,抬手摘下耳機,放在桌上。

  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又拿起表筆,低頭檢查線路。

  眼神眯起,順著線路一點點看,指尖輕輕撥動線路,怕碰壞焊點。

  助手小王跑過來,手裡拿著萬用表,腳步有點急。

  差點撞到工裝台,他趕緊穩住身體,臉上露出歉意,「蘇工,是不是線路接觸不良?我來測測。」